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六月,初夏温柔的风裹着午后的慵懒,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燕港区分局,岑星禾来到师傅老周的办公室,提交了上个月的总结报告。
老周在忙,只指了指桌面。
岑星禾放下后,默不作声地转身。
“不要让自己太紧绷了。”
老周叮嘱她。
岑星禾平静地点头,转身出门时,身后老周传来低低地叹息。
她知道那声叹息是什么意思。
十年前,父亲岑海在追捕一名在逃嫌犯时遭遇车祸殉职,官方结论是因公牺牲,岑星禾始终不信,父亲出事前一周,曾在深夜的书房里打过一个电话,她隔着门缝听见他说:“李峻的东西我还没拿到,我谁都信不过......”
第二天,父亲把家里所有相册都翻了一遍,抽出李峻一家的照片看了很久,再然后父亲就“意外”牺牲了。
岑星禾后来从警校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父亲生前所在的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她重启父亲警号,想要继续调查那桩悬而未决的旧案。
她查过所有关于李家灭门的档案。
十年前,泰景宁毒糖浆案导致数名儿童死亡,幕后主使泰显川还在逍遥法外,警方的线人李承在传递证据前被害,李家随后遭遇煤气爆炸,李承父母双亡,妻子双目失明,不久后也病重而亡,儿子李烈被送往福利院。
岑海当时负责此案,出事前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打给李承妻子的。
岑星禾去过福利院,那时李烈早已离开。
她去过李家老宅的废墟,邻居说那孩子后来跟着一个修摩托的师傅走了,再没人见过他。
整整三年,她托了所有能托的人,查不到李烈的任何消息。
她欠他一个交代,欠他好几条命,她欠他的太多了,以至于无法说清到底能补偿给他什么。
他想要什么,她都会给。
那个少年却不给她任何机会了,他一定恨死她了。
岑星禾照旧每个月给那个永远无人接听的手机号发信息。
[李烈,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很担心,希望能和你见一面,盼回复。
——星禾姐姐留。]
*
下午五点,手机响了,岑星禾正准备下班。
“星禾,你之前让我留意的人,好像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是城西分局的一个同事,“城西派出所今晚带回来一帮打架的,有个小子叫李烈,十九岁,身份证上的照片跟你给的那张有点像。”
岑星禾心跳漏了一拍,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打车到城西派出所只用了十一分钟。
大厅里闹哄哄的。
几个小年轻蹲在墙边,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民警正在做笔录,看见岑星禾进来点了点头:“岑警官,那边。”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
角落里靠着一个少年,或者说算不上少年了。
他穿黑色皮夹克,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半靠墙站着,姿势散漫,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还没干,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正低头点烟。
民警拍了他一下:“这儿不能抽烟。”
他还是接过别人的烟夹在指尖,抬眼看过来。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能把人吸进去似的,十九岁的少年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轮廓,下颌线锋利,眉骨高,嘴唇薄而寡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
岑星禾一眼认出了他。
李烈。
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喊星禾姐姐的小豆丁,她向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烈已经收回了视线。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懒洋洋地转过头去,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李烈。”
她叫了一声。
他没应。
旁边做笔录的民警抬头:“你认识他?”
岑星禾深吸一口气:“认识。”
她走到李烈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她不得不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既不惊讶,也不冷漠,像她不存在一样。
“李烈,我找了你很久。”
他终于低下头,垂眼看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岑星禾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机车汽油,烟味和一点点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将他整个人的攻击性拉满了。
他扯了扯嘴角,动作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渗出一丝新鲜的血,他笑容淡淡的,如同野地里烧过的草木灰,风一吹就没了。
“岑警官,”他的声音比少年时期低沉了很多,“找我有事?”
