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漾 第3章 复习

翌日清晨，韦煦一洗漱完就去敲韦琛房门，没人应。他打开门，走进去一把扯开被子。

韦琛是被冷醒的。睁开眼睛前，他迷迷糊糊四处找被子，一直没摸到。眼皮一掀，就见韦煦冷着张脸站在床边，手里还抓着被子。

“我昨天给你说的什么？”韦煦冷不丁问。

韦琛挠了挠头，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这不还早着，我闹钟还有十来分钟才响呢。”

“起了。”韦煦命令道。他走到桌子旁，看到上面的寒假作业，翻了翻。

他转过身，对韦琛道：“原来你小子作业没写完啊。昨天叫你跟着去你还一脸不情愿。”

韦琛打了个哈欠，“我王者分都还没上呢。”

韦煦抬脚踹了一下床脚，“惯得你，赶紧起来。”

韦琛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三下五除二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漱。

韦琛洗漱完去厨房，韦煦正坐着吃早餐。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拿起包子大口地吃。

韦煦瞥了他一眼，“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韦琛喝了口牛奶顺嘴里的鸡蛋，“是没人和我抢。”

吃过早餐，韦煦去卧室拿出一个草稿本和一支笔扔给韦琛。

韦琛接住，放进自己包里，不敢有异议。

俩人出家门后，去了公交车站，赵云澜早已在那里等候二人。

在图书馆门口，三个人相视一笑才走进去。

他们在图书馆二楼找了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时间是很充足的，就算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里也没事。

韦煦打算先去逛逛图书馆，借一本心怡的书，开学那天来还。

赵云澜坐在一旁，如实复习。韦琛在补作业，时不时会问一下赵云澜，也算是变相帮他补基础了。

二楼是些各种专业技术原理与哲学的书，韦煦逛完没什么想看的书，便走上三楼。

三楼入口就是些名著小说，往里走，才是些网文的实体书。

看到这里有自己没买到的绝版实体书，韦煦心里实打实的羡慕。

他看了看，难免心痛，走去另一边，在一个拐角撞见了李飞和柳旬。

两人正在讨论题目，中间举着一张纸，头顶上挂着灯。那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英文符号和一些计算符号。

韦煦猜，那上面是一道物理竞赛题的解法。

他看得愣神之际，柳旬已经抬头，并且注意到他。

柳旬对李飞道：“这题就是这么个解题方向，你继续往下解。”说完起身朝韦煦走去。

韦煦吓得立马转身去拿书架上的书。

对于柳旬的突然离去，李飞不理解，只看到柳旬在往前面那个书架走。书架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低头看书。

李飞沉思：柳旬这是要干嘛？

柳旬一过去，按住韦煦的肩膀，“你挺厉害啊。”

韦煦抖了两下，连忙摇头。

“那你来图书馆干啥呢？”柳旬看了眼书架上的《悲惨世界》，取下来随便翻看几页。

“复习。”韦煦回答。

他们面前的这排书架上全是法国的文学，有雨果，也有加缪。

“我约了朋友，为开学考做准备。”韦煦怕他不信，又补充一句。

柳旬把书放回书架，垂眸低声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复习。”

韦煦觉得柳旬这是勉强信了。可能在这人脑子里是他暗恋他跟着他来图书馆大于他来为开学考复习。

韦煦没理这句话，继续看着《悲惨世界》。

柳旬撇撇嘴，见韦煦不答应，转身离去。

韦煦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把书放回原位。他跟上柳旬的背影。

柳旬坐下，韦煦也跟着坐下，摸出口袋里的笔。

柳旬抬头扫了一眼，问：“你复习资料呢？”

韦煦再掏出一个小本本。当然，这是他带的草稿本，原本是打算在图书馆找一本涉及到高中数学的资料来复习的。

柳旬见他翻开本子，上面什么也没有，脸上一副“我就说嘛”的表情。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五三给韦煦，“将就吧，反正也高二了，这会儿练习这个，恰恰好。”

“谢谢。”韦煦接过五三，是数学的。前面的都已经被柳旬写过，他翻了五十多页才看到没被做过的题。

李飞用手肘碰了下柳旬：“这什么情况？”

