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诗禾正在埋头于设计稿中,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弹出一条信息。
孟总:中午的时候有空吗?
慕诗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环顾四周,同事们正在低头工作,没注意这边。
慕诗禾偷偷的松了口气,回了消息,继续画图,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周围的同事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目光撇过手机又低下头。
孟绪清正在开早会,注意力七分在会议上,三分在手机上。
诗禾:有的,有什么事吗?
孟绪清微微挑眉,眼里多了一丝暖意,一边听汇报一边回消息。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变的柔和了几分,威士忌酒香微微溢出。
坐着的高管们面面相觑,纷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偷偷松了口气。
慕诗禾看到“我在停车场等你”,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陈曜伸直脖子想要看他的手机,信息没看到,就被他亮亮的眼睛吸引了。
他的眼睛圆圆的,眼里漾着温柔的光波,眼睛因为微笑而微微眯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报告发我。”
孟绪清示意正在汇报的人停下,站起身,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袖,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如释重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意味。
那人此刻手心都是汗,腿软的坐在椅子上,眼里都是庆幸,大口喘气。
孟绪清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手镯。
确认完好无损的时候,轻轻的摩挲了一遍,合上盒子。
太阳渐渐升到正空,气温高了几分,楼下的食堂和周围的餐厅开始热闹起来。
“诗禾,你要去哪里吃啊?”
陈曜看着他,手上转着工牌,笑着询问,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办公区外。
“我今天有事情,可能要去外面吃。”
慕诗禾有点心虚,不知道找他算不算有事情,摸摸鼻子。
陈曜长长的哦了一声,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
“这样啊,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慕诗禾被看的有点奇怪,嗯了一声,站起身转了一圈,确认自己衣服和脸都是干净的。
“都是干净的啊,我还以为有脏东西。”
慕诗禾松了一口气,奇怪的感觉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抛在脑后了。
环顾四周,确认同事们都走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去坐电梯了。
慕诗禾觉得自己像在做贼,叹了口气,但又怕不这样会给他惹麻烦。
孟绪清已经靠在车门边了,目光一直停留在电梯口。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纯黑色的丝绸小袋,右下角用金线绣着两个小字“情挚”。
电梯门一开,慕诗禾就急忙冲出去了,看到他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脸腾地红了,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太着急了,放慢脚步走过去。
孟绪清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轻声笑了,觉得他就像只红耳朵的小兔子,直起身子看他。
“来了,周末怎么样?”
孟绪清垂眸看他,只能看到他的发旋、那截细腻白皙的后颈和泛红的耳朵。
“我挺好的,你呢?”慕诗禾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也很好,一个人带孩子们辛苦了。”
孟绪清微微俯身看他,二人的呼吸交错,心跳的飞快。
“这是给你的礼物。”孟绪清把那个袋子递给他,直起身,笑着看他。
慕诗禾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有礼物收,看看他有看看礼物,犹豫不决。
“拿着啊,礼物又不会咬你。”
孟绪清笑着调侃他,目光则紧紧盯着他,随时准备在他拒绝的时候硬塞给他。
慕诗禾咬了一下唇,抬眼看他,眼里还是带着犹豫,伸出手接过袋子。
“谢谢你。”慕诗禾觉得有点窘迫,紧紧抓着袋子。
“没事的,周末闲着没事去买的。”
孟绪清满意的看着他拿着袋子,示意他打开看看。
慕诗禾嗯了一声,掏出那个丝绒小盒,就看到一只橘黄色的素面玉镯。
慕诗禾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抖了一下,差点摔了玉镯。
“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能要。”慕诗禾连忙摇头,把手镯收好,还给他。
慕诗禾虽然不懂玉石,但总觉得这应该很贵重。
孟绪清微微皱眉,把袋子推了回去,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忍不住搓了搓手指,仔细感受那份温软。
“不贵重,就是自家矿上开采的,看着颜色就适合你。”
慕诗禾感觉被碰到的地方酥麻了一下,脸又红了。
“真的吗?”慕诗禾显然还不太信,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动了一下。
“是真的,你可以问你朋友。”
孟绪清笑的温和,眼神却盯着他掏出手机发信息的动作,但眼里没有一丝慌乱。
慕秋铃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看到他的消息,仔细看了图片才回复。
慕诗禾看到“黄龙玉,不算贵”三个字,稍稍放心,眼睛又亮亮的了。
“我问秋铃了,谢谢你送我礼物。”
慕诗禾开心的抱着袋子,真诚的道谢,在心里给自己鼓气,终于开口询问。
“那个,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也想送你。”
孟绪清笑着看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眼神亮了一下。
“喜欢你啊,把你送给我?”妥妥的以疑问的口气说出了实话。
慕诗禾愣住了,嘴巴微张,心跳快的要跳出嗓子眼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孟绪清见他这样,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他了,收敛了那股几乎要把他吞没的信息素。
“我开玩笑的,不要在意。”孟绪清依旧温和的笑着,眼里多了几分受伤。
慕诗禾终于反应过来了,低下头,掩饰住沮丧的心情,哦了一声。
空气中的蜂蜜信息素变得苦涩起来,威士忌酒香被冷杉木的沉重所掩盖。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慕诗禾的眼眶通红,不敢抬头,也不等他回答,连忙跑了。
孟绪清伸出一只手想去抓他,但在半空中收回来了,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是,我干嘛那么心急,现在吓到他了。”
孟绪清烦躁的抓抓头发,懊恼的叹了口气,踢了一脚车。
滴滴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暗处的私家侦探趁此机会溜了。
同事们见他一下午都蔫蔫的,纷纷猜测是恋爱中的小情侣吵架了。
下班的时候,慕诗禾把那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包里,背着包,心情沉重的离开了。
孟绪清在去餐厅的路上,烦躁的把领带扯松又系紧。
车里的信息素像黑沉沉的乌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李知沐大气不敢出。
到了餐厅外,李知沐把车门打开,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迅速低下头了。
孟绪清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把信息素收的干干净净,脸色黑的能滴水了。
包间里的合作商和几位官员已经打成一片了,正有说有笑的。
包间门被推开的瞬间,众人纷纷回头去看,起身迎接他。
孟绪清礼貌的和所有人微微颔首致意,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和冷淡。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纷纷猜测他遇到了什么事。
饭局上,孟绪清的话不多,只是偶尔在一些重要抉择上说几句。
其他的人见他心情不佳,也就没去打扰他,各自聊各自的合作。
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又都把原因错误的归结于上周末的检查。
慕诗禾正在哄两个孩子睡觉,手机响了一下,连忙拿起来看。
是林峰发来的:老实点,你觉得你是攀高枝的料?你这辈子都没有高枝命。
慕诗禾愣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从枕头底下拿出盒子,摸了摸镯子,眼眶红了,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啜泣。
林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私家侦探白天发过来的照片,冷笑一声。
“傻子,真以为看上你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恶心。”
林峰把平板丢到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屑的哼了一声。
“到现在都认不清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