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思津今天又换了一身很靓的行头。
黑色的蕾丝连衣裤,只有腰窝两侧是空的,一体式的衣服,类似于泳衣的模样。
黑色的蕾丝在胸前若隐若现,胸肌把衣服撑的很大很有型,虽然穿了厚重的围裙,但依然挡不住围裙下的旖旎风光。
邹煦看了他这身打扮,害羞得头立马别过去看别处。
符思津朝秦书谅手上左右打探,确定他空手而来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东西呢?”
哦!原来是吃的。
符思津喜欢吃卤菜,卤鸡爪鸭爪、卤毛豆鸡心猪耳朵,因为经常过来喝酒,店里又没卖卤制品,所以秦书谅过来的时候要么图方便在熟食摊上买点,要么自己在家做了带过来,大家一起喝酒吃下酒菜。
“哎?忘了!”秦书谅双手拍了拍膝盖解释说,“下班晚高峰忙着过来,忘记回家一趟拿东西了。”
秦书谅前一天就买了很多新鲜的鸡爪鸭爪鸭肠,洗洗刷刷都弄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彻底弄干净。
搞干净之后又放卤料卤了好几个小时,卤完又泡在卤汁里,放在冰箱里面泡了一夜,入味了恰巧这个时间拿出来吃正好。
满满一大锅,秦书谅用保鲜盒分了几盒,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就都准备打包去符思津那。
“我回家一趟,这个必须拿过来吃,不然今天喝酒都没下酒菜了。”
秦书谅刚准备走,看见邹煦一脸懵懵地才发现忘记给这两人互相介绍了,“这是我好朋友,邹煦。你可以叫他小煦。”秦书谅说完又给邹煦介绍,“这位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符思津。可以叫他阿符符哥符老板都行。”
秦书谅介绍符思津的时候,对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又进行了慰问,每次见到他,他一定是会夸他穿衣好看的。“符老板今天依旧很靓哦!”
“谢谢秦老板的夸赞。”符思津声音小夹了一下,明显和他的人设严重不符,说完把手里的酒递给邹煦。
邹煦接过那杯起泡酒,微笑着和符思津礼貌打了个招呼。
显然,符思津没用新朋友的眼光看他,眼神中带着些许狐疑,混杂着上下不怀好意的打探。
秦书谅还想继续交代什么的时候,符思津在一旁调侃他,“你就放心吧,他在我这,绝对丢不了,你快回家给我拿吃的,饿死了,从开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
“别乱走动,有人过来找你拼坐搭讪直接拒绝,就说旁边座位有人了。”秦书谅一本正经地交代着,语重心长的模样像极了老父亲交代孩子。
邹煦像个小白兔一样乖乖地嗯嗯。
“我马上就回来。”
就差亲一口再走了。
秦书谅前脚刚走,符思津后脚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秦书谅是你男朋友吗?”
看似不经意的提问,手上还拿着颗冰球准备做下一杯喝的,整个人仿佛装的很淡然的样子。
“啊啊啊,不是啊,不是。”邹煦连忙挥手否认。
陌生的环境,酒吧的老板,邹煦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是眼前这人是秦书谅的好朋友,一见面就问这种很私人的问题,顿时让他手足无措。
邹煦感觉背后一热,四肢竟然流起了汗,手心的水气让他紧张到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四趾尴尬到抠地。
绝不会是起泡酒热的。
“那你是他的男朋友?”符思津继续追问,语气中仍带着咄咄逼人的怀疑气势。
邹煦被问呆住了,在想这句话和刚刚的那句不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区别就是。
阿九也好奇,假装在吧台旁边要拿东西,实则晃来晃去,竖着个耳朵像天线一样,随时收听新情报。
两人都凑过来的气势压得邹煦更紧张了。
“朋......朋友,对,我们是......好朋友来着。”邹煦结结巴巴地回应,手心紧张到仿佛握了一团水。
符思津听了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眼神更加专注地盯着邹煦逐步逼近,显然,他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真的吗?”符思津眯起狭长的一双眼睛继续问道,“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哦。”
邹煦用手挠了下鼻子,又揉了揉眼睛,信誓旦旦地回复道:“真的。”其实他捏住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又害怕被发现,于是只能紧紧地捏住杯壁。
“你撒谎。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发红,口水吞咽,说!你们到底啥关系?你不说,我待会就自己问他了。”
邹煦雷打不动。
“你知道秦书谅虽然在外面应酬,酒量极好,一般人喝不过他,但在我这,只要我想要,只要他喝,绝对可以让他一杯倒,酒后吐真言的。”
“真是朋友。”邹煦手上的力道又施加了几分。
“又是这句,没意思,看来等会我要调杯后劲大的酒了。”符思津说完转身看了眼后面一背景墙的酒,犹豫着要挑哪个。
“我......挺喜欢他的,不知道他......”
