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 第1章 第一次心动

八月底的阳光依然很烈，透过梧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简站在一中校门口，看着"市第一中学"几个金色的大字，心里既高兴又迷茫。

她终于考上了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这是她初中三年努力的结果。她的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十，父母和老师都说她是个"好苗子"，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你的梦想是什么？"每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只能回答："考上好大学。"

但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梦想，只是目标。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只是按照别人的期待，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学妹，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林简转过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旁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背着篮球，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笑起来很阳光。他的头发很短，有些乱糟糟的，像刚睡醒。他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眯起来，有点像漫画里的男主角。

"我是高三的苏子航，学生会的。"他指了指胸前的学生会牌子，"你是新生吧？需要帮忙吗？"

林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我是高一（3）班的林简。"

"走，我带你去报到。"苏子航笑着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

林简心跳有点快。她从小到大都很普通，没什么男生会主动和她说话，更别说像苏子航这样——长得好看，还主动帮她。

苏子航带她完成了新生报到，又带她找到了教室，甚至还帮她占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好位置。

"高一那边在三楼，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学生会找我，我在三楼最左边的教室。"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简坐在教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小蝴蝶在肚子里轻轻扇动翅膀。

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第一次被人叫"学妹"，第一次有一个男生对她笑得那么温暖。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简在校园里总能"偶遇"苏子航。

有时候是在食堂打饭，他突然出现在她后面："今天有红烧肉，打那个。"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她找不到书，他从旁边路过："我帮你找。"

有时候是在放学路上，他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要载你回去吗？"

每次他都会说一些鼓励她的话："高一刚开始会不习惯，慢慢就好了。""别紧张，大家都是这样的。"

林简开始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期待每天能见到他。她发现苏子航是篮球队的主力，每天下午放学后，他都会在篮球场打球。

她开始故意路过篮球场，远远地看着他。他打球的时候会摘下眼镜，头发会微微翘起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球衣上。他在场上大喊大叫，和队友击掌，投篮的时候会咬着牙，表情专注又帅气。

每次他进球，都会往场边看一眼，好像在找谁。林简不敢确定他在找谁，但她心里会默默希望——他在找她。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苏子航突然约她吃饭。

"周六晚上，学校后门的火锅店，去不去？"他笑着问，"庆祝你入学一个月。"

林简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好！"

那天她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连衣裙，把头发扎成了马尾，还涂了一点淡淡的唇膏。她在镜子前照了很久，直到妈妈在楼下喊："林简，你要出门了？"

她匆匆忙忙跑下楼，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火锅店不大，但很有烟火气。苏子航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进来，朝她挥了挥手。

"来，坐。"他笑着站起来帮她拉椅子。

吃饭的时候，他给她夹菜，给她倒水，问她最近的学习情况，问她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林简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慢慢地，她放松了下来，开始和他聊天。

他问她："你的梦想是什么？"

林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我不知道。"

苏子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的，大家都是这样的，慢慢就知道了。"

林简心里一暖，第一次有人告诉她"没关系的"。以前每次有人问她"你的梦想是什么"，她都是硬着头皮回答"考上好大学"，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没关系的"。

吃饭的过程中，他们喝了几瓶啤酒。林简第一次喝酒，很快就有点头晕。她的脸开始发烫，说话也变得有些慢。

"你没事吧？"苏子航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我们回去？"

林简摇摇头，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苏子航赶紧扶住她，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和洗衣液的味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林简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火锅店。外头的风吹过来，她觉得舒服了一些，但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苏子航说，"你喝多了，休息一会儿再走。"

他带着她走到了附近的公园。公园里有长椅，他们坐了下来。

林简靠在椅子上，有些困倦。苏子航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简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林简，"他说，"做我女朋友吧。"

林简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表白。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苏子航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眯起来，像个孩子。

"我……"林简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你别急着回答，"他说，"慢慢想，我不着急。"

林简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她知道，她不想拒绝。

"好。"她说。

苏子航笑了，抱住了她："谢谢你，林简。"

林简被他抱着，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她闭上眼睛，心里想：这就是爱情吗？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林简像是活在梦里。

苏子航对她很好，每天早上给她买早餐，每天下午陪她一起回家，周末的时候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看我多幸运，"她在日记里写道，"我遇到了一个那么好的男生。"

