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秩 第3章 特别事务调查管理局

一局的内部结构是个环形的，甯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一颗蛋的内部视角。

放眼望去，一楼整个中间都是一个巨大的鱼池，鱼池正中央是一部巨大的观光电梯，往上看二三四五楼都是中空的，顶部也是透明玻璃罩着，白天能感受阳光，晚上能看星星。

不过甯可心想，这么大一片玻璃，夏天阳光好的时候蛋壳里不得蒸熟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瞿依依笑道：“咱们局顶上这个玻璃罩是可以切换的，夏天就换成不透明的正常顶了，不会热的。”

一进大门，门口已经等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了，六科一众人跟她打过招呼后就拖着甯可的行李先去科室了。

小姑娘朝她伸出手来，“你好甯可，我是办公室的金瑶瑶，你可以叫我瑶瑶，今天是你入职第一天，我来带你熟悉熟悉单位。”

甯可握上她的手，“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来，我先带你去办公室签合同。”

金瑶瑶带着甯可走向中间那个巨大的鱼池，“咱们局一楼主要就是一些休闲活动场所，最大的就是中间这个鱼池，那边是水吧，什么喝的都有，随便喝不要钱。”

“旁边是健身房，各种器材都有，平时局里很多科员都会去锻炼身体，毕竟干咱们这行的首先得有个好身体不是？”

“那边的门出去是个半露天的泳池，平时也会有科员去游泳，岸边有椅子和太阳伞，也可以晒日光浴。”

“对面那个是阅览室，各类书都有，想看小说可以去那看，不过他们现在都看电子书，阅览室很少有人去了。哦对了，咱们局真正的典籍馆不是这个，这就是个娱乐用的，待会儿我再带你去典籍馆。”

甯可看着身旁的鱼池，“这个鱼池是透明的吗？”

金瑶瑶点点头，“下面都是玻璃的，一会儿带你去负一楼看看就知道了，特别好看，据说当年建这玩意主要就是为了装逼。”

“……”

两人走到鱼池正中央，甯可终于近距离看到了面前的巨大圆形透明观光电梯，一圈四个扇形舱都在运行着。

金瑶瑶伸手按了向下的按钮，“这电梯大约也是用来装逼的，只是这里面所有按钮都自带指纹识别系统，刚刚你进的那个大门，还有一会儿要进的每个办公室，门口那个小框框都是虹膜识别。”

说话间电梯已经开了，两人走进去，金瑶瑶按了个负一。

“上面二楼是环形餐厅，三四五楼全都是职工宿舍，咱们这儿是全寄宿制，大家都住宿舍，所以宿舍比较多。”

话音刚落，电梯到达负一，甯可一抬头就见到了一楼那个巨大的透明鱼池，各种各样的鱼在头顶穿梭，阳光透过水体洒在下面，影影绰绰，确实非常壮观，非常好看。

金瑶瑶笑了笑，“咱们局主要机构都在地下，现在的负一层就是各科办公室所在地，走，先带你去办公室。”

说完，金瑶瑶就带着她走向后方的一个门，“办公室有三个间，一进去那个是我的，再往里走左边那间是咱们周局的，右边那间是政治处孙主任的。”

走到门前，金瑶瑶看了一眼旁边的高科技小框框，门立即开了，“因为你是沈科长钦点咱们局长要签的，所以咱们得带着合同去找周局看一眼。”

甯可扯扯嘴角，“还要麻烦局长？”

金瑶瑶在办公桌上扒拉出一份合同，一边往左走一边道：“没办法，沈科长的九科比较特殊，走吧。”

走到门口，金瑶瑶敲了两下门，“周局，我是瑶瑶，我带甯可来签合同。”

一秒后，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金瑶瑶向甯可点点头，伸手打开了门。

一局局长周向前，甯可本来以为叫什么向前啊建国啊建军啊这类名字的人大约都是爷爷奶奶辈了，却不想眼前这人看上去只是中年模样。

周向前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冲两人友好地笑笑，“来这边沙发上坐吧。”

