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澧有兰 > 第52章 【春庭朝雪·碎玉温】

澧有兰 第52章 【春庭朝雪·碎玉温】

作者:山银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02 04:56:43 来源:文学城

国君自不留宿,晚间兰草有识醒,只见白绒帐下白烛燃。

久看觉阴森。

兰草忽抖身不由闭目紧颔,觉颈后似又起不绝裂魂痛。

“太子殿下,可有不适?”忽有低声近询。

兰草稍惊,睁目抬头看,便见人身上衣如此前端羹入帐那人一般,却是眉间无谄笑,反是眼中关切。

见太子无答,宫人即往倒了些水,又回。

“殿下饮些水。”宫人蹲身轻递。

兰草见,有意先起身接过,撑身起时却脑中蓦又钻痛——

宫人惊便要起身往传医。

“我无事。”少年有声,睁目又看宫人。

宫人顿身回,见榻上面色,心紧唇抿,便只无声先递水。

少年垂目接水,只又看面生宫人。

蹲身非跪,军中直脊梁。

“明日早些,我送你出宫。”少年目温有笑,唇动无声。

宫人微愣。而后几不费时便明为何将军冒险也要将事缩快提前。却思及令,便微摇头回无声笑言:

“侯爷令我来陪伴殿下。”

少年反应,目便轻怔。

半刻移目,看榻上余处,唇轻抿,又半刻,看宫人,茫也无声:

“……表兄?”

宫人点头又看少年回:“殿下若有信,侯爷明日便能得。”

少年垂眸,半刻,只缓轻笑,摇头:“无信需传,”而后又看宫卫认真言:“你在此无义。”

宫中极危,不知何时便要枉死。

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

少年只又温笑,缓饮尽杯中水。

而后又久看榻前青年人。

十六岁的少年,目光却尽温柔爱护。

宫人眼中酸。

少年见,不显哀,只仍眼中笑温:“多谢。”

宫人颔接杯,便无声退。

少年看影唇微动,瞬有欲问名,却不知思及何事,垂目片刻,只作罢。

不知为好。

而后少年目中渐成忧,坐片刻,重回枕上闭目,心念天地护佑。

温盏如故帐如水,烛静无摇落玉脂。玉脂聚案润似佩,旧时胜雪教人逢。

兰草不知为何此身脑中忽痛便即失觉,再见睁目时有片刻思,而后便只教眼前手中物引神——白玉佩,润如脂,修兰作雕。

兰草目愣,便不由良久怔看手中,又不由拇指轻摹兰雕白花,愈看愈觉佩润无尽,似正灌顶溶魂。

全未觉帐内有人入,又缓行至榻前,看二刻目中成幽,而后渐似生了笑。

猫儿大了,知如何哄骗人,又心野不能收。

“孤王不知,澧儿几时喜玉?”国君似笑看少年手中白玉,开口问言。

兰草闻声蹙未及反应——脑中瞬剧痛便失觉。

少年睁目,眼中过冷。

“陛下未给过,我只此一块。”而后平常言,又未收玉,只回头看君王。

“哦?”国君柔笑看少年,抬手:“是孤王之过。”

少年指尖微动,却控眼睫至不垂目,只看君王手,又面平递佩,而后欲起身——

“咚锃!”

薄佩坠榻下木台。有脆沉响。

少年神怔。

国君居高看色变,便无声目幽笑,而后缓握上少年颌,抬起,声极轻笑复言:“孤王不知,澧儿几时喜玉?”

少年几刻中不住便生身颤,却是因极怒,怒便自眼中倾涌出,又附颤怒言:“你若有疾——该寻医诊症。”

国君看少年怒视,唇笑便渐愈深,目中却成无底戾。

白玉修兰佩。将军不离身。

“孤王,再问一遍,”国君笑抚少年唇:“澧儿几时,喜玉?”

“你这个——疯子。”少年手中尽嵌血,目怒成恨声。

国君闭目,唇笑深吸,便缓松少年:

“来人。”

“即日起,太子于殿中静养身伤,无令不得出。”

少年闻令悲怒欲言——便对幽笑目:

“年初六,将军府似有大喜事,澧儿快些好,到时替父亲,往致喜贺。”

少年即愣茫,而后未及言。

君王笑尽目戾离。

殿内宫人顷刻皆教遣。

便只余帐内,一席空榻,一地碎玉,一薄少年。

少年目怔,身久未动。

不知至何时,少年缓垂睫,面静。

只小心撑身起,翻至朝榻外,又缓挪至榻边,勉俯身出够远近处,逐个捡碎玉回榻上。

而后稍拼,勉成早间睡前形,却少些边角。

这便是贪心遭罚了。少年看玉,轻想。

早间予太子令教那军中兄弟可直离城关回军中,便该教携玉一并归还。

只是彼时于水边,本,不愿再留,却恰得人军演过路好心,教救回人世,醒后只见军中将士手中玉,便念何时再见,再还。

新士入营足月,初演阵可见主将。

未还成。

今只欲说不知何处捡来却遇疯。

还不成了。

他……应是已不记得。少年依碎玉侧躺,唇轻抿,想那日将军初看他听“闯武库”眉间生蹙,再看他听“何事来此”眉间愈蹙,而后令传杖便走了。

那是个顶好的人。带出的将士也极好。应是事许多,也不喜理会皇家杂琐……

现却要教他害了。

少年轻看碎玉久,眼中怀憾怀歉,抬手心盖上碎玉白兰,觉定教摔得疼极了。

年初六是极好日。就在十日后。

军帐中,将军久立,手中留旨。

“主君。”昨夜宫人回,自入营便觉古怪,一路入帐未多顾及,入帐才见将军默立。

将军闻声,抬看。

只见绿玉令。

“主君,太子殿下说……无信需传,令属下离宫。”宫人应是私卫,忧看将军极低声。

将军声默看绿玉,半晌取过,而后示卫离。

“这是点心,吃的!”