柳旬像看弱智一样看他，“不是很明显吗？上次台球厅，上上次图书馆。”

“哦——”李飞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韦煦。

韦煦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看过去。见状李飞立马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刷自己的题，不敢再做其他的。

柳旬和李飞在一旁继续他们的练习，韦煦则默默地写五三。他遇到难写的题，会放空大脑发呆并趁机偷偷瞄一眼柳旬。

有时候偷看被柳旬逮住了，韦煦会尬笑一声，坐直拿笔写题，还时不时拿起手机回赵云澜和韦琛的消息。

遇到太难的韦煦就跳过，无非就是两种情况：1.这题的知识点没学过，毕竟他还有高二下学期没学呢。2.这题对他来说超纲了。

吃午饭的时候，柳旬俩人还拉着韦煦一起去。

韦煦只好发消息给赵云澜让他和韦琛先去吃，不用管他。

走出图书馆，二月下旬的风打在几人身上。抬眼，刚好看到对面的火锅店，韦煦便提议去那儿解决这顿。

回图书馆的路上，韦煦走在前头拿着手机回复韦琛的消息。就是这小子余下的作业有点多，感觉全靠他自己是写不完了，便想着求他帮他写些。

不过韦煦拒绝了。他好不容易在过年前写完作业，就是为了在过年后好好享受的。

要不是开学考关系到自己的座位，他还真会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待它不来图书馆复习。

聊天界面弹出韦琛提出的诱人条件，韦煦开始有些犹豫。

走在后面的李飞对柳旬道，“我看他挺高兴的……不过旬哥你是吗？”

“嗯？不是。不过我对他挺另眼相看的，尤其是在我这样‘奇葩男’上。有时候不是也可以是。”

李飞理解不了，但是对柳旬的外号——“柳条”第一次有认同感，起得还挺准的。

不过呢，以前提起爱情，柳旬对此解释：“谈恋爱会影响我刷题的速度。为了防止有人找我表白，我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后面他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果然惊天动地。

“你不是说你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吗？”

不然也不会那样做了。

柳旬停下，看着他：“谁说我现在就一定要谈？我打算先给他提提成绩，让他跟我上同一所大学。暗恋，就算是每天只看一眼喜欢的人，都会很高兴。再说了，男同这事暴出来多少也有点影响，不如让他高高兴兴上大学。”

前面的韦煦停下来，回头看俩人。

这时候的柳旬也不再说话，看着前面的韦煦。他不知道韦煦听没听到，听到了又听了多少。

李飞心里顿时感慨：这就是真爱的力量吧，如此伟大。

他们一走过去，韦煦就开口：“我附近有个朋友有事找我，我先去找他一趟。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儿再来。”

“行，去吧，注意安全。”柳旬回。

他话音刚落下，韦煦就急匆匆朝图书馆右边跑去。

韦煦走进一家商店，买几瓶饮料。回图书馆找到二楼的位置时，给赵云澜和韦琛一人一瓶。

“实在抱歉啊，云澜。”

赵云澜接过饮料放在一旁，对韦煦道：“其实你可以把你那两个朋友叫过来和我们一起，我们也不介意的，毕竟都是学生，大家都是来学习的。”

“他们介意嘛。”韦煦说，“对了，韦琛你把作业给我。”

赵云澜看着韦煦，叹气，拿起旁边的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算了，反正是自己要跟着来的。

韦煦跑回三楼后给俩人一人一瓶饮料。

他坐下来后就没再动桌子上的五三，而是反复翻看前面韦琛写过的地方，模仿字迹。

柳旬过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这一现象。

“这谁的作业？原来叫你去帮忙是帮这个。”柳旬看着作业若有所思。

韦煦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

柳旬拿过作业，看题目，有些不对劲。他翻到封面，看到上面的年级是初二，把作业递还给韦煦。

“初二的朋友，你人际关系还挺好的。”

“还行，不过这是我弟弟的。”韦煦老实道。

“弟弟？”柳旬看着他那张脸，“你复习吧，我来帮你弟做。”

