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离恨苦 > 第31章 画皮难画骨(十三)

离恨苦 第31章 画皮难画骨(十三)

作者:尾白不尾白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4 13:14:32 来源:文学城

秦淮之收好了剑匣和玉扣,医籍残卷则派人送去给牧忱。

与此同时,前一日亲眼见江与被不朔擒了去的风云,焦急的于房中踱步,却是等了整夜都不见护法回来。风云心头不安,还是去到天枢殿,但被殿外的不朔挡了住,不朔道:“江护法不在这里。”

“不在这?”风云疑道,“还请不统领告知护法在何处?”

不朔垂目,默了一瞬:“江护法刺杀谷主未遂,已经被夺了五感,秘密关进了地牢。”

风云一惊,还是摇了摇头:“护法不可能刺杀谷主的!不统领定是搞错了……”

可为什么几日前,谷中众人皆是决定由谢护法和执律掌事接任玄武的一切,谷主同样说道玄武护法已废。本以为是好事,这样一来,护法便可长年自由于谷外,不再受到约束。只是昨天见护法被擒,他隐隐不安,只是当谷主在寻护法,但至今护法未归,更是杳无音讯。不统领一言,护法刺杀谷主,绝对是不可能的!可为何护法会被夺了五感囚入地牢,不统领做事定是得了谷主授意,谷主……

“是否有什么误会?”他急道,“夺了五感的惩罚实在过重,恳请不统领三思!”

“此事非我能做主。”不朔秉公而回。

但凡和江与有关的,风云急起来六亲不认,不管不顾的瞪他:“我要求见谷主!”话音一落,便冒失地要往里面冲。

“这里没有命令不得入内。”不朔上前执刀一挡,“速速离开。”

顿了顿,又道:“谷主已是留情,江护法刺杀谷主是事实,你不信也是无济于事。你与其在这里大吵大闹横冲直撞,惹怒谷主于江护法更是不利,还不若想办法先行见他一面,得知他情况如何。”

不朔头一次对除了谷主和江护法之外的人一句话能说这么多,只是不说清楚,对风云能否理解他话的意思堪忧。

见他再挡,风云打了一个寒战,终究没敢再次上前,闻言这才脑子一转,朝不朔抱拳后匆忙离开。

不朔则继续守于殿门,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在收到其余护法和掌事的禀告后才进去大殿,传话禀报:“全谷各处守卫阵法的调换已经大功告成。”

“嗯。”秦淮之伏案书写文书,“玄武的事如何了?”

“此事当今是由执律掌事全权负责,只是情况还是不太好。玄武反对的声音很大,不肯江护法之外的人承袭,更对执律掌事和谢护法所行手段不满,父子二人将玄武的几个领头人和掌事,抓了起来以儆效尤。”

秦淮之这才停笔,抬起头:“哼。阿与还真是……以前为他留的时候,他始终不肯回来,如今他还是不肯。而玄武护法令牌已是毁掉,再无退让回转的可能,这才交于众人都信赖的执律来接掌,竟不曾想到,玄武的人倒是对他们这个护法忠心。”

“只有一大部分。”不朔补充道,“还有一小部分的人都已经投靠另路。”

“除了那父子二人,大多人还去了何路?”

“……郁护法。”

“不朔。”秦淮之肃容,望他的眼,“你该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属下不敢,只是……如实回禀。”不朔倏然身子一颤,当即抱着拳后退一步。

秦淮之过了一会才收回月光,而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略显困乏地道:“此事就此做罢,执律也该亲眼瞧见了,玄武不容外人,叫他收手罢。玄武先暂时交由风云看管。”

“你先出去。”

不朔领命退下。随之几日过后,玄武的内乱才得以稳定住,而风云却始终都没能进去地牢见到江与,他好几次求见谷主都未能如愿,加以玄武大大小小的事实在忙不过来,能抽出身的时间少的不能再少,根本不足以他自己站在天枢殿门前死等,又不能转交给别人,虽然这假的不能再假的刺杀绝对是假的,但也不能往外宣扬。

而殿内议事之时,谷主就像完全把护法这个人忘了似的,提都不提,更是不曾亲身前往地牢。护法的冤情也自是没机会解释。

一想到护法被夺五感关了这么久,风云几乎怨恨起了谷主。所谓五感,人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没有五感,护法盲聋不见不闻、不嗅不尝、无感无知,整个人都陷在漫长的虚无和寂静中,连自己的身体都感知不到,更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无计可施的在其中徘徊,像是永远都走不出去,熬成为一个活死人,万般无助。

这跟护法本事高不高根本无关,人的精神头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耐抗多少。

风云好几次都想硬闯,但又不得不顾虑硬闯后的烂摊子最终还不得是护法来兜着。他不觉得护法会刺杀谷主,若是有,也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为何谷主不肯调查,而是直接铁石心肠的把人关了起来。