“慢点,慢点。”

“欸,你要去哪?”

“报,仇……”

“你带上我吧,行不行?”

“……那……你叫什么名?”

“伪户籍……原本叫什——”

“快走!他们应来寻我……”

“这白玉我无甚用,你带着,可换钱粮。”

“……‘大将军’,我叫兰澧!”

将军握绿玉渐紧,瞬闭目,掩寒极。

晚间时,天又落雪。

宫中殿。

“启禀陛下,大将军宫外请见谢恩。”内官入殿微身跪禀。

殿上久无音。

而后有声似笑。

“好啊。”国君目含笑,缓放手中黑窄瓶,示寺人退。

二刻,将军入殿。将军未着军中武衣,而只宽袖正袍,戴冠佩玉,谢恩有礼。

国君见却唇笑蓦顿,色便几刻成疑怔。

白玉修兰佩。垂悬靛蓝袍侧。

“将军似总戴白玉佩?”国君看佩轻目幽询。

将军微顿,面似未解,低头稍看垂佩,又看殿上:“陛下,可是有何说法?”是全不明神色。

“并无,”国君又抬目看将军笑:“只是觉好看,将军何处得来?”

将军闻言便解佩奉,又回言:“应是都城市铺中买来,府中早年购置,臣觉色清,戴着驱些血煞气。”

国君眉蹙,颌微动,示寺人取。

品相差些,外形却同,纹样另有些出入。

倒似仿制。

国君目中又有思,却笑还佩,准将军离。

“来人。”将军离后,国君召卫。

“去城中玉料铺查查,哪家制白玉雕兰。”

而后宫卫一时辰回,得都城玉料铺多制白玉雕兰,此近年关,各样各式皆有,问说为何,便是早年有宗室小姐见宫中贵人用,有意作仿,而后便成热俏货。

“启禀陛下,奴婢记得,殿下先母……确喜白玉。”白眉见国君神变,便弯腰极细声作劝说谄笑提。

国君目中顿过慌,扔下手中仿玉匆匆离。

高殿门内“静养”,殿中自无人敢擅入——甚夜间未点烛,炭火也无人续。

少年不知醒几时,只无动无声半垂目,静看黑空寂,手心盖白玉暖着。

而后又闻嘈杂。

无非是为何不续烛炭,是静养并非幽闭。而后又令死些人。

“……父亲。”少年榻上身未动,只闭目称,而后睁目,声轻近空:“雪夜何必染腥……”

殿中烛火片刻皆明,国君闻声令顿,只快步入帐,便见少年如何——

薄毯裹身。

腕却已冻得见紫。

碎玉教捡回,只教拢在近唇脸颊侧。

“澧儿……”国君瞠目慌,便解身上氅往裹盖榻上,抱少年离冷榻入如昨日,又怒极传热羹医工。

是珍视模样。

少年眸空静,只遥看枕侧碎石。觉温离远。

“白玉库中许多,孤王……教人寻来制原样可好?”国君已是极恳切。

少年久未激,亦未默,反是眉间温,又生了些浅叹意:“我或是……又要病些时日……”

国君闻言愣未能反应,便又听:

“我梦见……澧水河流……无冰……只浮薄凌……映日……极好看……”

国君色疑,未明少年意,而后又听:

“梦醒再想……却不见了……”

“我亦……想不起……澧水是什么模样……”

少年轻念言。

国君才忽怔忆,怀中少年已不记得年幼旧事。

无甚,无非是旧年诡谲,公子欲成王,身边却无人能衍子嗣。一场酒醒,身侧是妃,春游妃惊驾,胎死身死,公子却自水边得一孩儿。

公子后成王,孩儿再无用,便少闻问,却不想有年有日孩儿竟自跑了,后教牵回,关了些时候,起了场热,醒后便再记不起什么。王却却彼时惊异见少年病中色,后才恩宠。

国君不知想起何事,眼中显愧,便即怒教内官更炭行动再快些,又带些恳切声轻询少年有言:“暖些时,孤王引澧儿往澧水可好?”

少年久无声未有回。

国君觉少年或又落泪,心中生不舒便看,却见少年闭目。国君看片刻青白,欲唤人稍醒饮些热气:“澧儿——”

少年又极缓睁,声空轻复:

“天暖……冰凌便要消了……”

“我要自去……”

“好些便去……”

少年唇青息微,如不能留,国君看颜色又不由心惶惶不能定,便无论如何只先急声连连应:“好,好,澧儿要自去便自去。”

少年静眸落枕侧碎石,似隐有期盼笑,又似隐水光。

而后便不知何时渐闭目,若入寻常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