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山别墅,欧千雅住进了离主卧比较近的一间客房,冷清那天睡得很不好,欧泊抱着她的时候感受得到,他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揽得紧了些,“不习惯家里有别人?”
冷清发了个嗯的鼻音,欧泊亲了亲她的头发,抱着她去了三楼,三楼有欧泊专门让人打造的星空房。
整个房间透着一种蓝调的暗,抬头看的时候仿佛真的置身于星空之下,冷清来了些睡衣,两个人躺在星空房的床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欧泊要去公司,他问冷清今天的安排,冷清本来是计划在家改论文的,欧泊听了后说让她一起去杭氏集团。
欧泊看得出她的顾虑,“你不想跟她共处一室吧?总裁办公室很安静的,也有休息室。”
冷清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在两人一起出门时欧千雅堵住了他们的路,说是要一起。
冷清心里叹息,想了想宋烟的话,还是带上了她。
刚进杭氏集团,前台就问了好,“欧总,夫人!”
欧泊让许助带欧千雅去了休息室,他带着冷清去了总裁办公室,开会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也能感觉到欧泊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中午的时候公司群里就已经传疯了,欧千雅看着来来往往说话的人,她有意打听,那人也并不避讳,将群里的聊天记录给欧千雅看:
【谁懂,欧总上任第一天就让杭氏集团内部工作群里发了他和夫人的结婚证,今天见到夫人本人,比照片美太多了,尤其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清冷而温柔的淡感。】
【我刚才进去送文件,夫人就坐在欧总旁边,面前当着电脑,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然后欧总听我汇报工作的同时还时不时偷瞄夫人,最重要的是,我走的时候才发现欧总还一直拉着夫人的手不放!】
【我有幸去给夫人送泡好的茉莉花茶,她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都走神了,真的就是很容易被她吸引,长相气质,一瞥一笑都好让人喜欢,她还给我倒了茶,说我不忙的话可以陪她坐一坐,坐了一会儿欧总进来了,重度洁癖的欧总顺手拿起夫人喝过的茶杯喝了茶,临出门的时候还听见欧总说,祖宗,真的不给亲一下嘛!!!】
【我的更有意思,欧总今天签文件的时候写的夫人的名字,夫人那眼神非常可爱!】
【我们今天开会,夫人旁听,她可能听的有点迷糊,然后睡着了,散会的时候欧总叫她,她抬手就打了一下欧总,欧总宠溺地笑了笑,抱起了夫人去了总裁办公室。】
【好消息,下午三点,夫人请下午茶!!!!】
后面还有很多,欧千雅看不下去了,她强撑着笑容把手机还给了那人,然后想要去总裁办公室找欧泊。
这会儿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欧千雅也没敲门,直接进去了,她没看到欧泊,往里走了走,听到了动静从办公室的休息室传来,她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他们……
那是欧千雅在欧泊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冷清是睡着的,可欧泊却轻捻着冷清的手腕,温柔地吻着她的唇角……
不可一世的人甘愿堕红尘。
冷清下意识地呢喃了两声,但却没醒,只是意识在慢慢回轮,欧泊总是喜欢在冷清睡意模糊的时候问她问题:“冷清,爱欧泊吗?”
“爱。”
得到满意的回答他就会碰一碰她的唇。
而这样的欧泊是在欧千雅眼中从来没有见过的,欧泊在他们眼中,永远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欧千雅退了出去,却碰上了许助,许助摇了摇头,默默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回了自己的工位,别人不清楚,许助很清楚欧泊与冷清之间的事,都说两人貌合神离,可是究竟是哪种貌合神离的夫妻还会如他们这般呢。
哪有什么貌离神合,两个人爱的要死!
下午三点,一份精致的下午茶送到了每个人的工位,冷清温柔地跟大家说:“今天来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我请大家下午茶,祝大家今天能有个好心情!”
“谢谢夫人!”
冷清回到了总裁办公室,看着欧泊的转账,她举着手机问他:“什么意思?”
“报销!”
冷清笑了笑,开心地收了钱,毕竟没人和钱过不去。
晚上结束工作,欧千雅等了一天,走路都有些恍惚,在她要上欧泊的车时被他拦了下来,“欧千雅,我跟我老婆要去吃浙菜,只订了我们两个人的位置,我让许助送你去别的餐厅,你吃完以后再让他送你回去。”
欧泊根本没给欧千雅回答的时间,冷清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幕,“会不会过分了?”
“冷清,我才接手杭氏,你也不想传出杭氏总裁与妻子貌合神离的新闻吧?”
是啊从一开始,欧泊就告诉了冷清,现在外界都传欧泊与妻子貌合神离,她来这一趟也是为了配合他演戏而已。
差点以为他有多爱她了……
冷清吃饭时总是心不在焉,欧泊找了人拍照,看不清冷清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谣言也算不攻自破。
某天欧泊出门,冷清回来的早,欧千雅正抱着一个文件夹,冷清看着那个文件夹也只是轻轻皱了下眉,欧千雅装作无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我以为你不在意呢,没想到都收起来了,那二嫂,你为什么不离婚,二哥谈恋爱的时候或许是真的喜欢你,想娶你的时候也确实是喜欢你,但你好像忘记了,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性子冷,不管他在外面养情人,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养情人,你看陆丰哥,一周换一个……”
冷清胸口闷着疼,她觉得眼前的欧千雅有些重影,勉强扶住了身子,她自嘲道:“那又怎样?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从一开始想接近的是陆丰,而不是欧泊,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丈夫在外面情人不断的准备,欧泊所做的一切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你不爱我二哥?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欧千雅的面目有些狰狞。
冷清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欧家二少夫人,杭氏总裁夫人的头衔怎么也比陆少夫人的头衔更加让人动容。”
欧千雅忽然如释重负,看向了冷清身后的欧泊,一脸得意,“二哥,你听见了吗?她跟那些想要攀附欧家,攀附你的女人是一样的。”
冷清觉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她不敢回头看,可是身后好冷好冷,终于她还是转过了身,只是视线不敢落在他的眼睛上,“欧泊,如你曾经所说‘我欧泊以后要是娶妻,要求不多,我给她一笔零花钱,我们各玩各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和无用的眼泪’,你看,我做的很好,我接受着你的零花钱,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无用的眼泪,你高兴吗?”
