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雨 第5章 第五章

“辅助呢？辅助跟我啊！”

寒假过了几天，郑、钟二人还呆在那个房子里。

郑逐暄跟往年寒假一样，除了写会数学作业以外就是玩手机打游戏。

其实郑逐暄在初二之后就很少爆粗口了，毕竟全身投入到了学习之中，也养成了一些好习惯。但是惹毛了这只大金毛，也会咬人。

“跟跟跟，跟你个鸡毛，老子踏马的跟了你一局了，自己一个射手跑去送，你踏马以为你老奶奶啊？一天天就是扶扶扶，阿斗都没你能扶，艹！”

郑逐暄坐在沙发上，自己脸都气红了。她一向打游戏有个原则：

游戏可以输，SB队友给老子爬远点！

她一下扔了手机，气的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才好。

钟雨晞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的笔停下：“不玩了？”

郑逐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回应：“你作业写多少了？”

“最后一道题。”

“最后一道题就把这页写完了？”

“不是，最后一道题就把整本写完了。”

郑逐暄：“？？？”

钟雨晞扭过头看见郑逐暄一脸疑惑加不可置信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事。”

你别说，还挺可爱。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郑逐暄又捡起手机看了看：“吃啥？”

“都行。”

郑逐暄有点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这个沉迷学习的大学霸：“都行是啥菜？”

钟雨晞又笑了一下：“嗯……出去逛逛？”

“行。”

于是钟雨晞就被裹成了粽子。

钟雨晞：“不用这么多衣服吧？”

郑逐暄：“我怕你冷。”谁叫你一直笑我！治治你！

两人并排走在一个商圈里，这个老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过个马路就是一个大商圈，还有一个大商场，虽快过年了，但是商场里人还不少。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饭店，一人点了一碗面，吃完就跑到那个商场里逛了逛。

“这个好好看！”

“嗯。”

“哇塞，同桌我想要这个！”

“起开。”

“同桌你看！”

“嗯。”

一到外面郑逐暄这个小太阳就放开了，不断拉着钟雨晞去一个又一个店。

钟雨晞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同桌乱逛，活像牵着狗且十分无奈的狗主人。

“对了，你新年有新衣服没有？”

郑逐暄逛着突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她的眼神中试探性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人。

钟雨晞仿佛被戳中什么一样，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郑逐暄挑了挑眉，随即拉着自己同桌的手跑去了一个鞋店。

她挑了两双鞋，一双黑一双白，版型都是一样的，果断地付了钱，直接将一个装着鞋盒的袋子给到了钟雨晞手里。

“给，你郑姐给你的新年礼物，不要谢我！”

她脸上洋溢着笑，比任何时候都真诚且温暖。

钟雨晞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袋子。

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

零花钱没有，压岁钱没有，新衣服没有，新鞋也没有。仿佛她的不配拥有一切除了关于学习的新东西。

自己总共就两双鞋，洗了又穿，穿了又洗，没有再多的新鞋，父母也不会给她再买。

自己的第一双新鞋，是郑逐暄给她的。

郑逐暄看着眼前呆愣的同桌，把手放她眼前挥了挥：“你再不回过神，我走了啊！”

“嗯。”

郑逐暄笑了笑，拉着她继续逛着，手上的温度就和那个雨天一样，和那个树荫下一样，带她逃离了黑暗。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缭乱的棕色碎发在郑逐暄的脸上，她闭着眼，比之前更加沉默，但并没有听到钟雨晞平稳的呼吸声。

今天两人看来同时失眠了。

“郑逐暄？”

“嗯。”

钟雨晞躺在床上，床前的台灯亮着，能清晰地照见两人的面庞。

她直视着天花板，淡淡的眼眸如同一个琉璃翡翠一样美。

“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不等郑逐暄回应变继续说下去。

“我想知道，我从小到大，从小升初开始，我爸妈就跟我说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可是小升初完了还有中考，还有高考，这日子永远没有个头。”

“我想过，也试图逃过，可我逃不出去。

“我家里各个角落都是摄像头，它们窥视着我，我每天吃同一份外卖，干同一件事情，就是学习，不断学。”

“我真希望高考过后就自由，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可我爸妈却说，读书才有出路，别落得跟他们一样的生活”

“可为什么他们当年不好好读书，却让我一个人去读。”

钟雨晞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阵阵鼻音，郑逐暄看向她时，她的眼眸早就充满了晶莹的泪光，但迟迟没有落下一滴泪。

这是郑逐暄第一次听到钟雨晞说这么多话。

她和她的处境是不一样的，她有着她没有的自由，但她没有那么快乐。

她或许能理解钟雨晞的痛苦，谁也不想学习，任何一个人，何况还是天天被逼，天天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下。

钟雨晞可能也觉得自己说了太多了，没说话，但突然感觉自己眼角处有东西抵着。

她接过眼角旁边的纸，轻轻擦了擦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由是什么。”

郑逐暄清脆的声音响起。

“但我知道你的苦，我也能理解。”

“但一切都会变好的，高考，高考以后，大学，大学以后的人生，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时候我也可以带着你逃，去一个没人知道的省，租间房，养一个小猫，自由自在的活着。”

“你要相信你之后的未来，因为……

“雨是自由的，不会被外界束缚。”

一夜无话。

微微的星光撒在这个楼的屋檐上，上面有两只小猫，一只橘色，一只蓝白，互相舔梳着对方的伤口，寻得一丝慰藉。

两只猫是自由的，无忧无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写的很潦草啊，不要骂不要骂。

欢迎大家来看我的视频号：星谭

之后会更更多的糖，毕竟是双向救赎文，会有很多很多甜的地方（会有刀）。

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一下~~谢谢各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