三人落座，金瑶瑶把甯可的合同拿给周向前看，“周局，这是甯可的合同，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周向前拿过合同看了一会儿，看完又递给了甯可，“来，小甯，你看看，哪些地方觉得不合适的，咱们都好商量。”

甯可点点头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合同，视线停在薪资待遇那一页上，眨了眨眼。

周向前见她一直没翻页，瞥了一眼连忙道：“那个小甯啊，薪水我们可以商量的！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我也觉得3万实在是有点少，要不这样吧，我做主，给你提到5万，你觉得怎么样？”

甯可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周向前以为她还不满意，“5万不行的话，那，那7万？”

“不不不，”甯可连忙摆手，“太多了。”

“没关系没关系，”周向前笑眯眯的，“只要能把你留下，开多少薪水都行。”

甯可觉得有点离谱，“周局，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非要把我留下吗？”

周向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不怕人笑话，我之前就一直苦于找不到办法把沈科长长期留在特调局，说不定哪天他一个不高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说着他热切地看着甯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沈科长亲自收进九科的人，只要你在特调局一天，沈科长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咳咳，总之，这样就能留住他了。”

甯可：……

“周局不用担心，特调局救过我一命，我肯定会留下的，但这里，”她伸手指着用工期限上的那个终身制，“一入此坑，永不脱坑？”

周向前笑眯眯的，“小甯啊，你也知道，咱们局性质特殊，干的活也比较少见，这种事保密级别都很高，所以一般是不会再把人放出去的。”

“那老了干不动了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局有完善的保障养老体系，只要你能活到那个年龄，你就是绝世老富婆。”

“……周局你路子有点野啊。”

“小事小事，你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甯可点点头，拿过笔在合同最后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十分潇洒地就此把自己卖给了特调局。

两人在周局满意的目光中离开了办公室，金瑶瑶把一堆文件放下，回头看着甯可，“走，我们先去后勤部把你的信息录上，不然你进出特调局不方便。”

她带着甯可出了办公室，顺时针走到另一扇门前，“这是后勤部的信息采集组，后勤还有行动保障组和餐饮服务组，行动组人最多，他们在最外面那扇门，餐饮服务组在上面二楼。”

说完她敲了敲门，“高叔，来活了，录信息了录信息了。”

金瑶瑶话音刚落，门开了，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哟，又来了个女娃娃。”

金瑶瑶笑了笑，冲两人介绍道：“这是咱们局后勤部的高叔，高叔，这是九科新来的甯可。”

高开闻言手下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甯可，“九科的？”

甯可点点头，“高叔”

高开看了她几秒，点点头，“先到这边来，照个相。”

甯可依言走过去，高开捣鼓捣鼓那台模样别致的相机，“我跟你说，别看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但我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而且咱们局这台相机自带美颜，拍出来可好看了。”

“……其实好不好看无所谓，能用就行。”

“别说话，要拍了，笑一笑，多少笑一笑啊。”

几秒后，高开看着甯可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你看这皮肤，高清镜头拍出来都水嫩水嫩的，就是再笑一笑就好了。”

甯可不置可否，“这样显得我比较凌厉。”

“小姑娘家家要那么凌厉干什么？”

“不知道，比较方便装逼吧。”

“……过来录指纹，多按几遍，使点劲儿。”

录完了指纹，甯可又被高开领着到另一台机器面前。

“看到前面那个红点了吗？对，就这个，盯着它看就行。”

高开捣鼓了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你眼睛以前做过手术吗？或者虹膜受过伤？”

“没有啊”

高开边起身边疑惑道：“那就奇了怪了。”

甯可看着他又拉出来一块屏幕，“奇怪？”

“是啊，你看，”高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这是局里其他科员的虹膜，也就是一般人的虹膜构造，你再看你的，这个是你的。”

甯可仔细看过去，一愣。

只见其他科员的虹膜大同小异都很正常，只有她自己的，没有任何纹路，整个虹膜一片漆黑。

“不对啊，”高开又抬头端详甯可的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黑眼球应该格外黑啊，但一点儿看不出来，你黑眼球看着挺正常啊。”