他再次找到了不朔:“肯请不统领能替我玄武众人向谷主求一求情,望谷主能收回成命。护法尚且年少,谷主此番做法,太过残忍。”

不朔有些许无语,过往年日里,无论江护法干出什么事,风云都是这般字都不改一个的来开脱,还是背着江护法偷偷摸摸的,若是被发现了,便被嫌丢人现眼、忍无可忍的江护法拽回去揍一顿。本来就屁大点事,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叫风云这么一哀嚎,好似松苍谷真的做出对不起江护法的事。玄武人人生性护短。

只是这回,情势的确不容乐观。他沉了眉目,道:“你去准备一些吃食,我可拿进去,若谷主有意,自会去见。”

风云愕然了会,才倏地眼眸一亮:“是!”

他跑去精挑细选了半天,要了一堆重油重盐的硬菜,最终还是被自己全部否决掉,只交给不朔了一碗稀粥。

不朔也是所言不虚的将东西带到了绯棠小筑、秦淮之的面前:“谷主。”言罢,往里面走了走,手里的提盒搁放在桌案一角。

秦淮之反手握着天机垂于身后,显然是准备出去练剑。但见不朔无故做事,他收回天机,过去一瞧,便不由一愣,盒子里的清粥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谷主,属下自知不该替您决定。”不朔忙不送地道,“只是护法挨了已有七日,同样,七日来水米不进。若是他日叫牧神医瞧见,怕是又要跟您闹不快了。”

秦淮之静默。

已有七日了么?

他有须臾的纳闷,默了好一会儿,慢慢道:“……走吧。”

遁地一闪,便带着不朔连人和盒的一同行至地牢其中的一间囚牢里。囚牢的各个角落都点了火把,不算很暗,只是蜷缩在石板床前方的阿与定是无感无知的。

不朔则默默无言的站着,他记得当时江护法是躺在石板床上的,也不知是何时滚了下来。见谷主走上前,运气注入江护法体内,而后俯视着冷淡的说道:“你太脏了。”

过得片刻,江与嗯咛一声,方才微微睁眼。他脑中兀自晕眩,视线模糊不清,仅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的秦淮之看。

二人始终就这个姿势僵持着,最后秦淮之还是最先动作,蹲了下来,将人扶住肩膀揽在自己怀里。

光亮刺眼,江与有些迟顿,一动不动地枕在他臂弯上看着他。自己的四肢则如石头一般不得动弹,他不知道秦淮之来干什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因着伴随着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无。最开始,他也尝试着发出声音,却无论如何都听不见,掰手指关节也是感受不到疼痛,便紧紧咬着牙关去找触感,越咬越紧,直到在思维的判断下才不得不松开,只怕若是再咬,牙齿会碎掉。

张了张口,又随即闭上,他相信若是此时自己开口,定是吞吐结巴,很是狼狈,还不如索性不说。

江与沉默,秦淮之也没有做无谓的安抚,只是低声说道:“阿与,七日了,还是不肯说么?”

说什么?江与在脑中苦苦思索,还是不解其意。这也是这么久来,他第一次听到声音,极为刺耳,却又那么让人着迷。

它是蛊惑的,仿佛只要自己开口说话,便能逃离此前绝望的困境似的。

江与知道自己状态有点不太对了,但不想动脑子去想,太累,只是一直盯着眼前人看。

双目相对,见他情势尚在控制之中,秦淮之转头朝不朔要来了那碗稀粥,不再多说,还是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再是周而复始,而江与始终只是木僵地张开口吞下那没有味道的汤食,直到唇边不再递来勺子。随之,他视觉和听觉复而尽丧,堕入寂静。

江与缓缓合上双眸,再次睁开时,已是第二个七日,因着秦淮之说:“阿与,十四日了。”

他一时怔忪,只有十四天么?可秦淮之的模样于他便像是上辈子的事一般。在吃完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汤饭后,又要再陷虚无之时,江与低声道:“我会死么?”

