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 第4章 奔月

“等等，等等。”后羿走的太快，姮娥拉住他，“我怎么就喜欢你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怕，我会娶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没有喜欢你，你哪点觉得我喜欢你了啊？”

“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天天跟着我？你喜欢我的事情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了，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话到后头，后羿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姮娥：“……”

我该怎么办？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要是说不喜欢他他是不是恼羞成怒离开，然后射日的事情就泡汤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个金乌平时唯恐天下不乱，这次怎么还没有一起跑出来呢？

“不，我是喜欢你，但是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斟酌了一下，姮娥还是决定先不要撕破脸皮，安稳了再说。

后羿听到了这话脸色终于正常了，他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只是害羞罢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首领，让他为我们证婚，我们成亲，就不会再有像今天的事情发生了。”后羿不容分说带她离开。

姮娥心里都恨死应瑶了，要不是她跑过来多事，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吗？

有穷部落的首领年过半百，头发和胡须都已经发白了。

听说了后羿的来意之后还略微愣了一下。

姮娥本来以为他会拒绝的，他女儿不是喜欢后羿吗？要是答应了他女儿怎么办？

但是他答应了。

年过半百的首领对着后羿就像是对着兄弟一样：“你这小子，不是说不喜欢女人的吗？这是什么？不过这姑娘的确漂亮，你栽了也属平常，这哪里是我的那个女儿比得了的，你这事，我应了。”

姮娥就莫名其妙地被带出来，莫名其妙地要嫁给后羿了。

这不是她本意啊。

但是没有人听取她的意见，都以为她在害羞，就连应瑶也是话中带酸地对她说话。

婚礼很简陋，姮娥在天上根本就都没有参加过这么简陋的婚礼，可是现在她是这婚礼的主人。

这里简陋但是热闹，许许多多的人聚在一起喝着酒，吃着肉。

姮娥躺在床上还是暗恨那金乌，死金乌，怎么还不出来，早解决我早离开啊。

数了半夜，她感觉到后羿进来了，她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她堂堂神女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一个凡人，春风一度也不可能，她又不像瑶姬。

后羿喝的有些多，倒在床上看到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了的女人，她真的很漂亮，天下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万分之一。

今天二人成婚，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在外面喝完酒，他想了很多，进来的时候她会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又该怎么回应？

进来之后看到她已经睡着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是失望，还是庆幸？

算了，先睡吧。

后羿脱下衣服，躺在姮娥旁边，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姮娥悄悄睁开眼睛，看见他已经睡熟了，正要动一下，此刻后羿的胳膊却突然搭在了她的腰上，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地一晚就过去了。

第二天，姮娥醒来就感觉不对劲，这才意识到后羿在她旁边睡着。

后羿昨夜酒喝的太多，此刻还睡着。

姮娥想要饶过他出去，却不料惊醒了他。

后羿刚刚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手反射性地要去抓弓，待看清楚了这是姮娥后才松开戒备。

后羿起来，一句话没说，整理好衣服，收拾一下拿着弓就出去了，将姮娥忽视了个彻底。

姮娥：……

呵呵，当初是谁求娶的，娶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了。

姮娥也不理会他，见他走了之后收拾收拾床榻继续睡，昨天夜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姿势不太对，浑身不自在，现在补补觉。

后羿如往常一样拿着弓箭出门，等了一段时间却没有看见姮娥的人，不会是像上次一样被应瑶拦住了吧。

想到这里，后羿也顾不得他打的猎物和一帮子兄弟了，马上往回跑。

到了家，推开门，床上的那个人正睡的香甜。

然后，一肚子的担心变成了怒火。

还以为她被怎么样了，没想到居然在家睡觉。

后羿靠近她，却也看清楚了姮娥睡时的模样。

美，的确很美，美到惊心动魄，却不是蛊惑人心的美，那种清冷，那般的高高在上。

最令后羿心惊的却是她额头处忽然出现一抹弯弯的银色，泛着微微的银光。

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以前知道的消息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这么久了，也没有看见她找到过亲人，关于她的一切都还是未知，而如今又出现如此奇异的模样。

姮娥在梦中见到了西王母，她告诉姮娥，她可能来不及给姮娥送仙丹了，有这么个糟心的朋友，真是够了。

姮娥：“那我怎么办？慢慢在凡间重修吗？”

西王母：“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虽然不能直接给你，但是那东西转个弯还是会到你手上的，在你的计划里，后羿不是会射日吗？到时候我就把仙丹给他，凭你的本事，难道还拿不到手。”

姮娥：“呵呵。”

此事算接过，姮娥见完西王母，慢慢从梦里醒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后羿放大的脸。

妈呀，这是还没睡醒？

“你……不是出去了吗？”

“没事，回来看看你。”

有病啊。

考虑了很久，后羿还是决定不对她说这事，要是这事情她是不知情的呢，那不是会吓到了她，还是自己查查看吧。

姮娥又在这里待了一个月，金乌还是没有一起跑出来。

直到她都等到不耐烦的时候十个金乌终于出现了。

那天也如往常一样，后羿拉着她一起出去，可是自东边升起的太阳却不是一个，而是十个。

十个太阳出现的一瞬间，草木瞬间枯萎，河流干枯，牛羊慌乱，民不聊生。

看着这慕景象，姮娥偷偷勾起嘴角。

这十个太阳如此出现不单单是一天，再强壮的人和动物都受不了。

很快没有了水源，人都渴死了。

姮娥的本命星是太阴星，根本就不畏惧这样的温度，可是却也得装作被这奇热受不了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死的人再多，对于太阳，这些人都是无可奈何。

首领沉默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后羿，你不是有弓箭吗？去将这太阳射下来，那样的话，我们才有活路。”时机成熟的时候，姮娥终于对后羿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那太阳可是天帝的儿子啊。”人群里，立刻有人反对。

“我们都要死了，还管它是谁呢。”

“若是金乌死了，天帝天后会怪罪的。”

“怪罪又如何，不这样我们大家都得死。”

“……”

姮娥不过开了一个头，人群的争吵越来越大。

“后羿，你说呢？”姮娥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后羿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姮娥。

她美丽的容颜因为缺水而憔悴，嘴唇也干枯不已。

“你让我去，我就去。”

姮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目光太过于火热。

后羿拿起姮娥之前送他的弓箭，默默地擦着，什么话也没说。

姮娥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原本就是她这次下来的目的，可是为什么却有些后悔了呢？射日那么危险，或许，不该让他去的。

不管如何，第二天，十个太阳出现的时候，后羿背着他的弓箭出门了。

离开之前，他看着在床上还在沉睡的妻子，伸出手，想要摸了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良久，走出了屋子。

不知道为什么，姮娥这一觉睡的格外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她推开门，便看到外面篝火，牛羊肉，部落里的人载歌载舞，欢呼庆贺。

也看到了那个正准备推门，却僵在那里的后羿。

后羿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

即使不太清楚状况，姮娥也清楚，后羿出手了。

或许，从今往后，世上就再无太阳，再无光明了。

“姮娥，后羿可是英雄，快些过来和我们一起庆贺。”应瑶满脸笑容，拉着姮娥就走。

姮娥有些无措地看着后羿一点点地消失在目光中。

应瑶此时此刻再无之前敌对的模样，反倒是很照顾她。

姮娥本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却也不怎么好拒绝，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

在吃吃喝喝中，姮娥也明白了在她睡过去之间发生的事情。

后羿射下了九个金乌，唯独留下了一个。

从她们的话里推测，留下的那一个应该是最小的金乌。

吃完喝完，人群渐渐散去，姮娥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总之她现在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