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龙女 > 第11章 第 11 章

龙女 第11章 第 11 章

作者:华阴清风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3-19 08:29:37 来源:文学城

十一章

“然臣母亲刚去世不久,丧期未过,臣仍为母披麻戴孝,万望陛下体恤臣一片孝心,待母丧过去,即刻迎娶公主殿下。”

“那你要为你母亲守孝多久啊?”

“回公主殿下,自当守孝三年。”

皇帝眼睛一眯。李延宗见得皇帝不悦,思虑再三,还是继续言表。

“陛下容禀,臣自小失父,母既为母,又为父,待臣有大恩,母亲在世时,臣未得报一二,今臣得陛下大恩,金榜题名,又蒙公主殿下垂怜,招为驸马,自是人生得意,母亲却再也无法受臣孝顺,臣心中万分惭愧,如今母亲尸骨未寒,微臣不敢此时行嫁娶事宜,愿为母守孝三年,尽儿子孝道。”

皇帝未言,公主欲言,却被李延宗抢了先:“且天下人皆知陛下以孝道治天下,人人都以此为榜样,若是陛下的驸马不遵孝道 ,不顾人情,白白埋没陛下贤名。”

皇帝对于治国理政并不十分上道,又无知心的臣子死心塌地的辅佐于他,单凭皇族血脉在位子上苦苦撑着,好在皇帝向来孝顺,颇有贤名,倒也占了几分民心。

倒也不是皇帝十分看重民心,只不过现在只剩这三分民心了。

“那你就让本宫白白等你三年吗?”

李延宗瞄了一眼皇帝,见他端起瓷碗抿了口茶水,面上看不出喜乐。

“公主殿下,若我李延宗是那为了荣华弃母丧于不顾,公主当真放心嫁于我?且陛下素有孝名,全国上下无不以陛下为样,如今朝堂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臣遭人非议也就罢了,累了陛下名声就是微臣之过了。”

“可是……”

“皇儿不必多说,朕准了。”

公主还想再辩,但看到皇帝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言。

只心中暗道,父皇这股子情绪变得有些怪……

公主心中不悦,但也不敢拂了皇帝,再看那李延宗,着实俊俏,便生生压下了情绪,答应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寸心从来没有前去探望,李延宗也从来没有托人给寸心递过什么消息,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

只是寸心在凡间行走时,每每遇到书生打扮的小哥,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三年李延宗过得颇为精彩,先是户部尚书李青因贪墨修筑堤坝的银子被皇帝抓了把柄,免了职,户部尚书一位出缺数月,国舅与六王爷皆想安插自己的人,使尽万般手段,明争暗斗,好不热闹。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最终拿下户部尚书一位的居然是初出茅庐的状元郎。

李延宗一跃成为京中新贵,提亲的人家将尚书府的门槛都要踏平了。

后来皇帝降旨昭告天下已将嘉熙公主许给李延宗,待李家母丧结束,即迎娶公主殿下。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新郎官一身大红喜服,面色冷峻,全无半点喜色。

圣上倒是一派喜乐和顺,公主府建在长安主街,三进三出的院子,大门两座三人高的石狮子坐镇,朱红大门上陛下亲书“公主府”三个大字,皇帝宠爱可见一斑,大门上挂两个纯金打造的门环,门环上细细雕着龙凤,气派非凡。

李延宗与公主在皇宫行过礼,带浩浩荡荡一大堆人物回府,街面上不少百姓皆得皇帝指令跪在路边为公主殿下祈福。

进了公主府大门,一路亭台楼阁让人目不暇接,府里的丫鬟婆子纷纷跪在沿途,朱红的柱子,翠绿的珠子,廊上的花灯,路边的摆件,奢侈华美。

大厅正中挂一幅百鸟朝凤图,是一百多个绣娘连赶两月织出,李延宗看了那幅绣品半响,捏了捏袖中的荷包。

荷包绣的是鱼跃龙门,针脚细密,绣工精致,十幅百鸟朝凤怕是也比之不过。

李延宗看着长八宽六尺的绣作摇了摇头。

“驸马为何摇头?”公主头戴纯金打造的凤冠,熠熠生辉,见自家驸马爷盯着绣图摇头,心中疑惑,难道他嫌弃绣工不好?

