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苦 第5章 第 5 章

洛晃接到了自带价的稿件，他点开甲方发来的要求，开了个小窗回复甲方的具体意见。

对方先是发来了一个羞涩的emoji，会画到带点颜色的稿件也不少见，洛晃继续滑动鼠标，然后看见了长达小作文般的具体细节。

系统在旁边瞄到了，打算出声。

【宿主……】

洛晃连忙从桌边的抽纸盒抽出了一张卫生纸，捂着嘴。感觉看向眼前的电脑，视线都带上了一种模糊感。

甲方依旧在弹出消息。

【甲方：老师？还在吗，我这里看见你还在线，而且也已读了。】

【甲方：……】

【甲方：没别的意思，就是吧……想找人画出来，做警醒作用的。】

对方堂而皇之憋出了这样嚣张的理由。但是文档里描述的细枝末节显得却没有内敛、含蓄。

既然带着警醒的名号，那该意向性避开下半身的画面才是。为什么千字的篇幅中，满是被抹布对象的痛苦到沉沦的过程，甚至最后低贱求欢。

洛晃都能想象到画面出世的那刻，看官会是异常兴奋的脸色。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回复了什么，只记得视线彻底关机前，他又吐了。

……

苏览看见监控里的画面后，就销假回家了。

他的心情跌宕起伏，确认了洛晃安好后，又赶在人工客服介入对话前，让电脑重新亮屏了。

对面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洛晃回复的消息只有那条简短的“滚”字。

【甲方：？？？】

【甲方：老师我说错了什么吗？】

【甲方：还是打错字了？】

甲方小心翼翼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洛晃真是什么大恶人，对面在连绵不断弹出最新消息，苏览端着电脑也看见了那条充满恶意却装作无知的调侃。

【甲方：难道说……老师你被强｜暴过吗？】

苏览替洛晃关闭了这次的稿件合作。

——

苏览的车上常备着苏打水和各种清口糖，味道大差不差都和薄荷有关联。

洛晃也答应去医院看看胃，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胃病是出自还没有被光照进来的心理阴影。但胃部是情绪器官，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对此，他意外又无感的。

中午这顿饭，他们在外面解决了。苏览的手机一直摆在饭桌上，他回来的时候洛晃说：“你手机亮了一下，应该是有人给你消息。”

“是工作上的就不好了。”

“好。”

苏览看是姐姐的小头像，他点开看消息。

【段方永：妈说有人看见你俩去医院了，咋回事，有动静了？】

【苏览：姐，陪小晃去的。】

【段方永：？？？】

【段方永：你小子？！】

苏览不明所以看姐姐那边一直在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省略号，仔细再看了第一条短信，又恍然大悟。

洛晃看苏览嘴边带着浅笑，喝着汤，苏览看过来说：“姐以为你有了。”

“……我又没问你这个。”

他又想到搁家里苏览经常倒垃圾，套垃圾袋。洛晃用勺子撇掉汤上的油星子，嘴里嘟囔说：“经常……也不能说明是怀孕吧。”

说话间，洛晃觉得有什么东西拽了拽他的裤管，又没坐在空调旁边，有些寒毛直竖。膝头上多了点重量，一看是只鹦鹉从小腿爬了上来。

鹦鹉头上的毛还艮啾啾的，一看就还小。

——

洛晃觉得自己瓶颈期了，所以暂停了业务。

他把数位笔夹在人中，撅着上嘴唇顶着笔，交税这方面都是等甲方满意收稿，接稿软件截取了服务费，自动交上税收的。

“你说，该怎么提离婚这个口子。”

系统闷在意识空间里，洛晃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是认真的，他要是还没离婚就和主角攻发生点什么，就不是人设上完美无缺的【主角受】了吧。”

【系统：。。。】

“你卖萌，装小丑鱼在吐泡泡啊？”

系统看着蹲在凳子上，穿着单薄，下身一条家居裤，甚至不穿袜子的洛晃。

【系统：宿主要不先穿多点衣服。】

洛晃觉得自从更新后，系统变得越发像个人了，现在ai是有这个技术了，一年前市面上层出不穷的机器人，还得是有钱有闲的人领回去当老人家照顾。

现在都有防摔的意识了。

他又喝了口气泡水，刚才在厨房又吐了。苏览打算做汤，洛晃凑过去想洗一下猪心，但是扒开洗到凝固黑红的血块，喉咙间就涌上了一种酸水。

洛晃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意识在排斥他了。

不过系统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那难道是读者不乐意了吗？”

作为快穿局新手，洛晃的等级还不够查阅读者的书评。在世界之外挨骂，也会影响角色的状态。

洛晃也殊不知自己只是小题大做了，毕竟书评在错愕上的对象，也不是他了。

系统冷静看过清一色的震惊，和满屏的感叹号。

【这主角受是疯了吗？？？】

【年上变年下？】

【太疯了吧……】

【渣攻……啊，是叫洛晃吧，洛晃小心为妙吧。】

——

半夜洛晃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了，他也结束了一个无厘头的梦境。微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群里发的消息。

【友a：？？？画稿开小差到一半，刷小绿书发现有人做了你的瓜条？】

【友a：怎么回事？】

洛晃关注点有点奇特说：

【洛晃：你又拖稿了吗。】

【友a：都怪白天没精神，下午又刷到了好看的番剧……不对不对，别打岔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完还发来了那个链接。

洛晃不用点进去看就知道是哪回事，也没注意走廊外的动静，苏览应该是起夜倒水喝。

门外从门缝钻进来了微弱的光亮。

他刚想，大脑还没有转过来，一两天前才搬回自己的房间，本想帮苏览把床上三件套洗洗的，但是对方又说不用这么客气。

好像现在也没见苏览用洗衣机洗被单的动静。

好友跟呼铃一样，继续十万火急弹出消息。

【友a：你在业界风评挺好的，又是好几个热门角色的“亲妈”，所以评论区声音挺干净的。】

【友a：我还想着要不要用我自己的号帮你回复什么，不过你挺注重**的吧？怎么办，举报还是私下私聊。】

洛晃看着冷落了几天的电脑，不太想管这件事，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敲字，键盘的声音在凌晨如同雨点。

【洛晃：让平台介入吧，我把聊天记录发过去就好了。】

他是和平台签约的画家，自带名气，有良心的平台就不会置之不理。

但是预想而来的道歉比预期要早，而且是对方没有想到腥风血雨朝着自己而来。

数不清的声音说：

【自挂东南枝？】

【好恶心吧，说好听点是xp，难听点是站在别人的伤口上跳踢踏舞。】

【小孩吧？】

【真是未成年太早上网的结果，接触到了不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