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鹅修仙 第19章 韵律

李鹅确实感到累，还有屡战屡败的挫败。他将翅膀垂在地上，两脚伸直，摊平在雪地上喘气。

“李鹅，起来。”

听到黑毛鸡的声音，李鹅抬起头，拢好四肢，原地站好。

“你之前的招式都白练了吗？”黑毛鸡问。

李鹅不明其意，只摇着头。

“只靠蛮力，是不行的。”黑毛鸡说着，从高处轻飘飘飞下来，站在李鹅面前。

抖开双翅，将李鹅的视线吸引过来，黑毛鸡开始轻缓地扇动起来。

“翅膀，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挥动翅膀，不是将翅膀丢垃圾一样丢出去，你没发现你的力量也随着你丢的动作泻出去了吗？你的使力方式，就像将石头丢出去，再拖着脚步去将石头捡回来。你真正应该做的是，用带弹力的绳子绑住那块石头，这样当你向外丢弃石头时，你丢得越远，蓄力就越足，当你回收石头时，你不必迈步去追石头，而是自然而然让石头回到你身边。”黑毛鸡说完，加大扇翅的力度，给李鹅做了几个示范。

李鹅看到黑毛鸡的翅膀大幅伸展开来，又急速收拢，灵动而机敏。

“这是其一，躯体整体性。”黑毛鸡的翅膀略微一停，脚步一错，开始跳动起来。一开始他的跳动只是很小的步幅，但是随着翅膀动作的加入，他的步幅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种类似于低空飞行的样貌。他绕了一大圈重新回到李鹅面前，对李鹅说道，“其二，你的躯体太僵硬，太没有章法了。你看我刚刚转的这一圈，你想到了什么？”

李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知道”，面对黑毛鸡严肃的眼神，李鹅补充说：“就觉得，很好看。”

黑毛鸡点点头，问：“像跳舞一样对吧？”

李鹅连连点头。

“这叫韵律。”黑毛鸡对李鹅说道，“你灵活是足够的，只是缺少点韵律。没有韵律，你的动作不仅难看，还无法持久。你之前的招式都是爆发式的，做完就结束了，这使得你空有灵活而没耐力。”

“我不懂，怎样才能有韵律呢？”

“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让你练习韵律，那就是喊口号。”

“喊口号？”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黑毛鸡一边念着口号，一边跟着口号挥动翅膀。

李鹅学着黑毛鸡的样子，也跟着黑毛鸡做起动作来。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黑毛鸡又加上了脚步的动作，翅与脚一起舞动起来。

李鹅坠在黑毛鸡的身后，有样学样。

“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念到“四”和“八”时，黑毛鸡双脚离地，跳了起来。

“四二三四——五六七八——”这次是每念到双数就跳起来。

“注意发力方式，稳住重心，以重心为力量起始点向外发散。”黑毛鸡说完，停下步子回头看，见李鹅念念有词，笨拙地练习着，黑毛鸡继续说道，“喊口号可以让你习得节拍，等你无需喊口号那天，你就可以认真感受肢体的运行轨迹了。你的肢体不是木头，你可以想象在水中游动，借力借势，让身体也流动起来。”黑毛鸡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看了几眼李鹅的练习情况，便飞回到木堆高处蹲好，从上方俯视了。

众鸡一起默默看着李鹅。

许久后，黄毛鸡见李鹅始终不肯休息，忍不住喊出了休息口号：“守株待兔！”

李鹅闻言，力气一松，缩成一个球蹲下了。

黄毛鸡飞下去，来到李鹅身边，在李鹅身边一趴，温声道：“要劳逸结合呀。”

见李鹅一动不动，黄毛鸡用嘴巴帮李鹅梳理了一下头顶的绒毛，轻声说：“慢慢来，不着急。”

李鹅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间就在李鹅的练习中一天天过去，虽然有些苦累，但李鹅感觉很踏实。

他喜欢待在五鸡身边，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只有一点有些美中不足，那就是大家动不动就会短暂陷入浑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选择跟人类一起生活呢。也幸好冬天人类很少出门，只要不被人类看见，他们就是自由的。

起初李鹅围绕房子跑圈时，跑着跑着就忽然停了。五鸡等许久不见他回来，疑惑地去寻他，发现他就在院子里呆呆站着。叫他也不理会，红黑鸡沉不住气到他面前揪他，谁知她也有去无回了。又过一阵，他们两个像大梦初醒一样回神，回到房子东侧，其他鸡隐约猜到原因，果然，红黑鸡也说，刚刚好像被人类注视了，只是他们也没见到人类。黄黑鸡猜测可能是赵家人在房子里往窗外看了，而李鹅的跑动路线刚好能被窗内人看见，他建议李鹅不要贪多绕大圈，叫他贴着墙根跑，这样窗内人看不见他，他就不会被干扰了。

李鹅依言而行，果然就没有出现跑着跑着忽然宕机的情况了。除非是人类从房中出来，这个就没办法避免了，好在人类出来也不会在外面待很久，忍耐过去就好。

也许是白天太累的缘故，李鹅尤其喜欢夜间。

赵家没有给鸡单独修建睡觉的地方，五鸡晚上就自己找暖和的地方住。被分割成两间的棚子就是他们避风的场所，右侧棚子因为太空旷，他们只会在白天待在这里，到了晚上，他们就来到左侧放柴火的棚子，攀到柴火顶部，蹲到柴火与棚顶的缝隙间。

每当吃过晚饭，当天黑下来，黑毛鸡当先带路，向柴火处走去。红黑鸡紧随其后，然后是灰毛鸡，黄黑鸡，最后是黄毛鸡。而如今，黄毛鸡身后，又跟上了李鹅。

柴火与棚顶的缝隙高度不均匀，越往里越窄，李鹅作为最高的动物，正适合住在最宽的外面，他这里的高度差不多有两只鹅这么高，睡他旁边的黄毛鸡那里则差不多有两只鸡那么高。这个高度估测李鹅认为是相当准确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两只罗在一起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