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如玉 第9章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下）

霏晗半夜看梨玉盖好被子没，发现梨玉脸红的很，伸手一摸很热，心里一惊，赶紧去汇报掌门

“掌门”霏晗在门外轻声

“何事？”秦华睡得浅，立刻醒了

“掌门，小姐似乎有点发热，是不是现在去千草堂请人来？”

什么，秦华一听，立刻下床穿衣服“不用，我现在过去”

一边往梨玉那边走，一边扣扣子

梨玉烧的迷迷糊糊的，秦华把完脉，还好，没什么大问题，梨玉这孩子先天体质很好，再加上这近一年的调养，一般的风寒侵袭不了，病的这么突然，估计是今天出去玩……不知李晓带她吃了什么……看来罚李晓一千遍太少了，

打水，拿冷毛巾敷额头，热了再换，再敷……如此循环，烧还没退下来，越来越高，秦华写了一个方子让人立刻去取药煎药，熬好后，喂梨玉喝下，

“玉儿乖，把药喝了”秦华抱着梨玉半喂半灌

还没过一会儿，梨玉开始咳嗽，秦华赶紧扶起来，哇的一声，全吐了，

一阵手忙脚乱，

“掌门，您先去换件衣服吧，这里交给我”霏晗劝到

“方子我要重新调整，马上再去重煎，我换了衣服就过来”

再一次喝了药以后，梨玉开始出汗，又换了一次衣服，才睡沉，已经快到天亮了。看到梨玉已经好转，秦华准备去睡一会儿，吩咐守着的两个婢女随时通知他。

秦华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起身去看看梨玉。梨玉还未醒，霏晗守在旁边。秦华让霏晗去休息，几个时辰后再来换他。不然，他怕霏晗也吃不消。

秦华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退下来了。看到衣柜上面放着李晓给她买的小白兔灯笼和小狐狸灯笼，秦华拿起灯笼，再看看屋子里确实没有什么玩具，毕竟是个女孩子，刻苦程度，比自己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不是……

“师父”

“玉儿，感觉怎么样”看见梨玉醒了，秦华立刻坐到床旁边去，轻声问道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和师叔出去玩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梨玉顾不得难受，挣扎着要起来，秦华只得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师父没有生气了”秦华哪里还会气，担心了一夜，睡不着，也吃不下。

“我不想师父生我的气，不想师父讨厌我，我会很听话的，师父，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无声的泪水滑落下来

梨玉此时又悔又怕，当时为什么要和师叔出去玩？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哭。她求师父罚她，师父没有，那师父是不是不要她了？师父说过，若是不听话，就把她赶走……

“我不讨厌玉儿，不赶玉儿走”若是讨厌她怎么可能带她回陵光……

“真的吗？”梨玉怕听错了

“真的”

“我喜欢师父，不想离开师父”梨玉说出了一直想说但不敢说的话，她真的很喜欢师父，从师父给她夹菜的那一刻开始，问她好不好吃那一刻开始。只要是师父吩咐她的，她都会做好，很用心的做好。

“既然你喜欢师父，为什么不和师父说想要兔子灯和狐狸灯？”秦华也问出了想不明白的问题。

梨玉犹豫很长时间，终是据实答道“我，我不敢说，师父没让我出去玩，怕师父不高兴，不喜欢我”

一时间，秦华很难受，他要的不是这样的徒弟，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徒弟，他也不知道了……似是屏息了片刻，方才缓缓道，“玉儿，你想要去看灯会，可以告诉师父，你喜欢小兔子灯笼，也可以告诉师父，你偷偷和你师叔出去，师父没看见你很担心，怕你遇到危险。”

担心，生气，不知道哪一个在前面，还是只有一种……

“师父，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以后我都会和师父说的”梨玉哭着保证，

“不哭了，玉儿乖”玉儿年纪小，自己或许太严厉了些。

这也不能怪秦华，他从未带过孩子，只是按照以前要求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梨玉。

“掌门，柳总管来了，要不要见”霏晗在门外禀告

霏晗进来时看到偎依在掌门怀中哭泣的梨玉，掌门轻轻安慰着，很难想象，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的秦华，不敢出声打扰。

“玉儿醒了，去煮点米汤来，看她还想吃些什么”