可是，两个星期后，事情开始变得奇怪。

苏子航开始试探性地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你愿意和我……吗？"

林简害羞，说："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子航没有勉强，笑着说："没关系，我等你。"

可是，接下来的一周，他开始变得冷淡。消息回得很慢，有时候甚至不回。见面的时候也变得敷衍，有时候说"我有事"，有时候说"下次再说"。

林简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主动去找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苏子航叹了口气："我很喜欢你，但是……"

"但是什么？"林简问。

"我快高考了，"他说，"谈恋爱影响学习，我父母知道了会骂我的。"

林简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她咬着嘴唇，"那我们分手吧，你好好高考。"

苏子航笑了，抱住了她："你真懂我，林简。"

林简被他抱着，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以为这就是结束，她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分手，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

可是，苏子航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懵了。

"但是，"他说，"分手前，你能不能……给我留个纪念？"

林简愣了："什么纪念？"

苏子航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你懂的。"

林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她不敢相信。

"我……"她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了。

"没事的，"他说，"不会有事的。"

林简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拒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害怕如果不答应，他会失望，会生气。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子航带她去了附近的旅馆。

她把自己给了他。

第二天早上，苏子航已经走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白色的灯泡，脑子里有些混乱。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她拿起手机，给苏子航发了一条消息："学长，你醒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复。她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苏子航才回了一句。

"你想多了吧，昨天就是送别一下，毕竟我们在一起过。"

林简盯着屏幕，脑子嗡的一声。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送别"。

她颤抖着手，又发了一条消息："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这次，苏子航过了很久才回，只有几个字：

"谁说要在一起了？"

林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心里却像下了一场暴雨。

回到学校后，林简像疯了一样纠缠着苏子航。

她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问他"你还好吗"，问他"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问他"你能不能理理我"。

可是，苏子航从来不回。

她去篮球场找他，他看到她，就转身就走。

她去学生会找他，他早就提前走了。

她开始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食堂、图书馆、校门口。只要看到他，她就跑过去，拽着他的衣角，问他说不清的话。

"学长，你能不能理理我？"

"学长，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学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苏子航从一开始的冷淡，变成了烦躁。

"林简，你烦不烦？"他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了，昨天就是送别一下，你能不能别纠缠了？"

林简愣住了，眼泪又要掉下来。

"可是……可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苏子航打断她，"你能不能别这么下贱？"

林简僵住了。下贱？她说自己下贱？

她看着苏子航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睛，现在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

她终于明白，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接下来的几天，苏子航开始为了躲她，干脆不来学校了。

林简每天都会去篮球场，可篮球场上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她去学生会找他，学生会的人说他请假了。她甚至偷偷去了他常去的网吧，可网吧里也没有他。

她像疯了一样找他，在校园里到处转，问每一个可能见过他的人。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直到有一天，她路过学校后门的奶茶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子航坐在奶茶店里，对面坐着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也是高一的新生，长得挺漂亮的，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

回复喜东东:

第一章要补充：那一晚过后，林简一直纠缠苏子航，直到苏子航开始为了躲她不来学校，然后林简又发现他和其他的女生暧昧不清，开始生理性的恶心，然后开始放弃纠缠，做自己的心理修复。

苏子航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笑容。

林简站在奶茶店门口，愣住了。

她看到苏子航伸手摸了摸女生的头发，说了几句话，女生笑了。

她看到苏子航给女生夹奶茶，温柔地吹了吹，递给她。

她看到苏子航握着女生的手，说了些什么，女生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

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区别。

林简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她捂住嘴，蹲在奶茶店门口的角落里，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恶心。

她控制不住，眼泪和呕吐物一起涌出来，她觉得自己很脏，很恶心，很丢人。

原来，她不是唯一的一个。

原来，他对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

原来，她只是他消遣的工具，而他现在有了新的消遣对象。

林简在奶茶店门口蹲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她才站起来，慢慢走回家。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给苏子航发消息。

她也没有再去篮球场，没有再去学生会，没有再去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她，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问自己。

"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突然明白了。

她一直纠缠他，不是为了挽回什么，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玩弄，证明自己不是随便的女生，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可是，她的纠缠只会让她变得更加下贱，更加可笑。

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走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做回那个优秀的林简。

她合上日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从明天开始，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