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 第1章 山药的前一百年1

自古以来，动物修炼成精的历史中，有听说过蛇、鸟、猴子等等常见的诸多动物。但是我们狗修成人身真的太难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见我的同类和我一样修成人身的。刚出生的时候在我妈妈的主人家里，还见过同类，后来阴差阳错跑到山里，别说狗了，连动物都很少见到，我的漫漫狗生路实在是很寂寞。

我叫山药，是条小母狗。

我现在可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我识数不牢靠---在私塾墙根上偷学的。我们狗类自始至终跟着人类生活，我的三百多年狗生里的大部分时光也跟人类有关。作为一只稍有灵性的狗，我觉得自己长得还不赖。这么说可不是我空口无凭，早一百年间我可全靠我的可爱憨厚赚点饭吃。我喝水的时候大致看过我的样子，我长着一身白毛，比长成的羊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点，有的时候四肢健壮，有的时候不行，全看那段时间吃的怎么样。我还有一张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粉嫩的小鼻头，整齐漂亮的牙！皮毛还很漂亮！

实话实说，如果我遇到跟我一样的雄性和雌性，都是要忍不住赞叹一番的。我化形之后的人样，也是应该是极为漂亮的。说起来惋惜，我活了三百多年，一百多年了才化型。当时我还在山里，醒来莫名其妙变成了人的样子。跑到洞外的水潭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然后摸摸自己的身子和脸，也没摸出个结论来。只是感觉跟胳膊肘和腿都有短，当时化形维持的时间应该也不长，从我的狗窝走到窝外就结束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我不会学着人走路导致的，反正化形后，我觉得这样一直窝在山里也没什么办法，于是下定决心去山外看看。

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一切都是灰色的，妈妈是灰的，窝也是灰的，说起来我还真是天赋异禀的一条狗，生下来就可以睁眼睛了！我看我的兄弟姐妹，都是过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人出生的时候也有记忆吧，我猜。

但我们狗类是一睁眼就记得东西啦。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很模糊了，大概全都是每天都要很努力的抢奶吃，然后睡觉。过了不长时间，我大概刚刚会走的稳健，就被妈妈的主人送给到一户人家看门了。

那户人家有个小男孩，很喜欢捉弄我，不是用热水烫我的腿，就是在我吃饭的时候恐吓我，又或者是下大雪的时候把我扔在院子里，不让我回狗窝，虽然只是在屋外呆了一会。在那户人家做看门狗的时候，每天早上被主人拴在院子里的大桂花树旁，早上是没有早饭吃的，中午会给我一些汤水，剩菜之类的。很少很少吃肉，唯一的几次，还是小男孩逗我的时候，大概是在人类过他们所谓新年的时候。那些时候我能吃的好一点。

虽然小男孩一直捉弄我，但是其实我也不讨厌他。因为一直被拴在这里是在太无聊了，虽然他捉弄我，但是最起码还有人理我。我看桂花树看了很久很久，不喜欢叫嚷，用我那个主人的话说，我是个性格温和的狗。其实不是这样，每天吃不饱，没有力气看门了。所以一般有人来我也不会叫。可能这就是后来主人搬家的时候没带上我的原因。

那户人家可能是个秀才之类的，在男主人很长一段时间出门后，女主人带着孩子搬家了。我看那男子时常读书，平时待人有礼疏远，女主人搬家大概是男子高中便去团圆了吧。她们搬家时没带上我，可能是因为路途遥远，也可能是我平常也不看家。所以最总的结局是我成了一条流浪狗。

说实话，流浪狗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很有趣。我把我的狗窝安置在山下角落一个隐秘的洞里，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的狗窝颇为舒适。洞里的土很厚实，也不会怎么脱落。我睡得地方有我从一件衣裳铺里叼回的毯子，洞口杂草丛生，极为隐蔽。每天早上，我起的极为早，主要是为了去猪肉贩哪里看看有没有边角肉可以吃，虽然能吃到的时候很少。

但是肉实在太好吃了！所以每天我都准时去。后来时间长了，摊主认识我了，吃到肉的次数多了起来，嘿嘿，勤劳有收获。中午的时候我会去包子铺呀、客栈呀守一守，看看有没有吃的。一般都会吃到一点。当然很多时候，我会帮客栈厨房捉一捉老鼠，以换取吃的。

可惜的是耗子这玩意不能吃---我的狗朋友因为吃了这个死掉了。所以从此我也不吃了。夜晚的时候我会翻一翻街角的垃圾，一般很少能找到吃的。所以我会回山里看看能不能捉到什么吃，有的时候会捉到兔子。这些野兔子很机灵，只有夜晚才回窝，所以我一般也只有夜晚才回窝。我也只往山脚往上一点点转悠。太高我是不敢去的。主要是怕山上有更厉害的动物捉我。

日子其实一天天过的很平静规律，直到有一天，我夜晚回到我的狗窝时。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有只兔子。我那个高兴的啊，加上那段时间吃的也比较多。我追了那只黑兔子很久很久，那个兔子实在太狡诈了。追着追着我又不服输，就你追我躲的追了很久很久。

后来那只黑兔突然跑进了一个没有草的地方，又不小心撞到了石头，这才让我捉到了它。一口咬死了它后，我将兔子放在了石头上面准备进餐。在我即将享用美食的时候，我发现了石头后面有一根小草。

在山里，漫天遍野的尽是草，小草不稀奇。稀奇的是这颗小草的脉络隐隐的发着流动的光，在月亮的下极为好看，本着什么都要尝尝的狗生准则。我一口含住了草，连根拔起来嚼咽了下去。遗憾的是这么好看的草，吃起来尽然无甚味道。

然后在我准备继续吃兔子的时候，一条蛇突然咬住了我的兔子。吓了我一跳，我自小就害怕这些没长毛的玩意。那蛇身的颜色极为鲜艳，虽然我对颜色并不敏感，但是也能感觉到蛇应该有毒，而且看那比我腿粗了四五倍的身子。我的本能逼得我立马转身就跑。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蛇竟然还追我！我又跑了很久，跑过了丛林，跑过了荆棘林，腿和身子上挂了一条条的伤痕。委实说，那个时候我认为自己实在太倒霉了。后来我跑进了一个山洞里。那蛇才终于不见了，真是吓死狗了！

实在太累了我，没有办法。我就这么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但是我震惊了，直接狗呆当场。

天啊这个阳光怎么是！这个颜色的！我立马从山洞里跑了出来，当我看到山洞外的那一刻。此前从未体验到的情感在我心中涌现，我不禁狗泪盈眶。山是绿的、树干是棕的、太阳是红的！世界是有颜色的！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也不好形容，毕竟对于人类来说，不太好体会到没有颜色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从山洞朝我的狗窝走的时候，整个狗都喜气洋洋的。

我在丛林中跳着，看见了粉色的花、黄色的蝴蝶还有红色的果子。我看见了自己的毛是白色的、爪子也是白色的，透着一点点粉红。山间被若有若无的白色的气笼罩着。后来我知道，这些气是可以用来修炼的。现在想，一定是因为那株小草的缘故！这实在让我太开心了。我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狗窝，天已经渐渐变暗了，回到狗窝后，我还是打算去城里转转，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肚子在咕咕的叫的厉害。做狗真的太辛苦了，当时我想，我也想像人类每日吃喝不愁，而且还想做个大户人家，顿顿都吃肉！话说到这里，诸位委实可以看出来，山药是一只十分十分有抱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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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药的前一百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