听到这,符思津立马转过身,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吧台上朝邹煦问道:“啊?原来你们之间这么纯情?是两情相悦还是你一个人的单相思?”
邹煦一时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天一看见他带你过来,就知道个大概了,但实在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邹煦继续黄豆流汗。“是......是吗?他以前没带过其他人来这吗?”灯红酒绿的好地方,确实适合约会。
“带肯定带过啊,不然长那么帅活又好做饭又好吃,这么好的资源岂不浪费了。”
“咳咳咳......是吗?”符思津的直爽,让邹煦尴尬的连连咳嗽。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符思津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整个人几乎快要从吧台里面翻过吧台外面来,胸前微露,春光一片大好,刚好明晃晃的呈现在邹煦面前。
邹煦及时扭过头,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入。阿九则在旁边捂脸偷笑。
符思津准备继续“调戏”的时候,恰好这个时候别桌的熟客有人朝吧台这边招手叫了声“符老板!有事儿!”
符思津的问话被打断,只能哎了声回过去,然后瞬间恢复了认真工作的样子,对邹煦说:“好了不调戏你了,我要去会会那桌,你自己慢慢玩,有啥事就找阿九,有啥想喝的也告诉他,直接叫他帮你做。”
邹煦听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的你去忙吧。”
这个时间点店里面的人贼多,阿九在吧台和另外几个同事忙的没时间过来招呼邹煦,各自面前的长条吧台都坐满了客人,邹煦也绝不会在别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还去添麻烦,于是就一个人坐着朝吧台观望。
阿九看见他,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地交接了一下,阿九又去忙别的事去了。
秦书谅没一会就回来了,双手各拎了几个大袋子,面色上气喘吁吁的。
“回来这么快,你飙车啦!”
符思津还在和前边的其他客人聊着天,见秦书谅回来了,礼貌说了声“失陪”就过来了。
“这么多,秦老板辛苦了。”接过秦书谅提回来的袋子,看一了眼估计大大小小有七八个保鲜盒,立即谄媚着笑嘻嘻地朝秦书谅说道:“秦老板幸苦了,秦老板破费了。”
邹煦只喝了一杯起泡酒,就有尿意来袭。趁他上厕所的间隙,符思津逮住空隙就是一顿打听。
“那位是你小男朋友?”
秦书谅听见这问题笑而不语。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不是?话说我这自从开业以来就没见过你往我这带人。我知道,一般人你是绝对不会带过来的,可见他就不是一般人。”
符思津顿了顿,又说:“不对,阿茵也来过......”说到一半感觉不合时宜,立马闭嘴收回打算说出来的剩下半截话,换成了另外一句,“你怎么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秦书谅喝了一口酒,牙齿咬住杯壁露出一脸笑,“你又知道了,趁我不在,拷问了人家什么了?”
邹煦上完厕所回来,试了下秦书谅做的卤味。卤毛豆有点辣,但是很下酒。
“我家的酒这么好喝吗?”符思津注意到邹煦喝剩的半杯,打趣道。
他们两在一旁聊着,邹煦就静静地在旁边,双手握着杯子细细品尝。
等到两人再次注意到他的时候,邹煦的杯子里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块冰碴了。
邹煦舔了舔嘴巴,口腔里回味起丝丝甜味。好喝!酒吧里的特调果然比超市卖的瓶装好喝多了!
