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劫 第7章 第七章 南城上巳行第一日

第一祓禊踏青，灯影初逢

去往阴阳守护者的途中，二人途经南城，恰逢上巳佳节。莲儿与蓝忘机，便在此暂歇，共赴一场南城春日之约。

南城的上巳节，是被春水与花香一同泡开的。渭水支流绕城而过，岸边垂柳抽了新绦，嫩黄的穗子垂到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莲儿一早便拉着蓝湛往河畔去，笑说这一日的祓禊仪式最是有趣，定要他一同沾染些春日灵气。

河畔早已聚了不少人，姑娘们挽着袖角，用浸了兰草的清水濯洗手腕，笑语落进水里，惊起几只凫水的白鸭。莲儿也学着她们的模样，掬起一捧春水，转身轻泼在蓝湛的云纹衣袖上，笑得眉眼弯弯：“蓝二公子，祓禊去病，岁岁无忧。”

蓝湛无奈望着那片湿痕，却并未躲开，只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微凉，带着春水的清冽气息。

午后阳光暖软，两人沿河岸慢行。堤上桃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簌簌落在肩头，铺成一路锦绣。莲儿捡了支开得最盛的，踮脚簪在蓝湛发间，端详片刻，忍俊不禁：“蓝湛，你这样好看。”

蓝湛耳尖微泛红潮，却不曾取下那枝桃花，只轻轻牵住她的手，指尖相扣，一步步踏过落满花瓣的青石板路。

暮色垂落，河畔彩灯次第亮起。莲花灯、鲤鱼灯、花生灯错落摇曳，红彤彤的灯穗垂落，映得水面一片流光溢彩。莲儿拉着蓝湛买了两盏并蒂莲河灯，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将写了心愿的纸条塞入灯腹，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猜我写了什么？”

蓝湛也蹲下身，替她拢了拢被风吹起的衣摆，轻声道：“岁岁平安，与君相守。”

莲儿一怔，随即笑出声，低头点燃灯芯。暖黄火光浮于水面，随波缓缓漂远，如一颗坠入人间的星子。她转头看向蓝湛，见他正凝望河灯远去的方向，侧脸在灯火里柔和得不像话。

晚风携来淡淡酒香，莲儿眼睛一亮，拉着他便往不远处酒肆走去：“我听说南城的青梅酒最是清甜，今日便陪我喝几杯？”

蓝湛本想劝她少饮，可望着她兴致盎然的模样，终究是轻轻点头。

酒肆内暖灯高悬，光影漫过木桌。莲儿捧着酒杯小口轻啜，脸颊渐渐染上浅红，似熟透的蜜桃。她望着蓝湛，轻声叹道：“蓝湛，这样的日子，真好。”

蓝湛抬眸，与她四目相对，眼底映着灯火，亦映着她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温柔：“嗯，有你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