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灵渠谷不是历纣大仇得报的时候,而是他刺杀当朝宰相失败,以为自己快死了,回去再见见流玉。
等他醒来时,看见流玉就躺在他旁边,安静的侧脸,熟悉的药香,一切像梦,他不是没有动摇过,留下来和流玉生活在灵渠谷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仇恨已经蚀入骨,刮也刮不掉。
历纣不想拖累流玉,没有在灵渠谷留太久,只是临走前偷偷亲了一下流玉,那一吻让他流连了很久,那时那刻起流玉在心中是不一样的,是师长,是家人,也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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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又是五年,历纣筹谋布局几经失败,被追杀,然后又死灰复燃,终于大仇得报,历家当年循着一点蛛丝马迹居然找到了这位宰相贪污军饷、贩卖私铁的证据。
历纣也觉得他爹蠢,居然想着靠着这点证据扳倒宰相,最后落得满门灭口的结局。
偏偏贪得是朝廷送给飞鸟军的军饷,那年与外敌的仗到了水生火热的地步,举国上下都勒紧裤腰带凑军饷,这人贪了,还贪了大半,间接造成了流玉的第一场大败,甚至于被敌军围困三日,才杀回来。
这样,历纣所有旧恨一起算,非杀他不可。
历纣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不敢回云府,更别说灵渠谷,他连小像都烧了,怕给流玉惹上麻烦。
突然某一日,杀他的人少了很多,渐渐的,他谋生了回灵渠谷一趟的想法,只是悄悄地,就一眼,可惜被抓了正着。
“在这里做什么?”流玉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他猛然回头,熟悉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眼前,依旧是那身白衣,历纣听见了自己声音“回来看看。”
流玉看着他转身“那就跟我回家。”
“好。”历纣像小时候那样跟在了他的身后。
那件青瓦屋没变,院里一草一木长高了,推开门,原本空空荡荡墙壁,挂上了两幅画,一幅是历纣画的,是流玉在青山重叠的小径中走来,白衣胜雪。另一幅,他第一次见,是流玉画的他,是他练剑时的样子。
他在画前站了很久,架子上有关他的一切都被人拿起又放下,已经摸出了毛边,他翻了翻了,竟然有许多他的小像,一想到这么多年流玉也念着他,历纣就笑出声。
当天夜里,熄了油灯,两人就纠缠在了一起,湿润的唇,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催化剂,历纣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当流玉双手主动环上他,亲他,与他耳鬓厮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十指相扣,魂牵梦绕的脸近在咫尺。
隔日,流玉躺在他的怀里,摸着他身上的伤口“你报完仇了吗?”
历纣点点头。
“为何不用那块令牌,我似乎教过你物尽其用。”
“那不包括你。”历纣低下头碰了碰流玉的发顶。
流玉笑了坐起身“那就还我吧。”
两人都起的早,流玉说怀恋他炖的鸡汤,院子里早就不养了,历纣只能到村子里去买一只,许久没那么平静走在路上了,村里许多人认出了他,夏香和春兰嫁到外村去了,还有一些人再见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笑着打个招呼。
不过在历纣在他们口中知道了流玉在他刚走那段时间天天都站在谷口看,有一次病的严重了,大夫说他活不过那年冬天,可他念这他的名字撑了过来,说自己还没有回来,他想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