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信 第12章 酒会禁锢

每周两次的行业酒会邀约，成了捆在温知柚身上甩不开的枷锁。

周珩澈以全年合作对接为名义，每场高端时尚酒会都强制要求她陪同出席，名义上是品牌联合曝光，实则刻意制造无数独处密闭空间，包厢、车内、酒会后台休息室，每一次独处，他都会反复提起五年前她“拿钱背叛”的旧事，一遍一遍撕开她刻意封存的伤疤。

这周周四的奢侈品联合酒会，场地设在临江顶层观景会所，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江景，夜幕下灯火璀璨，室内水晶灯流光溢彩，各路时尚媒体、资本方齐聚一堂。

温知柚刚跟着周珩澈走完媒体拍照环节，就被他拉进侧边无人的观景露台，玻璃护栏隔绝外界喧嚣，江风裹挟深秋凉意吹在她单薄肩头。

“上周展会，有国外设计师品牌向你抛出独家合作邀约，为什么瞒着我？”周珩澈背靠玻璃护栏，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冷意，“是不是等拿到海外合作，又想像五年前一样，一声不吭消失在我面前？”

温知柚抬手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长发，平静解释：“对方邀约只是初步意向，没有敲定合作细则，每周固定汇报我会同步所有外部资源对接情况，没必要提前特意告知。”

“借口。”周珩澈打断她的话，上前一步缩短两人距离，江风将他身上雪松冷香吹到她周身，“在你心里，只要有更好的出路，随时都能抛下所有，包括当年和我许下的所有承诺，对不对？”

又是熟悉的猜忌与指责，五年前的旧事被他反复拎出来质问，每一次，都让她心底的隔阂厚重一分。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当年我离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多说无益。合作期限一年，一年期满，钱款还清，我不会再出现在你视线里，海外合作与否，都和周氏无关。”

“一年期限？”他低低冷笑，指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护栏上，“你以为熬过一年汇报合作，就能彻底两清？温知柚，五年前你打碎的东西，不是三百万、一年捆绑就能修补好的。”

他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直面的脆弱，嘴上却依旧裹着尖锐刻薄的外壳，不停用伤人的话语掩盖心底无处安放的落空爱意。

插叙·高三画室约定

拿到英国两所顶尖设计院校双录取通知书那天，画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夕阳透过顶楼破损窗户，落在两张烫金通知书上，周珩澈把两张纸并排平铺在画架上，指尖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憧憬：“我们九月一起飞伦敦，我已经看好公寓，带超大落地窗，刚好放你的画架，以后我们每天一起写生，周末去郊外看枫叶银杏。”

他偷偷攒了两年零花钱，银行卡里存下足够两人第一年所有生活费，原本打算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周末，带她去城郊银杏林正式告白，把攒下的积蓄全部交给她保管。

那时温知柚满心欢喜，在速写本上画满伦敦公寓、银杏林、两人并肩的画面，以为未来会顺着这份约定平稳向前，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会撕碎所有憧憬。

插叙结束

江风更凉，吹得温知柚微微发颤，单薄长裙抵挡不住深秋寒气，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肩膀。

周珩澈视线落在她发凉的肩头，心底骤然生出一丝心疼，下意识想要脱下身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做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手，硬生生转换成冰冷的言语：“怕冷就早些结束对接，今晚酒会结束，回顶层办公室细化新品版型，不准推脱。”

口是心非的温柔藏在刻薄外壳之下，温知柚尽收眼底，心底五味杂陈，分不清他心底到底是恨意居多，还是残存的爱意更重。

酒会临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周珩澈以合作方案未敲定为由，强行留下温知柚独处后台休息室。

狭小密闭空间里，两人隔着一张长条皮质沙发相对而坐，桌上摊开全套秋冬银杏系列设计稿，本该讨论版型配色，他却频频偏离工作话题，绕回五年前的离别。

“当年我发了无数条消息，电话打不通，社交账号全部拉黑，我跑遍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银杏林、画室、你家楼下，整整三个月，一点你的踪迹都找不到。”周珩澈声音微微发哑，藏着压抑五年的煎熬，“后来我母亲告诉我，你收了一百万，主动和她保证永远不再见我，那一刻我才彻底死心。”

温知柚垂眸盯着桌面银杏纹样画稿，指尖轻轻摩挲纸页，心底翻涌无数想要倾诉的真相，可话到唇边，还是被隐忍压下。

她清楚，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之前，所有解释都会被他当成刻意编造的谎言，只会招来更刻薄的讽刺。

“我累了，关于五年前的过往，我不想再反复讨论，我们只聊新品设计方案可以吗？”她抬眼，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倦怠。

周珩澈看见她眼底的倦怠，心底的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不肯放过拉扯她的机会，拿起桌上画稿，指尖抚过纸上金黄银杏：“这套系列全是当年我们一起去过的场景，既然你一心想要和我两清，为什么设计灵感，从来都离不开和我的过往？”

一句话戳中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隐秘心事，温知柚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回应，只能沉默低头，任由房间里的冰冷僵持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