甯可不太适应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她略微偏过头，“我不知道，反正能录上就行吧？”

高开点点头，“录是录上了，你过来试试能不能识别，我担心这样识别不出来。”

甯可依言站到高科技框框面前，下一秒，框框右下角的红灯突然闪了一下变成了绿灯，小屏幕上出现了她那张“凌厉”的证件照。

高开挑挑眉头，“能识别就行，我还以为要重搞。”

他拍拍手看着甯可，“资料上说你的编制、权限和待遇是九科的，其他的都跟着六科走，所以你就和六科的瞿依依一个宿舍，在五楼，506，朝阳，位置挺好的，还能看见楼下的泳池，有小伙子在那游泳的时候就很舒服。”

甯可：“……”

她回头看着金瑶瑶，“特调局的人路子都这么野的吗？”

金瑶瑶一脸淡定地笑笑，“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出了后勤部，金瑶瑶领着甯可在负一楼转了一圈，“这边是一科的办公室，一科是个综合科室，他们人也最多，平时我们其他科的武器弹药和医疗装备都是一科管，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就按照任务配置找他们领。”

“出大任务的时候一科会给你们派帮手，六科御用的装备小能手是石磊，负责给你们布置和调试大型设备的，御用医师是储钧，人称奶妈，通俗易懂。”

“那九科呢？”

金瑶瑶小手一挥，“九科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你来之前九科就沈科长自个儿，他自己一个能顶全局了，给他安排帮手一般都是画蛇添足，可以但没必要。”

“……行。”

“哦对了，之前我跟你说的我们局的典籍馆，也是一科在管，典籍馆里主要就是特调局的一些资料和我们北部一局处理过的所有案例，东西很全，你想了解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泡馆，跟肖科长说一声就行，平时这馆都是她亲自在看着。”

过了一科，金瑶瑶又指着下一扇门，“这是三科办公室，我们局只有一、三、五、六、八、九科，干这行的都比较迷信，有些数字我们不用。”

“三科主要就是控制舆论和做善后工作的，有时候也做点网络技术活儿，你来之前应该已经见过郝科长和茶茶了吧？”

甯可点点头，“见过了。”

金瑶瑶看了眼门口显示屏上的出勤记录，“现在他俩都在出差，科里应该只有庭芳在。”

说话间，金瑶瑶敲了敲门，“庭芳，我带新同事来混个脸熟。”

门很快打开，门内的男人先是对着金瑶瑶微微一笑，然后才看向甯可，礼貌伸出手，“你好，三科徐庭芳。”

甯可与他浅浅一握，“你好，我是九科新来的甯可。”

见过徐庭芳，金瑶瑶又带甯可继续往前走，“这是五科，行动科室，咱们局五、六、八、九科都是行动科室，五科科长是华锋华科长，他跟六科的万科长很熟，这俩科碰到一起经常串门约饭。”

金瑶瑶指着下一扇门，“这就是六科，你的桌子应该已经加进去了，因为沈科长说你平常都跟着六科活动，我们觉得你跟他们一个办公室比较方便，就给你安排到六科了。九科的办公室你也可以进，不过就是没有桌子。”

“这是八科，他们常年在外出差，一般很少在局里，我都很少见到他们。”

终于走到最后一间科室门前，金瑶瑶甚至有些敬畏地看着那扇门，“这就是九科办公室，不过沈科长比八科在局里的时间还少，办公室里基本常年空着，你有兴趣可以进去参观参观。”

甯可疑惑道：“你们都参观过了吗？”

金瑶瑶摇摇头，“我们哪有那个权限，刚那会儿在后勤部录信息的时候，高叔说你的权限是九科的，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甯可来了兴趣，“哪里不一样？”

“就比如这间办公室，你可以进去，但我们其他科的就进不去。简而言之，九科的权限是最高的，基本所有门都能开，周局的办公室你都随便进，爽吧！”

甯可想了想，好像确实挺爽，又问道：“那待遇呢？高叔那会儿还提到了待遇，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金瑶瑶羡慕地看着她，“不一样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