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第15章 第一天工作

2025.6.21

大伯回老家了，我以为只是每次回去看看老人，后来zgh打电话给我讲，婆婆（大伯母亲）去世了，大伯没有这么快给我带东西。当时下班了在挤公交，没有注意到手机响了，知道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过年的时候奶奶和我聊天，说人老了，没人要，伯母一家嫌她住在这个房子里碍事。

我觉得有点悲凉，我只见过伯母几面，在过年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在杭州的伯母还是其他的我不记得的人，奶奶改嫁后照顾瘫痪的那个爷爷，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这样了，但是那个爷爷的儿女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奶奶家的监控还是我爸和叔叔婶婶他们担心奶奶会怎么样而安上去的。奶奶担心她没人要，大家都觉得她是一个麻烦，我当时说不出话来，太沉重了。

外婆也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也经常和我说关于她觉得没有人给她养老的事情，她想我呆在她身边，儿女嫁的嫁，娶的娶，她没有安全感。和外公是别人撮合的，四五十的年岁过去，我看过他们拿着刀互砍，在家里发疯吵架。感觉和和睦睦的，但是细究起来一地鸡毛。我是在8个后辈中，唯一一个真真切切她看着长大的，舅舅他们一直说，就算是二表妹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但是其实外婆家乡这里不记得其他的几个人。（哦，舅舅生的两个表弟除外）乡亲们只对我有印象。我又是8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妈的，所以外婆他们对我好比较关照一点，虽然总是说是自己家的，但是在我妈初三找上我后，我心里有了隔应，于是和他们貌合神离了。

不管是在我爸这里，还是我妈这里，还有外婆这里，我都感觉我没有家了。

原来熟悉的地方慢慢成为了落脚点，我妈妈那里我只能说，在她决定离婚，然后结婚生下一个女儿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两个家庭了。

但是其他人都说，她好歹是你妈。如果她再婚过得很好，他们还会这样说吗？她还会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然后提起要供我上大学吗？就像初三那年说的，她希望报护理类的专业，因为这样我去学医了可以给她分担医药费，省一点钱，非常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也没有什么理想，干脆帮妈妈省一点钱。她甚至在我高考前两个月，因为外公在我初中附近干活，然后想来看看我，打电话问她我在哪个班，她当时以为我还是初二的，然后让外公去初二年段找我，外公最后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过去才找到我，她也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初三了，马上要中考了，可以报专业了，这才又来和我联系上了。

我可以说，她到处卖惨，向她的妈妈哭去，向她的妹妹哭去，向她的弟弟哭去，认为她的人生过得凄苦。然后转向我哭诉，想找人给她养老，我受不了，我在高一的时候把她电话拉黑了，留下微信，她没有发现。高二又把她微信拉黑了，半年后她才发现然后煽动其他人让我和她加回好友，直到前一段时间，zgh出事了，我换了微信号，我试图和她和解，但是最后我还是再次因为情绪崩溃而再次拉黑。

好像大家都有一个我说不上的焦虑，总是在担心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老去。

然后他们忽略了现在。

我晚上给zgh打了电话，18年以来难得一见，带有家人意味的电话，或许是担心老人，或许是在外漂泊多年，终于有了一次切切实实的只身一人的感觉，我让他多注意奶奶的情绪，老人面对周围人的离开，总是会联系到自己。

奶奶那天晚上聊天的悲伤又涌了上来。我也在害怕着未来，我其实有点撑不住，时间太快了，指尖流沙，它突然就向我扑来，我也就这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仍是一个一直停留在小学时期的人，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没有经历过分别。

今天第一天上班，迷迷糊糊，慌慌张张的。从早上八点站到12点，下午一点站到5点。不能带耳机听歌，其实一个下午都有点低落，我是要靠听点快乐的歌维持情绪的，不然特别容易崩溃其实。

晚安了，睁眼又是一天了，麻烦事仍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