“臣只是觉着可惜?”

“哪里可惜?”

李延宗正欲回答,却被内侍一句长调打断:“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李延宗与公主行至正堂,正堂中央一方古木方桌,檀香萦绕堂中,上暗红色漆,桌子两旁放两方圆椅,圆椅上铺着三层垫,最下一层是软垫,上面铺一层雪狐皮毛,纯白色的狐皮光滑柔顺,是上好的货色,上面是一方方方正正的绣塌,绣的是飞鸟衔荷图。

桌后摆放一狭长木台,台上放着数只青瓷寿桃双凤暖炉,数只青铜锦鲤波涛茶盅,茶盅旁一套八仙过海的茶盘,茶盘之上端着楠木精雕而成的九头凤。

公主殿下的杰作,明晃晃告诉来宾,这家当家作主的是何人。

方桌两侧是纯金制造的烛台,烛台精美,雕工精湛,烛首雕的也是凤凰,凤凰眼睛嵌红宝石两颗,眉间襄蓝宝石各一颗,嘴中各衔一颗明珠,可与日光争辉。

这凤凰是皇后娘娘送给三公主的陪嫁,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也只有国舅拿得出手罢。

堂中两侧另有圆椅数张,桌上铺大红锦缎,椅子上铺的皆是上等绣塌,椅背雕仕女图,椅后两张屏风,左边屏风上绣的是关娘子镇守边关图,右边屏风绣的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图。

这两幅图皆出自国舅府。

这些年,国舅爷与尚书大人走的颇近,逢年过之时必相约饮酒赏花,谈天作诗。

美其名曰,状元郎无父无母,年节之时未免落寞,且陛下公务繁忙,公主殿下又是自己亲妹子的女儿,替她招待驸马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皇帝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么一手啊,本来就是同两方势力抗衡,将自己的势力逐渐渗透进去,以防国舅和六王不轨,这才将公主下嫁,笼络李延宗,却没料到国舅竟打着公主名号,亲近于他。

这位无根无源,身家清白,有才华有谋略的状元郎皇帝很是看重。所以便半带强迫的将其招为驸马,并昭告天下。

皇帝心想,虽勉强于人,但毕竟将公主下嫁与他,日子久了他会明白自己对他的宠信,他日生了孩子,姻亲更牢,还怕他不为己所用?

国舅爷和六王爷倒真是做了功课笼络于李延宗,只这位状元郎意志坚定,怎么都不愿涉足两方势力任意一方,持身中正,差事也办的还算可以。

圣心甚慰。

又过了两日,皇帝下了圣旨,招李延宗为胥。

这一前一后两道圣旨,李延宗一跃成为当红中的当红,新贵中的新贵。免不了京中显贵人家的交往拉扯。

六王与国舅也在其中,打的竟还都是三公主的旗子。

一面是替侄女照看侄婿,一面是替外甥女看顾外甥女婿。

送的礼却都被李延宗丢了出去。

六王爷心气盛,手底下也有不少良臣,得了李延宗是好,不得也无甚关系,只要户部不落入国舅手中,便算不得输。

国舅就不同了,国舅爷并不如六王有雄才大略,只靠着后宫娘娘的缘故得了圣恩,又将一个儿子送到了大秦的战场上,方才有如今的得意,只是手下亲眷多行不义,百姓皆有微词,如今的声势到底大不如前。

六王不是不想除去国舅,只是皇帝年幼时国舅把持朝政些许年,浸润朝局已深,一时半会拔不了根。

朝廷还算平衡。

皇帝就在这种平衡中苦苦挣扎。

近几年,六王逐渐坐大,此人礼贤下士,不少能人墨客皆投入其门下,权利名声颇有鼎沸之势。

相比之下,国舅这边就显得萧条了些。是以,对于李延宗,国舅志在必得。

李延宗第十七次将国舅爷的礼扔将出去,国舅爷就能第十八次的送上来,然后被李延宗第十八次扔出去。

直到有一日,家中小厮来报说是老家来人了。

李延宗心中一跳。

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寸心嫁人了。

两年前李延宗高中状元,奉旨归乡祭祖。

李家是有两三门亲戚的,都是贫苦人家,只一个姨母嫁于商户为妾,家中还算富足。

母亲出事时,姨母也偷偷遣人送来银钱,被主君发现,打了个半死,当时姨母已怀有身孕,商人重利轻人情,过了数月,又抬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进门。