“你朋友真捧场,杯子都快给我喝完了。”
秦书谅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笑着。随后环视四周了又问:“你这没怎么变化啊?最近有啥好酒啊?给你那么多钱补贴在哪了?”
符思津抽出刚刚收货的一叠货单,厚厚一沓,拿在手里扬了扬,“看见没,后面新货堆成山,下午刚到还来不及收呢,你就来了。真会挑日子,知道今天来新酒。”
“也是,你那菜单都老掉牙了,也该换新了。”
邹煦干坐着,眼睛咕噜噜地到处乱转。
“新到的好酒有多少?”
“订了一堆的新货,要不要跟我去后面看看?”
“行。”
Spider夜的占地面积不小,前面的大厅此时热闹非凡,秦书谅和旁边的邹煦交代了几句,“好喝吗?我去后面看看还有啥好喝的新酒。”
邹煦嗯嗯点头。
符思津带秦书谅从吧台的侧边穿过门帘进去后面的仓库,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奇好,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瞬间听不见。
后面的房间走进去就是一排一排的货架,摆的特别高,放满了酒吧日常营运需要的各种物料和酒水。货架再旁边,就是快堆到顶的货箱,只留了人可以侧身走过去的缝隙,旁边留了一堆已经拆完的纸箱子。
再往后就是冰箱和员工吃饭的餐桌,里面进去就是几间房,专门提供给吧位员工休息的。
后区很安静,玻璃门隔挡了太多的噪音,可见符思津在这些方面是很贴心的。
两人走到后区后并没有开始找酒,秦书谅只是上下打量着,符思津找了个货架靠着,双手抱在胸前问道:“你认真的?”
只有两人在的空间更方便问无法直说的事情。
“什么?”秦书谅回头问。
“外面那个真是你男朋友啊?”
“嗯。算是吧,没坦白。”
“谁追谁?”
“这个好像没有定性的判断。”
“你知道阿九进来叫我说的什么吗?他说有嫂子来了。”
“就他嘴贫。”
秦书谅打量着货箱上面的酒,错开了话题说道:“符老板,这次是下血本了哈,这么贵的酒都有了,那今天不得开一瓶喝喝。”
“想喝啥你就开啥呗,不过这些新进来的酒都还没有研究特调呢,你最多就加个冰球。”
“那也好喝。”秦书谅从货箱的泡沫里抽了一瓶白兰地,“这个。”
“行行行,眼真尖,尽赶着我贵的挑,对了,你小男朋友要喝什么,给他也拿一只。”
秦书谅又找了找,拿了瓶二割三分的獭祭,“就这瓶吧。”
秦书谅和符思津出去的时候,阿九正在和邹煦闲聊。比起性感无比的符思津,到底还是酒吧的老板,自带威慑的,邹煦还是更愿意和阿九玩。
秦书谅看见邹煦坐着笑的贼开心,把两瓶酒放在吧台上,玻璃瓶底接触木质的吧台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很大,阿九知道他们挑完了,立马退到一边忙别的事去了。
新酒特调的研发一般都是由老板来调最初始的味道,符思津也走到吧台固定位置,单纯凭感觉研究新品,正好邹煦和秦书谅就是他的“试验品”。
吧台三个人有一说一地聊着,符思津问秦书谅知不知道千宇野的近况。
“好久没和他联系了,他伤咋样了?”
邹煦不敢发话,不知道秦书谅问的是他还是符思津,符思津抢先回了一句:“你问我?你旁边的那位不是更了解他的伤势如何吗?”
邹煦突然瞪大了眼睛,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秦书谅转头过来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我师父头上的绷带刚拆没几天呀。”
“他有和你说他是怎么受伤的吗?”符思津在吧台很意味深长地问出这句话。
“没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