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 第4章 好久不见

“外婆，我先去上学了！”，叶清铃背着书包对谢晶晶说道

“好，记得早点回家啊”，谢晶晶一边浇着院子里的花一边说道

叶清铃走出家门，司机王叔替叶清铃打开车门，叶清铃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车 一路驶向云中。

走到三楼，时间刚好卡在7∶20分，叶清铃站在班级门口，梁绮正站在讲台上说着什么，她喊道∶“报告”

梁绮扭头看向叶清铃“嗯，不错啊叶清铃今天没有迟到，进来吧”

听完梁绮的话叶清铃走进教室回到位置上，顾浅悠趴在桌面上，桌子上也没有课本，梁绮再次说道∶“明天就分班考了，今天就好好复习一下，争取去一个好一点的班级”

底下哀嚎声一片，“啊~”

“好了好了”梁绮拍了拍讲台

叶清铃拉开椅子坐下时，顾浅悠突然抬头，眼尾泛红地揪住她校服袖口：“救命啊！清清，我物理选修三的公式还没背完，明天分班考要是去了普通班，我爸能把我电脑主机砸了！”她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卷着叶清铃的袖口，“要不你给我划划重点？就当提前适应实验班节奏了！”

教室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叶清铃瞥见靠窗位置，江叙白正单手转着钢笔，另一只手将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得哗啦作响。晨光斜斜掠过他微卷的发梢，在草稿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这人向来独来独往，每次月考都稳坐年级榜首，此刻却突然抬眼，隔着半间教室与叶清铃对视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

叶清铃刚要应下顾浅悠的请求，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滋滋闪烁。她下意识抬头，余光却瞥见江叙白翻开的习题册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旁用红笔圈着个公式——正是顾浅悠念叨的选修三重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叶清铃抽出草稿纸，快速写下几个关键步骤，“把这道例题吃透，同类型题解法都差不多。”她递纸时，前排的男生突然转身，碰倒了桌角的保温杯，褐色液体顺着过道漫向江叙白的座位。

教室里响起抽气声。叶清铃看着那滩水渍在江叙白的球鞋边晕开，对方却像没察觉般继续翻动书页，直到沾了水的纸角微微翘起，他才慢条斯理抽出张纸巾压住。顾浅悠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江叙白最讨厌别人弄脏他东西……”

“叮铃铃——”早读课铃声突兀响起。梁绮刚宣布自由复习，陆昭的声音就从后门传来：“叶清铃，教导主任找你去教务处。”他晃了晃手机，金属链撞出清脆声响，“说是让你去领社会实践报告。”

叶清铃起身时，听见顾浅悠在身后小声咒骂，“怎么又有人……我笔记都没画呢”，叶清铃出了教室，顾浅悠对陆轩说道“陆轩，笔记借我一下呗”，“给你”陆轩将笔记本递过去

顾浅悠笑嘻嘻的打开，她随便翻了几页，字记潦草，后几页甚至全是颜菲菲的名字，顾浅悠的表情变了又变，终于她忍不住开口说道∶“不是，你这记得都是什么东西啊，这个后面怎么还有……”

话还没说陆轩就紧张的打断“闭嘴，闭嘴，你小声点”

“哎，算了给你吧”，顾浅悠将笔记本还给了陆轩

顾浅悠把笔记本拍回陆轩桌上时，前排突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她抬头就看见江叙白不知何时合上了习题册，单手支着下颌望向这边，晨光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层薄金，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像是精心描摹的。

“看什么看！”顾浅悠气呼呼别过头，却在低头时瞥见课桌缝隙里塞着张折成方块的草稿纸。展开的瞬间，她差点叫出声——工整的字迹将物理选修三的重点公式梳理得明明白白，甚至还配了简易的示意图，最后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熊举着“加油”的牌子。

“还挺用心的”顾浅悠小声嘀咕着

不久叶清铃回到教室，看顾浅悠正拿着一张小方纸誊抄笔记叶清铃挑眉看向顾浅悠手中的纸，余光瞥见江叙白正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他垂眸整理着桌面上的错题本，指节轻叩着桌面

