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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玩意儿?!你脑子没被驴踢吧?”
我一激动口中就蹦出骂人的话,但女孩丝毫不在意。
性//瘾是什么?
“我就说吧,他肯定安静不下来。”邹皖蒂招呼着说要去上体育课了。
“不是,这特么哪个人能冷静下来……”
宋束经常亲我,那个算吗?
莫名其妙地咬我,这个算吗?
还有刚回来那天,我难受,帮我那样……也算吗?
还有还有,他在农村是不是在浴室里搞了……
下楼梯的时候,我止不住地在思考: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确实反常,再结合陈蔓所说,难不成他真的有这种瘾啊。
越想越觉得身体发热,这些片段结合在一起全特么都是能让我也上瘾的程度。
操!不能再特么想了!
于是我试图转移话题,狐疑问陈蔓:
“你怎么能光凭几张照片判断他有那个……瘾呢?”
“……其实也不光靠我吧,上几届有这样说,我给你翻翻。”
几个人边走边聊,停留在荣誉墙上,我看到了最上方宋束的照片。
盯了半天,我始终觉察不出来她们口中所说的宋束。
“这不挺正常的吗?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哈哈,你特么看附中的荣誉墙,跟看通缉令有什么区别?也就你哥这张帅脸撑着。”邹皖蒂没忍住憋笑的眼泪。
高马尾辫的女孩子库吃库吃地滚动着手机屏幕,终于刷到了满意的内容:
“呃,你看看这些照片。”
无一例外,全都是宋束熟悉的身影。
几乎没有特意摆拍的照片,而大部分都是抓拍或者偷拍的模糊剪影,浅浅扫了一眼,感觉这些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也根本构不成所说的瘾。
“哎……我给你读几个评论你就知道了。”女孩这个时候倒是积极,邹皖蒂本来想阻止,但也知道多说无益,无奈之下说待会儿有我好受的,随后听见陈蔓如同机械般的声音传来:
“拍出这张照的人抓拍角度也是牛逼,一个模糊的背影,急驰而过的走姿,把他占有欲拉满的眼神体现的淋漓尽致!呃……这是一个学姐评论的,不是我。”
她顺带还附赠了那张照片给我看,盯着半天也找不出什么问题。
“这不挺温柔的吗?”
“那你等下,这还有个视频呢。这是他在演讲台上临时背稿的原视频,据学姐学长说,现场听跟特么在演涩情片一样,声音在磁性的低音区**直接拉满!这是上上届学长讲的。”
我竟然也是个傻子,听完那么一大段蠢话后还傻傻的看完了整个视频,只见到模糊的画质中闪闪发光的少年,但还是觉得很正常。
“这不很平淡吗?”
邹皖蒂坐在石阶上,拍拍陈蔓的肩,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看吧,我就说他脑子不太正常。”
“确实……虽然吧,那些人说法有一点夸张,但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你哥真的多多少少,呃,你懂的。”
我其实还是搞不懂。
“不过,宋束可是我哥哎。”
她们还没听懂我的话外之意。
“我这样喜欢他,真的没事吗?”
如同潮水般汹涌的恶语,竟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女孩们翘翘腿,仰望蔚蓝的天空彻谈:
“我没有哥哥,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有姐姐啊,我有时候也会表现对她的喜欢,她很好啊,我们的羁绊够深啊,如果能选择她当爱人,这有什么不好?”
邹皖蒂双手撑地,靠在陈蔓肩头,娓娓道来。
另一个女孩紧随其后:
“呃,其实吧……我第一次得知,震惊了一下,本身是比较排斥的,所以上课会偷偷看你,外国人都管这层关系叫偷食禁果,但我觉得,你喜欢的人只是恰好是你哥哥,这没什么不好吧?”
靠。身边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好啊。
我忍不住埋头想哭,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竟然巧妙地将那么暴露的话题转移到这么纯情了,不愧是你,宋累。
“而且,他说的没错,他哥确实挺温柔的,呃,但只是仅限于对他吧。”
邹皖蒂见我情绪低落,没打扰我,反而开始和陈蔓开始聊小时候关于我们的事。
“我也看到过这种评论,说他哥平常在学校虽然不善言辞,天天一副冷脸,但在关键时候,对待班上同学都挺负责。”
听完这些议论,我又联想到刚才那些在我眼里再正常不过的照片和视频,和一些关于宋束极其反常的记忆片段,在旁边暗笑道:
“这些哪有他说情话那么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女孩笑着谈话声音止住,惊异的眼神齐刷刷向我投来。
我操。
我他妈,没收住声。
我以为那是我的内心独白呢!
靠,谁他妈给我外放了?!
“宋,宋束对你说情话,还很骚?!”
这个可不属于邹皖蒂的认知范畴里。
我猛地起身,殊不知自己脸已经红成一片,急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瞎讲的,你们继续聊!”