欧泊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脸上却还是挂着阴沉的笑,“满意!各玩各的,是你说的。”
冷清去了阮龄那里,没有理会后面的事,欧千雅看冷清走了主动上前,却被欧泊侧身躲过,欧千雅颤颤巍巍的:“二哥……”
欧泊冷笑着,盯着欧千雅的眼眸猝着寒意,“欧千雅,挑这么明,有什么意思呢?”
他低眼,视线落在了欧千雅手上的文件夹上,冷清很喜欢收集这种文件夹,大的,小的,各种定制图案,恋爱的时候还专门做了恋爱相册收藏集,后来不知道被她收到哪里去了。
她的边界感私密感很强,别墅里专门有一间房间放她的一些东西,欧泊从来不会去,欧千雅的这个文件夹一定也是从那个房间里找出来的。
“欧千雅,让你住在这里,是她的意思,但你住在这里,不能随意走动,是我的意思。那个房间是她的,谁都不能靠近,包括我,你要是乐意住你就住着,但乱走乱碰,别怪我翻脸无情。”
欧泊去了御庭,陆丰正在逗弄怀里的林奈婳,欧泊挑了挑眉,陆丰这人他清楚,对女人从来不会挑逗,一般直接步入正题……
林奈婳很识眼色,她看欧泊心情似乎不太好,她就规避,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陆丰点了根烟,看着欧泊有些好奇,“我听说杭氏集团最近都疯传你和冷清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无比恩爱,你不**一刻,倒是跑来扰我的清净了?”
欧泊拿起桌上的酒就喝,陆丰舍命陪君子,自然陪着他喝,许助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许助一脸担忧地看向正在抽血的冷清,她那脸比纸还白,许助想,今天怕是完了,先不说欧泊怎么解决,就算解决了,冷清心怕是都要死了。
欧千雅病得急,血不要命地往出咳,严重到心脏病又犯了,需要做手术,手术需要备血,欧千雅是罕见的熊猫血,冷清跟她血型一样,就被拉来献血了。
冷清抽完血,欧蒲眼快扶住了她,冷清不知道怎么了,她顺着墙壁慢慢滑倒,头埋在了欧蒲的臂弯。
欧蒲与冷清认识的更早,他们是高中同学,还是同桌,坐了整整三年……
欧蒲在抱起她之前还问了她的意思,“我抱你去病房,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冷清嗯了一声,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远处的摄像头正对准了他们,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冷清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欧蒲正跟许助在说什么。
欧蒲:“联系我二哥了吗?把热搜先撤下来。”
许助:“欧总电话打不通……”
欧蒲算是年少成名,不过他并没有过多袒露他姓欧,对外他姓蒲,他们都称呼他蒲先生。
蒲先生啊,是一位温柔的艺术家,对待人总是温文尔雅,有人称他兰花公子。
欧蒲看着热搜上的词条,很是为难:
#兰花公子蒲先生恋情
#兰花公子怀中美人
#兰花公子为情所困
冷清看着他们的神情,自然也想到了,她打开手机,看着铺天盖地的热搜,大多是惋惜的,是为欧蒲有了恋情而惋惜,不过却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论。
但欧家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丑闻,嫂子与小叔子关系暧昧不清,简直是耻辱。
可是欧家那边迟迟没有动作……
冷清下床,欧蒲去扶她,这次他没有再叫她嫂子,而是高中时期他们的之间的专属称号,“茉莉,才输完血,不要命了。”
或许是久违的称呼,冷清有些愣神,高中的时候冷清和欧蒲坐了同桌,有次班级活动,大家需要种盆栽,冷清种了茉莉,欧蒲种了兰花。
后来大家就叫冷清“茉莉佳人”,叫欧蒲“兰花公子”。
欧蒲后来干脆就不叫她的名字了,而是叫她“茉莉”,冷清那时候礼尚往来,就叫他“兰花”。
再到后来,她成了他的二嫂,他就一直叫她“二嫂”。
“欧蒲。”
不用多说,欧蒲就明白了,他和冷清一起去了御庭,他们被请到了陆丰的专属包间,而在他们来之前陆丰已经把热搜给欧泊看过了。
陆丰还在幸灾乐祸,“你的弟弟和你的妻子,医院相拥,网上还说很般配,有他们高中的同学认出了冷清,还说他们高中的时候一个是茉莉佳人,一个是兰花公子,是霸榜学校论坛的cp人物,你怎么想?”
欧蒲和冷清是高中同学的事欧泊是知道的,甚至在结婚前,欧蒲还问过欧泊:“二哥,你真的想娶她?”
“想。”
欧夫人那边能松口,离不开欧蒲,至于条件,欧泊猜得到,欧蒲与世无争,唯独喜欢艺术,可是却在他们结婚那年去国外读书,除了艺术,还学了金融。
欧夫人姓阮,阮酥,她手上有阮家的家业,归属于艺术的那部分,欧蒲本来对那些不感兴趣,却突然接手,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欧泊嘴角勾起了笑,冷得吓人,“我这位弟弟还真是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