“不会。”秦淮之回答他。待江与失去感知后才将他被缚于身后的双手翻出来,即便手指的主人尚有能力分辨不可再抠抓,还是有几个指腹已经糜烂。

旁边不朔同样瞧见,轻轻道:“谷主。您既然已决定心硬,又何必翻出来看呢?以江护法的耐力,纵然挨一个月也是不成问题,更况且还有每七日的提示。”

“我决定?”秦淮之指尖运气还是为怀中人源源不断的输入灵力,“所以他就真的打算硬扛一月?等到我不得不再和稀泥的对他说‘下不为例’。”

不朔沉默。过了一会儿,秦淮之喃喃道:“何时决定了。”

不朔看破不说破,谷主先前左一句“不会仁慈、右一句“阶下囚”,但到最后都会丢盔弃甲,还是暗悄悄的,不是这次便就是下次。可江护法却是极为厌恶他人对自己流露出怜悯、可怜的神情,谷主一旦做了某些事,就绝没有再轻易收手的道理,比如,若是在关押刚开始几天时谷主便就说:“你太可怜了,我心疼你,所以饶了你”,江护法定是会被冒犯到,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触碰了江护法的逆鳞。

宁可受罚,也不要同情。可若江护法肯开口,一是求了想求的绕,便是心甘情愿的认了栽,二是求了不想求的饶,便是明显的被逼到了崩溃绝望的前息。据他所知道的,这二人虽是不和,却从未到过其二的极致,而不知道的,便无从知晓了。

他所想到的一切谷主自是心知肚明,瞧见谷主最后看了眼江护法,还是迈步从囚牢里出去了。

第三个七日。江护法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终是在谷主再次要离开时,伸手抓了谷主的袖摆,含混不清的讨饶:“ 我受不住了。”

谷主闻言转过头俯视的看着,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叫人。”

江护法顺从地开口:“师父。”

谷主却是摇了摇头:“叫我名字。”

“……秦淮之。”江护法道,“你若还心疼我,就饶我一天。”

过得片刻,谷主俯下身抱起江护法出了地牢,径直将人带到绯棠小筑。

他道:“谷主。属下这就退下。”还未转身,就听到一声:“等等。”

秦淮之将江与放到床上,一边施法解开对他五感的束缚,一边继续对不朔说:“先去备点温水。”

不朔领命退下。秦淮之则开始和江与说话,他的声音舒缓而平静,有意识的引导他动脑思考和清晰地说话。最开始,江与还肯认命的应付,后来眼皮实在困得撩不开了,只点头和“嗯嗯”两声敷衍。

刚蜷缩着身体睡着,又被吵醒,忍无可忍地抬眸一怼:“……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困了。”他的脑袋依然有些僵,语气没什么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

秦淮之看他倏尔剑眉竖立,又是硬撑着挣开眼,着实困得很,只好住嘴,待盯着他睡熟了后才走出卧房。

谁料江与这一困,便是嗜睡不起。江与迷迷糊糊的能听见周围围了许多人,可他就是抬不开眼眸,脑中晕沉,身上忽冷忽热,四肢百赅酸痛。他猜想,恐怕自己这是病了。

便这样浑浑噩噩接连高烧了三日过后,他才模糊醒转。当然,江与自己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日子,只当自己睡了一天多些点,他呼吸调匀,斜目一视,房间里空无一人。

如此看来,或许还能再睡一会补足体力,江与当即闭上眼。这时,窗外倏忽传来一道声音:“护法!”

“护法!”

一声比一声高和急,好似他不答应,便永无止境似的。

江与闷着头,补觉的想法彻底落空,他当真受不了这等尖锐叫声,合着眼深深吸了口气,才不悦道:“你吵什么?若想进来说话便低声些。”

“护……!”扒着窗子的不朔听到里面有回话,眸中发亮,但一个震耳欲聋的高声都已从嗓子眼里挤出去,只好狠狠咬一下自己舌头,强行憋了回去。

忽觉难过,低声抽泣哽咽:“护法……你好不好啊?”

“……”江与这下真睡不着了,结结实实噎到了,眼眸一睁,“你别吵我,我就好得很!”本是大声喝道,由着许久都不曾说过话和高烧的缘故,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听风云哭得越发难以自制,江与沉默了些许,只好说道:“行了,我还没死呢。进来。”

“我……我不敢。”风云如实道。

江与不由一怔,爬起来,不可思议地又重新把眼前种种打量了一遍,这里可不就是秦淮之绯棠小筑的卧房,但明明记得,秦淮之是把他放在自己的那间卧房里来着,他在绯棠小筑也有间自己的卧室,以前五六岁时睡的地方。

没想到他睡得那么沉,半夜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江与蓦地睁大了眼睛,不由伸手摸了下自己□□和屁股。顿了顿,说道:“进来,他不会把你怎样。”只会把我怎样。

风云闻言心下大喜,如撒欢的小羊般一翻窗户,直直拱到江与身边,死死搂住他的腰不松手。风云嘴一撅,便抽泣开来,眼泪鼻涕满脸横飞。

江与被拱的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忍了片刻,伸手掐住风云的后脖,把人提起来,嫌弃道:“你能不能别嚎了?你到底在哭什么?没出息!”

结果,风云抬头一看双目空洞、面容苍白的护法,更没出息的哭的更大声了。江与只想在秦淮之找来之前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被他哭得烦不胜烦,但又不好直接赶人,琢磨了下要怎么把人请出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