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谅原来的总裁秘书叫云星亚,和千宇野的秘书蓝纹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邹煦被莫名其妙地被分到秦书谅的身边,但是星亚的地位却是永远不可动摇的,就连“军师”邓师长都要礼让她三分。
人美心善干活利索会来事,成就下属成长,这样的大佬秘书谁不喜欢?
所以当邹煦被空降丢过来的时候,星亚作为下属不会议论或者怀疑邹煦是不是用了什么非法手段上位,她只是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内的工作,协助老大,完成老大交代下来的事情,其他的东西,是万万不敢胡乱猜忌的。
周一的早上,星亚在邮箱里收到了秦书谅发给他的新人带训指南,而这时邹煦还不知道调过来的这家公司的老板是秦书谅。
秦书谅独自一个人做着后续的收尾工作,暂时还没时间去理邹煦。不是不想理,而是实在是腾不出时间。
就这样,邹煦在新公司里跟着星亚慢慢地进行着系统的培训,几乎是一整周都没有见到过秦书谅。
两人只能通过微信聊着,“我最近调换了新的公司,焦虑的不行。”
“去哪了?”秦书谅也是忙里偷闲地看见消息了就回复一句。
“公司变动,一觉醒来发现公司被收购了,你猜怎么着?原先呆的团队全解散了。俺师父也被发配边疆不知道去哪里了。”
邹煦似乎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继续打字道,“没想到实习竟然还能见证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最诡异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原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纯属就是呆在我师父手底下单纯打杂的,但是现在!”邹煦连续打了好几个感叹号来表示心中的震惊,“最炸裂的事情就是我的岗位竟然调动升职了!而且高了不止一个level!而且N个level了!”
“是吗?”秦书谅继续装着,语气中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样子。
“俺现在变成公司总裁的助理了!能感受到这种崩溃吗?就相当于我一野鸡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不是好事吗?泼天的富贵,好好把握。”
“我要是有这本事当助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主要是我没这本事啊!!!”邹煦重重叹了口气,“没这个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或许,你老板看过你的绩效表现,觉得你有能力胜任呢?”
“别这样,我只是一只无名小小卒。”
“人生不必妄自菲薄。可能有些人很优秀,但是并不具备胜任这个岗位所必须的能力,其他方面都优秀,但是缺失这个岗位需要的能力那也是无法胜任的。有些人看似平平无奇,但是身上的就那一个优点,能够精准地踩到这个职位的刚需上,精准踩到你老板的爽点上,那这事不就成了吗?看似老板要考虑很多,其实很多时候都是看那一瞬间的感觉。”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做的,就是让你老板相信他自己,他没有看错人。觉得你行,你就行,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你老板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只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而不是去思考为什么我可以坐在这个位置,我不配。不要质疑你老板看人的眼光,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毫无疑问,毋庸置疑。”
“谢谢。”
“没事儿,继续努力吧。”
“这样理解感觉好多了。”
秦书谅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其实也是忙的很,不过忙里偷闲地出来回复一下未来贴身下属的疑问,就当是放松心情了。但是他还是不知道邹煦的担忧解决掉没有,毕竟,好为人师不是他的强项。
开始的一周,秦书谅整整一周都是在外面出差,所以公司里的人几乎见不到秦书谅。
云星亚一边忙着秦书谅交代下来的事情,一边给邹煦带训。
她很喜欢这个新招进来的新小孩。
年轻的生命力,青春的笑容,虚心的请教,工作的认真,都让她对邹煦刮目相看。相信没有人不喜欢他。
云星亚是一直都很相信老板的眼光的,起初她确实对一些新的实习生存在刻板的印象,觉得他们只是想要一份实习证明,一段简短的可以写在简历上熠熠生辉的实习经历。而眼前的这个男孩明显和以前来的那一批实习生明显不一样。
他的眼睛虽然清澈如水,干净得极仿佛没有被人间凡尘污染过一样。但是眼底虽柔,但最深处仍藏着生命里无比的坚韧。柔情似水的同时又坚韧无比,让人惊叹。
反正就是云星亚!喜欢这个小孩!