“还以为你哥是纯对弟弟的温柔,没想到还有这一面……”陈蔓喃喃自语。
“不是!不,那个也有!但你们把我刚才的话忘掉,好吧!”
“宋累,你老实说吧,你和你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女孩起身低头厉声喝我,我现在脑子里仍是一个念头:
我他妈不活了。
“啥都没有……”
我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或者干脆一头撞死在旁边的荣誉墙上。
“宋累。”陈蔓冷静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走向我,把我叫住。
“好兄弟,在心中。”
她突然在胸口前捶胸,看得我一愣。
“你特么要干啥?我死也不会……”
“我们仨帮你追你哥吧!”
“……”
祁淮天来得太巧,看到我们慌乱的一幕,还若无其事地喊:
“我操,你们刚才看到我那个三分球了没?帅爆了!”
“谁特么理你。”邹皖蒂抱臂,眼神示意他看我们这边。
他的球落地。
“你们咋了?”
然后——祁阔少就被莫名其妙拉入这场追人大作战。
“你们的进展到底到哪里了?快说啊。”
四个人还是被体育老师罚跑后才蹲在角落里围成一圈开始讨论。
气喘吁吁且流着汗水。
“呃,呃……”我还是不好意思说。
“呃你个头啊!马上下课了!”
操,不管他们几个到底像不像宋束舍友一样雷霆,我都招了!
宋束,你给我看好了!
老子为了追到你把家底都掏了!
“……亲了很多次?”
“……”
“我觉得可以完结了吧?这特么还追个屁啊!”
邹皖蒂估计也是觉得有病,没好气地站起身来。
“不是……”
“亲了哪里?”
我一遍遍回忆着。
“手背,脖颈,后颈,耳垂,额头……”
“你搁这报人体构造呢?”祁淮天挑眉。
几个人最后才发现,报了这么多,硬是没有最重要的——亲嘴。
“我靠,你哥真特么会钓人啊。”
“我也觉得。”
“加一。”
“加一。”我竟然也呆呆地跟着附和。
下课铃响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这种关系才棘手,做什么亲密的行为都只能说明你们俩兄弟关系好得要命。”
“难办。”邹皖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其实我也没真指望几个人能帮上忙,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
“直接说呗。”陈蔓仍在挽救,“我看过那么多拉拉扯扯的恋爱情结,都得难受死,你哥肯定也不是回避型人格,所以单刀直入是破解你俩之前那层窗纸的最好办法。”
“我小时候对他不只说过了一次,他也是。”
“他没反应?”
“可能是当作小孩子无理的玩笑或者是依赖性的喜欢。”
“那也可能……那你现在不是长大了吗?现在的喜欢还能是依赖?”
还真能。
邹皖蒂和祁淮天在旁边靠着墙笑起来。
“所以说啊陈蔓,你是独生子女肯定不懂,更别说宋累和宋束,他俩能赖一起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那宋累,你今晚去说一下呗?”
我特么倒是想说啊!
问题是,问题是我感觉自己的处境很尴尬!
我又没谈过恋爱,而且这才是刚生出的念头,和他相处了一个月之久就这么快确定了,也太着急了吧?
几乎我的人生每个“第一次”,全都是宋束教我的。
包括第一次想谈恋爱。
而且表白完后干什么?
能和宋束干什么?!
“表白完后,我又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啊……”
“谈恋爱还能干什么?”
“宋累,我发现你脑子真的学傻了。”
我感觉和他们三个人谈话自己也像个神经病。
“亲嘴,约会,开房……”陈蔓掰着手指头。
“没钱开房。”我回怼。
“那他妈就在家里做!你个傻逼!”邹皖蒂怒吼。
我不好意思地抚摸着发烫的后脑勺。
“好纯情啊。宋累,真有你的。”
“上天保佑,如果让宋束这个有性//瘾的人钓到你,千万不要掉进他的陷阱……”
这真的是一群学霸的聊天模式吗?
几个人回教室的路上还在聊。
看来其余两个人已经放弃,只有陈蔓苦苦坚持。
“他昨天还说,我有吃醋的资格。这算什么?”
邹皖蒂沉默,祁淮天沉默,陈蔓沉默。
“那追个屁啊。”
“不都确定关系了吗。”
“浪费时间。”
几个人潇洒自如的背影渐渐离去。
……?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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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嘴上说不愿去帮我,但内心十分善良,最后利用课余时间仍在帮我出谋划策。
今天老师们都要开会,放学早,六七点就到了家。
陈蔓给我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那就是够准,够狠,够直接,比宋束还要会钓,比如直接问他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就比如她今天上午和我说的宋束那个瘾。
“还有啊,你平时怎么称呼你哥?”
“叫大名啊。”
“追不到你哥绝对有原因。叫大名是保持距离感的表现,你不知道吗!如果你能做到,就叫他哥哥,那样子很勾人的,他绝对受不了。”
呵。
她奶奶的,她也知道难以启齿啊,她也知道受不了啊!
对于宋束而言,确实能钓到他,那我呢?