“你不继续做你竞赛题了？”韦煦指着李飞面前的竞赛练习册，问。

柳旬头都没抬，拿过韦琛的作业，“才初二，我做的速度比你快多了。”说着，他翻看前面几页，又对李飞道：“你先做着。”便埋头开始写。

韦琛这小子精得很，知道自己补物理作业会懒得思考，答案又被没收，所以把物理寒假作业拿给他哥做。

谁曾想一位经常参加物理竞赛的大神又帮他哥，这下是专业对口了。

柳旬确实如他所说，做的速度快，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就给写完整本。如果这是平常的作业，就会发现后面做的和前面两页不是同一个智商水平的。

看着递过来的作业，韦煦震惊地看了看柳旬，又看向作业。

“怎么，吓到了？”柳旬莞尔，觉得他这反应呆萌呆萌的。

“没什么，果然这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做啊。”韦煦真心实意地夸道。

柳旬听此，脸上依旧笑着，但耳朵悄悄冒出点红色。

这次韦煦题做得零零散散，也更加大胆地偷看柳旬了。

一个小时后，韦琛发消息给韦煦：该回家了。

煦色韶光：行，和赵云澜去公交车站等我。

韦煦把五三放回到柳旬书包上，收拾起本子与笔，准备走了。

柳旬抬眸，“你要走了？”

“嗯，不早了。今天真是万分感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让我弟当面报答你这补作业之情。”韦煦说着，起身要离开。

“等等。”柳旬叫住他，“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要不一路吧。”

韦煦停下来，回头注视着柳旬和李飞手忙脚乱地收拾资料。

“不急，我等你们。”

十分钟后，几人在公交车站汇合。

赵云澜看见柳旬跟着韦煦一起朝他走来，挑挑眉，看着韦煦。

韦煦笑笑，赶紧过去给他赔不是。他把他拉到一旁，“是偶遇，我当时正在找书，遇见俩人在那里刷题……”

赵云澜打断他，“刷题？”

“嗯，竞赛题。”

这俩人这么厉害？赵云澜回头看了眼俩人。怎么和平常他们嘴里说的不一样？

赵云澜咳嗽一声，拉着韦煦回去。

韦煦一过去，就听到柳旬说：“差点忘了，我和李飞还要去一趟书店，就先走了。”说着从书包里摸出作业还给韦煦，“你把你弟的作业给忘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韦煦一拍脑门，接过作业，递给旁边的韦琛。

柳旬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孩，他仔细瞧了瞧他的眉眼。

一番告别后，柳旬和李飞离去。

赵云澜坐在长椅上，突然开口：“昨天台球厅，我不是在二楼吗，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韦煦也坐下，韦琛跟着他。

“昨天那伙上二楼的小混混跟柳旬说，跟他表白的就是一楼那个男的。柳旬却不意外，一副就是他的模样。”

赵云澜看着韦煦的眼睛，“其中一个男的开口，同性恋真恶心，其他人纷纷附和，还嚷嚷着要给那个男的一次教训。他们和柳旬玩得还挺不错。”

听到这些话，韦煦深呼吸一下，好一会儿才强装镇定地问，“那柳旬呢？也是这个态度吗？”

赵云澜看向韦琛，示意他坐远点。

韦琛跟瞎子似地靠着韦煦。

“当时柳旬一声令下，让李飞把最先开口的人按住，给人掌嘴。他又把其他几个人教训了一顿，再甩手带着李飞离去。”

韦煦心道：难怪柳旬他们没几分钟就下来了，原来是这样。

十七路公交车停靠站点，赵云澜道：“走了。我给你说这事，也不是想让你对柳旬的感情更好，而是告诉你，看一个人不只看他这个人，还得注意他的朋友圈。”说完就走上公交车。

车子开出好远后，韦琛问韦煦：“我作业不是你写的吧？”

韦煦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我能两个小时就给你写完一整本？我给你写一半都不错了。”

“诶，跟学霸一起玩的应该也是学霸吧。早知道就多给你一本了。”

韦煦敲了一下韦琛的头，“别想我后面再给你补作业了。”

韦琛抱头痛哭，“不做就不做嘛，干嘛还打人。”哼哼唧唧着把屁股挪到一旁。

听得韦煦火冒三丈，想抬脚踹过去，碍于现在在公共场合，有影响，便强制压下怒火。

坏了，之前想的小剧场给忘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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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