当然,虽然这一周秦书谅不在公司,但是邹煦的一举一动,云星亚会按照正常流程汇报给秦书谅。
继上次的对话后,秦书谅收到星亚的反馈,明显感觉到他说的话有被邹煦听进去,内心不禁一阵暗爽。
大家就这样各自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直到秦书谅出差回来,邹煦才见到他。
那是在一个加班的深夜,偌大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只有坐在东边角落里的一个办公桌上还在有人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加着班。
邹煦抬手看了眼表,不知不觉一个人竟然坐到了晚上快十一点钟。
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只有头顶上的中央空调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微弱吹风声,其他的一切简直都安静的可怕。
邹煦保存了修改好的方案文件,往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个点又饿又累,眼睛看电脑看久了也生疼。
今晚的任务大致是已经提前完成了,邹煦拿过桌上的马克杯径直走去了茶水间准备再续一杯咖啡,可是该死,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邹煦因为想贪一口气喝完,竟然超出预料,实在塞不下直接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嘴里鼓鼓的,咖啡液还在往外溢,灰白色咖啡奶液滴到了左胸白衬衫上显得格外耀眼。
好在杯子放了很久,温度不是很烫,邹煦喉咙一滚动强迫自己一口吞咽了进去。
衬衫外头套有一件西装外套,长度刚巧够遮住刚刚被打湿的地方。
邹煦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扯着衣角重重擦了几下,棕色的咖啡液相继晕染开来,片片扩散。
本来想擦干净的,没想到这范围越擦越大,直到邹煦发现好像穿外套也遮不住痕迹了,无奈只好多扯了几张纸巾暂时垫在胸前,液体湿湿黏黏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茶水间的物料都很齐全,邹煦冲泡了一杯热美式,当他抿完第一口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但是邹煦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下班回家之前除了关灯,还有就是要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下面突如其来的尿意。
卫生间在整个楼层的尽头,楼道里这个点几乎也是见不到什么人,邹煦刚走进男卫生间,就在转角处看见了一对还带着工牌的小情侣在卫生间前热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邹煦尴尬地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加快了脚步。
这几步的间隙里,邹煦稍微注意了一下小情侣各自胸前的工牌。
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就对上那个男孩慌乱的眼神,顺便也看见那个男生尴尬地用手把自己和女生的工牌翻到背面去了。
不是和自己一个公司的。
邹煦内心轻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转身一个轻松地走进了男卫生间,选了一个最里面小便池。
他边尿边低头看了眼刚才洒在胸前的咖啡,上面还存留着痕迹,恰逢尿的正爽的时候,旁边过来了个人。
男人慢条斯理的解开裤子,开始放水。
另一种频率的水声开始滴淋淋地在邹煦耳边响起,但旁边人的气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身高上的熟悉感让他不自觉地转头看过去。
秦书谅是肯定没注意到他的,因为他此时此刻也正闭着眼睛,格外放松地释放着。
邹煦拉好裤子,定在原地,然后眼睛不自觉地下移,视线竟然自动精准捕捉,几乎不受控制地往某人那个地方望去,说不上是故意的,就是这眼睛像是跟开了自瞄一往精准定位。
该死。
这盯人□□的毛病到底啥时候才能改掉。
“不能看!不能看!”
邹煦内心不断地制止着自己,虽然暗示,但丝毫不管用,视线连半分都没有移动过,简直是直接锁死。
“嚯!”
邹煦当场石化在原地,一边内心谴责为什么自己如此污浊不堪一边又移不开眼。
“啊啊啊啊我怎么看他那去了!!!啊啊啊!!!卧槽!So big啊!!!救命啊啊啊啊!”
秦书谅的眼睛此时还是闭上的,或许男人只有在最放松的时候才会闭眼认真享受做某一件事。
邹煦看秦书谅还没睁眼,视线又忍不住直往那个地方跑。刚看还没一会,再去看时感觉比上一秒又变大了许多。
邹煦惊讶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已经上完厕所正在拉裤拉链,环视了一周好在没有引起周围很大动静,秦书谅也没发现他,刚喘一口气,等到他视线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时,正好被另一束尖锐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邹煦正在盯着自己那个地方看,而且正大光明地瞅着!
“好看吗?”邹煦耳边响起一阵阴冷的声音伴随着拉链急拉上的闷闷绞合声。
“看够了吗?”
这声音貌似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所以主人在用一种威严的口吻饶有兴趣地压着对方反问道。
邹煦脸刷一下红了,呆在原地不敢说话。
不过不打招呼也不好,只能强迫自己假笑着磕磕巴巴地打招呼道:“秦......秦书谅?你怎么......也在这儿?好巧哈,你......你也来上洗手间哈。”
这时洗手间内进来了那个刚刚在门口舌吻的男生,邹煦眼见大事不妙,立马想逃。
秦书谅看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整理好裤子后双手插兜,侧身用肩膀一把挡住了他的去路。
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邹煦,又转过身贴过来,看见邹煦的脸因尴尬而憋的红扑扑,以及刚刚那看某物时本如此坚毅的眼神现在却开始闪躲,便凑上邹煦的耳边问道:“我不能在这儿?跑什么,好看吗?要不要再欣赏下?或者,让千宇野知道知道,他的乖徒儿私下里其实是一个——偷窥狂。”
最后三个字秦书谅咬的贼重,说完便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嘲笑声。
“我不是。”
邹煦慌了神,本来就无此意所以条件反射地立马纠正秦书谅说的话。
“这个点你在这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秦书谅走到洗手池边一边洗手一边回复道:“因为。”说到一半话又回到嘴边,“随便走走。”
“楼下有门禁,你随便走走,走的进来?”
“拜托,你先别转移话题好吗?”
邹煦突然感觉刚刚被咖啡打湿的衬衫里面格外冰凉。
他原地打了个冷颤,把西装外套朝胸前紧了紧。
秦书谅还在拦住他出去的路,有外人在,邹煦不敢造次。
“我们出去说。”说完推推秦书谅的胳膊,把他往外面赶。
“哎哎哎,你还没洗手,先别碰我。”秦书谅像只突然炸毛的小猫,一脸嫌弃地闪躲着邹煦伸过来的“脏手”。
“那你出去等我。”
“行。”
邹煦乖乖地认真洗着手,洗完抬头朝镜子里面看了眼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走出了洗手间。
他猜忌着,秦书谅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此事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