我就不难以启齿了?我就受得了?!
回家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规划,飞快地把作业写完,想着赶快睡一觉把这些烦心事都他妈忘掉!
开门,进卧室,放书包。
少年看书的侧影落在书桌边。
“回来了?”
……
我操操操操操操操?!今天就不想我好过是吧!
一定要追人吗?一定要像陈蔓说的那样开展攻略吗?
要不当作无事发生吧?
可是又想到那些难以忘却的事情,我真的还能安心地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今天饭店没工作,小组作业也基本完成了。”
机械但柔腻的播报声让我想到了今天那个演讲视频,两者细听才能听出,此时的音色对我偏爱所体现的温柔。
“所以就想早点回来等你呀。”
他嫌不够,合上书,眯眼笑了笑。
“作业还剩多少?”
他走近我,帮我拿走书包,我却以为他要牵我手,内心深处抖了一下。
疯了,绝对疯了。
“一点。”
“有难题需要我教吗?”
“应该没有。”
我尽量保持着平时对他冷淡的态度不露出破绽。
“哎,有点开始怀念你之前天天叫哥哥……”
检索到勾人关键词:「哥哥」,所有脑细胞立刻开始羞愤!
“闭嘴!”
“好……我闭嘴。”他还有点委屈。
别特么这样……宋束。
他说要给我做饭,我生怕他不会用城里的厨具,把厨房炸了,我就和他说我从来不吃晚饭。
“难怪这么瘦。”他欲要掐我腰。
我靠!
我直接一个灵敏度拉满,侧身躲过!
他愣住,冷笑一声,舌头好像在口腔内部顶了一下。
等一下,那是什么眼神啊。
这,这特么才是真正有那个瘾的眼神啊。
不过他最后给我切了楼下邵阿姨的甜橙,真的很好吃,又冰又软。
“吃完后去淑个口,太甜了会粘嘴上。”
……我他妈太甜粘嘴上关你宋束什么事?我在想。
后来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竟然通过弯弯绕绕的思考方式最终得到一个答案:
操!他不会要亲我嘴吧!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我登时觉得吃甜橙也没了胃口,脑袋一片眩晕,猛然起身说我困了要睡觉。
现在几点?
抬头一看,才八点多。
这尼玛谁信啊!
你有病吧宋累……
“看来,你撒谎的技术还是没有什么长进。累累。”
我哪管他呢,扑在床上,闭上双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哪成想宋束不紧不慢地跟进来,脱了鞋,然后,上床。
哈。
我今天必须死是吗。
“你干嘛?”
“哥也困了。”
他眉眼软下来。
“陪你眯一会儿。睡吧。”
他趁我没反应,猝不及防地揽入他宽大的怀抱中,那一刻除了温暖,我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了。
不能认输!不能认输!不要因为这个怀抱就这样安稳地度过明天!
问就问了,死就死吧!
“你……你有没有那个瘾?”
他看起来也不困的样子,低头看看怀中的我。
宋束和我真的心有灵犀——他刚才的眼睛里绝对闪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烟瘾吗?你知道哥从来不抽烟。”
还在装!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哦……那是什么瘾啊。有点难猜。”
难猜个屁!高材生,你就装吧!
宋束没好意地望了我这边,缓缓开口:
“怎么突然问这个?就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纯好奇,无恶意。”我尴尬地笑。
“呵。”他咬了自己的指甲,随后笑道:
“哥……可能有吧。”
他脸有点红,羞涩地不敢用眼神看我。
真特么有?!
陈蔓她们的预感果然没错!
我吓得想滚开,滚到床的最边缘。
离他越远越好,反正绝对不能和他有肢体接触!
可是我根本挣脱不开啊!
“宋累同学……知道我有什么瘾吗?”
我他妈当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有,别再叫我宋累同学!
啊,又在笑。
少年天真烂漫的笑,总能勾起我内心深处的一起波澜。
“你不在哥身边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
不用说我也知道。
“有时候在宿舍洗澡,或者是日常的每时每刻,想到家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弟弟等着我……”
“就要、发疯。”
我顿时觉得身后一紧,好像有什么动静在我那边蹭来蹭去!
靠靠靠靠靠靠靠我他妈就知道!
耳鸣脸红了良久,浑身都发烫,我再也不敢去和宋束对视。
“所以……这是哥的宋累瘾。因为你、得的病。”
灵魂好像要升天了,我这个样子,真的还在人间吗。
不能让他在我耳边唠叨了。
瞥向下半身,我的肉身随时都要爆发。
“别他妈说话了……”
“嗯?”
“别再逗我了……”
“什么?”他坏笑。
“哥哥……”
我窝在枕头里轻轻地喊。
宋束果然听完我的撒娇后就松开了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发泄般的不安如同开水沸腾、喷发。
“操……明知道哥就受不了你这样。”
他起身,跨坐在床上,俯身亲吻了我的鼻尖。
“看来你也有一点宋束瘾,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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