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霸占”自己床的肆疠,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
为什么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会出来……秦亘思考着这个问题。
……
床上躺着的人动了动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嘶……这哪啊?”肆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身,他皮肤上不正常的红已经褪去,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家”秦亘递过去一杯水
肆疠四周打量了一下,接过水“那还挺……”
“挺什么?”
“挺冷清的”肆疠思考片刻才说出来。毕竟秦亘的家真的说不上有多有“人”味。房间里家具的色调不是黑就是灰,墙壁也是一尘不染似的白,这种色调让肆疠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本素描本里,所见之处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冷清么……”秦亘这么想着,也扫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快有十年的房间,他倒是不觉得冷清,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不容易显脏,毕竟自己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少去打扫房间了。因为这样,秦亘的书桌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摆件,更多的是工作上的文件。那些文件被他随意摞在桌角,有些纸业从文件夹里露出一角。
很乱,不像秦亘给人的印象,但他懒得收拾……
肆疠从床上起来,开始参观秦亘的家。秦亘也懒得管他了,拿起外套要出门
“你要回去上班吗?”肆疠坐到沙发上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自己什么时候下班你不知道?”肆疠挑眉看向秦亘,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可能会加班”秦亘推开门想走出去,顿了顿又说
“别给我添乱”然后就留下了肆疠一个在“看家”
肆疠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能添什么乱?自己又不是那些阿猫阿狗的会拆家。再说了,他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家长要出门,叮嘱孩子要看好家啊!
……
秦亘回到单位,刚坐到工位上旁边的同事就探出头
“唉,秦亘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啊?”
“关你什么事?”秦亘没看他,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这些喜欢听墙角的人,很惹人烦。
男同事撇撇嘴,甩过去一沓文件
“老秦,这个方案你帮我看看,江队说不行,你看看我哪不行”
秦亘瞥了一眼,没接。“你自己找不出来吗?要来问我?”
“唉呀,我看你工作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喏,帮帮我,回头我请你吃饭。”
秦亘有些不耐烦,翻开文件随便看了几页
“少了一些证据证明关键点,还有理解太过片面了,过得了就怪了”他把文件丢回去
“唉呀,你都揪出错误了就帮我顺手完成了呗。”那人似乎有些死皮赖脸。不过这回秦亘不再说话了,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毕竟眼不见心不烦,秦亘懒得管这个烂摊子,不过一个实习生,还想把这些破锅扣自己头上,多少有些过分。
“死皮赖脸”见秦亘好像不想搭理他,脸色有些难看“我可是副局长的侄子,你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他开除你!”
……
秦亘打字的手终于停下,他转过身盯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低声下气跟自己说话的人,现在就开始趾高气昂的命令他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走后门的。你倒也是蠢货一个,感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副局长是自己亲戚。不怕我告发?”秦亘双手抱胸看着他。倒也不急,很久没看见这么不要脸又没智商的人了。看看他们的脸皮又进化到了什么样的厚度。
“你!好,你不帮我是吧,你给我等着!”
熟悉的反派台词,在小说里都被用烂了,不过虽然这句话说得非常有气势,但对秦亘一点伤害都没有,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秦亘转回去继续工作,他还有一堆事等着自己做,今晚说不定又要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家里还有个“麻烦”。
……另一边的肆疠
肆疠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就研究起秦亘的家,秦亘的家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就是乱了些。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并不怎么在意这间房子。肆疠有些无聊也就顺手开始帮秦亘打扫起卫生,他在柜子里找到工具,扫地、拖地、洗衣服、擦桌子……出租屋没有多大,肆疠手脚也挺麻利的,房间很快就焕然一新。
“呼……终于好了,等他回来了可得好好坑他点“报酬””肆疠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坐回沙发上肆疠看起了电视,大多是些无聊的综艺和电视剧,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就跳到了新闻联播,新闻主持人端坐在电视台前,一板一眼地讲着稿子。这个频道的新闻主要讲一些案件,什么凶杀,情杀,自杀……这个新闻频道基本都播,至于提供的图片也是一张比一张血腥暴力。
电视上报道的似乎正是秦亘在办的案子,记者将江边发现尸体的画面拍下来,照片被公然放在电视上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凶手为什么要将人抛尸岸边,接下来……”主持人似乎突然对工作有了热情,语气变得有些激昂。
肆疠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便关掉了电视。他抬头看了看时间……
“六点了啊……那家伙还不回来?”肆疠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加秦亘联系方式
……
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后,肆疠点进了显示自己的聊天框。既然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那手机会是互通的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肆疠向“自己”发了一句
“你在加班?”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什么动静,肆疠等得有些不耐烦。干脆就不等了,自己又不是没了他就不行。肆疠出了门,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地乱逛,绕着绕着,走到了菜市场。肆疠想了想自己现在都还没吃饭呢,就走了进去。
菜市场很嘈杂,空气里也充斥着各种味道,说不上多好闻,也说不上多难闻。肆疠先是想了想自己会做啥菜,然后发现自己只会西红柿炒鸡蛋。罢了,大不了买些面条回去煮……
不过现在的肆疠别人看不见,买菜付钱……多少会让原本简单的事变得灵异。想去买菜的肆疠想到这点动作停下来,思来想去,还是得有秦亘。
没了秦亘自己是真的不行……
打脸来得太快,让肆疠有些猝不及防。他调了个头打算去找秦亘,又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路也不认。额角划下黑线,他真的没招了。
“叮”肆疠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音,低头一看,另一个“自己”给自己回话了,看来两人的手机是互通的。
“嗯”
就一个字,这是有多不想和自己说话!?不过就算肆疠再不爽,现在也不是犯贱的时候,自己这个“陌生人”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呢
“那个……你现在在哪呢?”肆疠试探地打字过去
“单位”
“你现在有空吗?”
“?”
“来接一下我,我在菜市场”
“我不是叫你不要给我添乱吗”
“……”
秦亘看着对话框里那一串省略号,额头突突直跳。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看着手边一叠文件和想到菜市场那种拥挤的环境,秦亘有些头疼。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我给你发了个定位,你自己想办法”
肆疠点开秦亘发的定位
“……这么远你认真的吗?”
“爱来不来”
“……”
“…………”
“………………”
看得出来肆疠很崩溃了,不过灵光一闪,肆疠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你现在困吗?”
“?”
“你睡一觉,或者找面镜子照照”
“?”
“唉呀!你快点!”
秦亘顶着满头问号来到卫生间,在镜子前站定,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