家中大娘子早就看姨母不顺心,是故借机狠狠难为一番,母亲为了姨母终身,上门与她断了姐妹情分。

此次李延宗归乡祭祖,各家倒是都很热情,那商户带着姨母上门认亲,姨母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半分见不到往日落魄,姨父对姨母颇为尊重,还匀了房庶子养在姨母身边。

李延宗此番才觉着这个状元没有白中。

李家另有两门亲戚,一门是父亲的大哥,李家虽说家贫,但李家老爷好歹是个秀才,家中一妻一妾,有田地数十亩,日子虽过的紧凑,但却也还能过得去。

这李家老大是正房所出,而老二却是妾生,且这位姨娘生李延宗父亲的时候就断了气,李家老二一直养在李老爷身边,与老大虽不亲近,但也算和睦。

李家婶娘进门以后,李家老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后面竟然断了气,婶娘刻薄,兄弟渐渐离了心,后分家之时,竟未给李延宗父亲分得半亩田地,只将郊外的一方小屋分与他。

再后来,父亲病重,母亲携李延宗上门求情,望得接济一二,却被婶娘好一顿羞辱。

李延宗记得那日他与母亲跪在大雨中,眼见着伯父携银钱出入酒楼妓管,就是不肯出钱为父亲治病。

婶娘管不住自己丈夫,将心中苦闷全撒在母亲身上,后来竟遣婆子出门打骂,半点不顾往日情分,也半点不思流言蜚语。

母亲一一忍下,怎么都不肯离去,非得要求得银钱。

父亲就在那一天离世,与母亲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没两年,李家家财就被败光了。

两家从此再无往来。

另一家是亲舅舅,舅家贫穷虽不比李家更甚,却也是实打实的贫穷,舅舅舅母倒没有像大伯父那般不讲情面,但也只扫自家门前雪,从不管李家瓦上霜。

这位舅舅,李延宗拢共没见过几次,每次前去拜见,舅父都因病因事不便见客。

母亲去世之时,朱家也未曾遣人前来送丧(李母本姓朱),逼得李延宗卖身葬母。

如今,李延宗平步青云,家里的亲戚倒都呲溜溜的冒出来了。

什么见过的,没见过的,沾着亲的带着故的,一个个皆上门拜访,仿佛大家都是至亲骨肉,一个个都端着一派喜气洋洋,商户将姨母从柴房请出,一番梳洗打扮,登门拜访。

李延宗只见了姨母。

姨母今年四十有余,看着竟似六十多岁的老妪,满脸皱纹,手掌粗糙,抓着李延宗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一会又哭诉自己可怜的姐姐,见不到李延宗光复门楣。

朱姨母因孕期挨打身子落下了病根,无法再生育,自己的哥哥在自己失了夫家宠爱之后便再不愿相见于她,算来算去,她竟只有李延宗一个亲人了。

如今,李延宗高中,朱姨母自然喜不自禁。

李延宗见姨母含泪与自己叙话,想起九泉之下的母亲,心中悲戚,当下决定为父母重修墓穴。

县太爷自是热忱万分,但县太爷得罪寸心已久,李延宗可是没有忘记这位县太爷儿子的腿是怎么断的,心中膈应,不愿意用县太爷的地皮,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且姨母说了,父母已被安葬,迁墓一事只能有一,不能有二。日后倘与公主成亲还得同公主殿下商量,看是要安置在老家还是京中。

提起婚事,李延宗思虑再三,还是将寸心一事告知姨母,这寸心,朱家姨母是知道的,心中也为外甥惋惜。

李延宗只说是让姨母多加照应,不必传信过去,如果他日寸心嫁人,还望姨母遣人知会一声。

如今老家来人了……

自己与各家早已断了联络,这个人一定是姨母的人,姨母突然让人过来……

李延宗握了握袖中香囊,心中痛极。

“将人迎至偏厅,奉茶招待,我一会就来。”

“是,老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