岑星禾愣住,陌生的称呼让她浑身血液凝固起来。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她是警察岑海的女儿,是她父亲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人。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李烈将手中的烟一下捏了捏,“谈你爸利用我爸的事?还是谈你爸害死我全家的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岑星禾指尖发凉,她没有后退,“都谈。”
李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把那根烟攥紧手里,转身走了,“笔录签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民警看了岑星禾一眼,见她没说话,挥了挥手。
李烈大步流星地走出派出所,皮夹克下摆带起一阵风,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机车,杜卡迪怪兽系列,改装过的排气管,车身有几处划痕。
机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孩,看样子和他差不多大,凑到面前和他说话。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女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倚靠到旁边的红色机车上,拿出烟抽出一根,利索地点燃,他看似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一步。
烟雾朦胧中,两人还在交谈,从头到尾李烈没有回头看一眼。
岑星禾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只记得小时候他很讨厌烟味,见别人抽烟都要捂着鼻子跑开。
他机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旧背包,背包带子上挂着一块儿童电子表,表盘上奥特曼的图案已经磨得看不清了,那块表她小时候见过,李峻死的那天,李烈一直戴着它。
他长腿一跨坐上去,头盔往头上一扣,引擎轰鸣着消失在夜色里。
岑星禾立马追了出去,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跟着那辆黑色机车。”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李烈的机车开得不快,像是有意让人跟着,他在城西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拐了进去,加油站后面是一片破旧的厂房,门口停着七八辆改装机车,里面是个老修车铺。
李烈把车停好,摘掉头盔甩了甩头发,接着他转身看向路口。出租车停在那儿,岑星禾推门下车。
暮色四合,她在黄昏里一步步走向李烈,他直直看着她,神色淡淡的。“你跟了我一路。”
他的语气不再是派出所里的那种冰冷,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对她很无奈。
“我说了,我要跟你谈谈。”岑星禾微微皱眉。
晚霞映照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她看清了他脸上的伤,嘴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眉骨也青了一块,指节上有擦伤,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他的脸,被他一偏头躲开了。
“岑警官,”他又用那个称呼,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你这是担心我?”
岑星禾的手僵在半空。
李烈低下头看她,他只需要垂下视线就能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就在她不知所措地瞬间,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拇指刚好抵在她下颌线的地方,指腹粗粝,带着薄茧,他把她的脸抬起来了一点,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找我三年了,”他声音压得如同机车的引擎在空转,“是为了你爸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岑星禾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退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是她退的那一下让他往前跟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频率,年轻而有力,像一头蓄势待伏的狼。
“李烈,你放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笑了。
他的笑容很好看,带着痞坏的劲,有种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肆无忌惮。
嘴角的伤口被他笑得又裂开了一点,血珠渗出来,他也不擦,“以前你说我是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他慢慢松开手,将那只手插进自己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现在我十九了,岑警官,你猜我懂不懂?”
岑星禾喉头发紧,她意识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八岁的小男孩了,李烈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比她高,比她壮,浑身上下充满攻击性的年轻男人。
他的肩膀很宽,皮夹克绷在肩胛骨上,T恤下摆扎进腰带里,腰身精瘦而结实,她站在他面前,整个人像被他投下的影子吞没了一样。
“你……”她好像失去了作为年长姐姐的掌控,少年的变化让她来不及消化。
“我什么?”李烈歪了歪头,“我该叫你什么?星禾姐姐?还是岑警官?”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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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钓系 X 卧底警察]
极限拉扯/宿命感/体型差
1
刚刚大学毕业,程焕的父母失踪了。
为寻找失踪的父母,拿到线索后,她只身来到了异国他乡的帕邦。
帕邦传言,地下阎罗老爷,地上索命煞神,这个煞神就是陈肃。
第一次见面,他就抢走了她最珍贵的项链,第二次见面,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后来他以保护为名,将她困在身边。
他是一个危险而不可控的大型动物,强势,冷漠,油盐不进,程焕却一次次试图驯服他,直到她知道,父母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她彻底对他绝望了。
她想报仇,却处处受制。
陈肃对她说:“离开这个地狱。”
她赌咒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拭目以待。”他说。
2
两年后,陈肃在一次逃亡中被警方当场击毙,消息传来,一直支撑她报仇的信念也崩塌了。
没多久,陈肃就以一个全新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出现在大学讲堂上,矜贵清隽,谦逊有礼,金丝眼镜下却是一双漠视一切的眼睛。
没有人会相信他曾经是一个恶魔,更没有会相信程焕的话,大家认为她是因思念父母而产生的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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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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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乔盈年回江家认亲,摇身一变,成了江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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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乔盈年无可救药得爱慕着江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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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人时刻,深刻体会到了,男人风光霁月外表下的极致反差。
再后来,她在一个雨夜,带着江家最重要的东西,彻底失踪了。
她骗了他,以一种极其恶劣的手段。
*
再重逢,已是四年后。
江晦行成为知名的谈判专家,也是帕邦毒枭的座上宾。
手握重权,人人害怕。
逃亡路上,在一个颓败的加油站,乔盈年遇到了他。
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车后座,昏暗的车等下,神情晦暗不明,从后面抚上她脆弱地脖颈。
她瑟缩着,坐在驾驶座,手脚冰凉,满眼皆是惊恐。
“小骗子,终于找到你了。”
江晦行解开衬衫上两颗纽扣,倾身咬她耳垂,“跑啊。”
“怎么不跑了?”
乔盈年感觉到他咬住自己的牙齿在用力。
像惩罚,又像警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
“乔盈年,你欠我一杯酒。”
“如果大雨倾盆而下,我就向你告白一万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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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