"哪来的？"叶清铃刚坐下，就被顾浅悠猛地拽住胳膊。少女眼睛亮得惊人，指尖几乎要戳到纸上的卡通小熊："救命！我怀疑是天使下凡！你看这字迹，比陆轩的狗爬字好看一万倍！"

后排突然传来钢笔尖划破纸张的轻响。叶清铃转头时，正看见江叙白将扯坏的草稿纸揉成团，准确扔进垃圾桶。他重新抽出张纸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却在翻开习题册时，刻意把写满批注的页面转向内侧。

一上午，全班都处于学习状态，除了上厕所就再也没出过教室

"叮——"下课铃声打破教室的静谧。顾浅悠拽着叶清铃冲向食堂，没注意到江叙白在她们离开后，盯着前排空荡的座位发了会儿呆。他无意识转着笔，直到笔尖在掌心戳出红痕，才起身将被水渍晕染的《五三》塞进课桌深处。

叶清玲进了食堂，食堂人很多很吵闹，队伍也很长，叶清铃排着队，顾浅悠坐在椅子上，不久叶清铃端着餐盘走过来，叶清铃将一份递给顾浅悠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

“我刚刚好像看到许野了”

“啊，不会吧，他不是在国外吗”

“那应该是我看眼花了吧”

“不过，你别说我昨天还真看到一个酷似许野的人”

“总不会是他分身吧”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走吧”，顾浅悠端起餐盘站起身

两人回到班级，午休铃响了起来，叶清铃拿出书开始复习，原来的午休是午睡而快到考试时大家好像都在努力

到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叶清铃在树荫下系鞋带时，听见篮球场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她抬头望去，正看见江叙白单手扣篮，球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冷白的腰线。落地时他精准避开人群，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喉结滚动着仰头喝水的模样，引得周围女生窃窃私语。

"别看了别看了！"顾浅悠突然从背后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感觉那张笔记是江叙白给我的，我要不要......"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叶清铃的目光突然凝固在远处。

江叙白不知何时走到她们面前，垂落的发丝挡住半边眼睛。他将张折好的纸条塞给顾浅悠，转身时耳尖泛起可疑的红："......笔记上有个公式错了。"说完便快步离开，留下顾浅悠捏着纸条，上面清秀的字迹和画得歪歪扭扭的小箭头

“呃……好像真被我猜对了”

“但是他脸红什么”

“可能是热吧，清清放学咱们一起去喝奶茶好不好”

“好啊”

暮色渐浓时，叶清铃在校门口等顾浅悠。恰巧遇上了于黎，于黎靠在树旁对叶清铃说道

“你这是在等王叔吗？”

叶清铃嘴角抽了抽回道“当然不是，我在等悠悠” 暮色将云层染成蜜桃色，叶清铃在校门口来回踱步，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又熄灭。于黎倚着香樟树轻笑，金属腕表在余晖下泛着冷光：“顾浅悠怕是被奶茶勾走了魂。”话音未落，少女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拐角冲出，书包上挂着的小熊挂件随着跑动晃得厉害。

“清清！”顾浅悠一把攥住叶清铃手腕，眼尾还沾着薄汗，“快走快走，新开的那家店听说限量款只有二十杯！”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于黎，狐疑地上下打量：“你怎么在这儿？”

于黎挑眉，指尖转着车钥匙划出银色弧线：“顺路。”他扫过叶清铃泛红的耳尖，忽然倾身靠近：“需要我送一程？”顾浅悠立刻横插两人中间，马尾辫甩得像只炸毛的猫：“不用！我们自己能去！”说着拽着叶清铃就往公交站跑。

“哎，悠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们不和那种人说话哈”

“咋了”

“没事单纯看不顺眼”

“你们认识？”

“我表哥”

奶茶店藏在老街巷尾，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晕染在青石板路上。叶清铃刚推开门，浓郁的茶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店内卡座几乎坐满，她目光扫过角落时，呼吸骤然停滞——穿黑色T恤衫的男生正低头搅拌奶茶，脖颈处的银色项链晃出细碎的光，那熟悉的侧脸轮廓，分明是本该在国外的许野。