“掌门，您早上也未吃，要不要先用点”霏晗很心疼秦华。

她是14岁的时候遇到秦华的。秦华是陵光百年一遇的奇才，不但武功好，读书、画画、写字、弹琴、黄岐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喜欢他的女孩子多了，那时候的秦华不喜欢婢女近身伺候，都是打发的远远的。当时有个长老的儿子特别风流，看上了霏晗，想抢占，后得秦华解围，就留在秦华身边，霏晗不敢有半点僭越，始终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才得秦华另眼相待。过了几年，秦华说她岁数大了，留在他身边不合适，经得她的同意，把她许配给陵光外一个管事。

少女情怀，终究只能随风消逝。

秦华看看太阳，估计已经快到午时了，等下再说吧。朝霏晗摇摇头，先去见了柳岩再说。刚准备走衣服就被抓住，梨玉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我马上就回来，等会儿来陪你吃午饭，乖，”秦华摸了摸梨玉的头，梨玉松开手。

等着秦华的不止有柳岩还有那活宝师弟，李晓把抄的十遍心法交给秦华检查，秦华吩咐他每日抄五十遍，就打发他走了。

每日五十遍，李晓欲哭无泪，什么都玩不了，从早抄到晚才勉强抄完。他哀怨的看着柳岩，希望柳岩能帮他说几句好话，柳岩用眼神示意他帮不了。

一早上就听说昨夜文东阁的婢女两次到千草堂取药，柳岩处理完杂事就赶紧过来看看，秦华脸色不大好，显然是没有睡好。

“秉林，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秦华主动问道

“没什么要紧的，今早听千草堂的说昨夜去拿药，是不是梨玉病了？”

“玉儿昨夜发热，现在还好”

“要不掌门下午好好休息一会，我守着梨玉”

“不用了，你本就事情忙，我守着就行”

正月十五刚过，就下了几场大雪，整个陵光白茫茫一片，有不少胆子大的弟子去后山捕捉一些冻死的小动物回来烤着吃，仙苑管的没那么严，王超、刘庆还有胡辉三个人偷偷跑出去打了几只野鸡回来，又去竹意轩叫了冯锋。冯锋的亲叔叔魏轩是仙苑的苑主，因着这层关系，冯锋经常去仙苑玩，和他叔叔的几个弟子关系都很好。

几个人在王超的院子里搭了柴火，把鸡毛拔光，鸡肚子剥开洗干净，刷上菜籽油，架了烤架，开始烧烤，边烤边聊天。

“你知不知道相传现在咱们陵光最严的是谁？”王超胸有成竹的问冯锋

冯锋没想那么多，“我没有听说，是不是梅苑的江师伯？”听说江师伯规矩很多，动不动就是在身边立规矩，就连赵师兄这样的都免不了。

“不是的”刘庆接过话

“那是谁？”冯锋好奇的问，整个陵光最严的？难不成他们说的掌门师叔，那很有可能，掌门师叔性子严峻，但谁敢编排掌门师叔半句话，那是不想活了吧。

“你猜猜”王超笑道

“他绝对猜不到的，我看还是告诉他吧”胡辉把烤鸡翻了个面，又撒了点盐。

“咱们陵光最严的是张师叔，你师父”王超也估摸着冯锋想不到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冯锋摇摇头，“我不相信，怎么会是我师父”在他看来，师父是一个沉静内敛、实事求是、通情达理的人，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分的清楚，不能做的做了，肯定不会轻饶，其他的师父很少管，合情合理的要求师父都会答应。真要说严，只能说师父在学业上对沈师弟十分严格，但其他的暗地里都十分照顾。

“我们可没骗你，我那天无意中听我师父和阳师伯谈话，说如今想进竹意轩的没以往那么多了，听说因为张师伯管教弟子极为严厉吓走了不少人”

冯锋听了，觉得不是这样的，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笑了笑，并不争辩，岔开话题。

到了申时，几个人才吃完，冯锋就告辞回竹意轩了，虽然张文从未规定几点前必须回竹意轩，但周全和冯锋一般无事，酉时之前就会回竹意轩吃晚饭。

冯锋刚刚进门，就碰到李晓师叔出门，李师叔很少来竹意轩的。

李晓去张文那里，希望张文能帮他求情，李晓在陵光有两大“帮手”，一个是柳岩，另一个就是张文，其实李晓天赋不错，但是太贪玩。每每闯祸，都是柳岩或者张文帮忙求情，秦华看在他二人的面子上，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张文听完经过叹口气，说尽量帮忙，也劝了李晓几句，让他别这么胡闹了。

经此一事，李晓发誓绝不敢再偷偷带梨玉出去，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抄完一千遍后，师兄说日后带梨玉出去玩和他说一声就行，不要偷偷出去。李晓傻傻的看着师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