“清清？”顾浅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奶茶杯险些脱手：“是许野！”她拽着叶清铃往角落挪了两步，却不小心踢翻了椅子。刺耳的声响惊动了许野，他抬头的瞬间，叶清铃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好巧。”许野率先打破沉默，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出细密的水珠，“回来处理点事。”他的目光掠过叶清铃发梢，又迅速移开，落在顾浅悠手里的手机壳上：“新手机壳？之前说要换，没想到真换了。”

顾浅悠站在原地，手机壳上印着的卡通小熊，“怎么样，好看吧，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之前换的了”

“许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叶清铃坐下后问道

“上个星期二吧”许野想了想最后回道，“所以食堂的那个人就是你吧”叶清铃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了一丝抱怨。

“什么？”

“算了，你估计也没看到我们”

“你小子！回国了都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人都在我们学校了”叶清铃接着说道

“这不是想着周末给你们个惊喜嘛”

“？上个星期二回来的这个周末才想着见我们？”

顾浅悠喝了口奶茶

“呃……”

许野说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实际上是没想好要以什么方式来见顾浅悠，连一套完美的说词都没有

“好，Stop!不过为什么我表哥也会从囯外回来”

于黎是初二的时候去的国外而许野是初三去的而且还是同一个地方，想也不用想肯定也是在同一个学校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回来的比我早吧，你不会今天才见到他吧？”

“嗯”

“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你是他表妹吧”，叶清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顾浅悠是于黎的表妹。

许野低头搅动着奶茶，琥珀色的珍珠在杯底打着转，像是他此刻乱作一团的思绪。一年前临走时，他偷偷塞给顾浅悠的那张写满祝福的纸条，到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她打开过。

“说起来，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叶清铃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许野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顾浅悠身上。她正对着手机壳上的卡通小熊发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就那样吧，课程和这边不太一样，刚开始挺难适应的。”许野顿了顿，“不过后来认识了几个朋友，日子也还算有趣。”他没说的是，每个难熬的夜晚，他都会翻出手机里和顾浅悠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灿烂，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叶清铃敏锐地察觉到许野的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悠悠，你不是说限量款奶茶吗？不带一杯回去给你家余加行”顾浅悠这才想起正事，拉着叶清铃就往点餐台跑。

许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他练习了无数遍，准备今天见到顾浅悠要说的话。但真正见面时，那些精心准备的句子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怎么，不敢表白？”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野猛地回头，发现于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许野慌乱地把纸条塞回口袋。

于黎在他对面坐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来看看我可爱的表妹，顺便……”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看某人有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许野别过头，不想接话。于黎却不打算放过他：“我可告诉你，顾浅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让许野浑身一僵，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捏变形。

“你别乱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于黎耸耸肩：“信不信由你，不过机会不等人，等你想清楚了，说不定人都被别人追走了。”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许野的肩膀，“我先走了，把握机会吧。”

许野坐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于黎的话。等叶清铃和顾浅悠拿着奶茶回来时，他还在出神。

“许野？你怎么了？”顾浅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许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有点感慨，一年不见，你们都变了好多。”

“切，我看你才变了呢，以前那么活泼，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深沉了？”顾浅悠笑着调侃，丝毫没注意到许野眼底的落寞。

叶清铃看着两人，悄悄给于黎发了条消息：“你对许野说什么了？他好像不太对劲。”很快，手机震动起来

于黎回复

“没什么，就是说了点实话。”

“打击他的话吗”

“不至于把我想那么坏吧”

“也有可能”

夜色渐深，奶茶店的客人渐渐少了。许野看着顾浅悠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学校里的趣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顾浅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顾浅悠一愣，随即笑道：“明天啊，我和清清约好了复习，下次吧！”许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表面上却还在强装镇定：“好，那下次。”

走出奶茶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许野看着顾浅悠和叶清铃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的他的视野中，他才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