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婉有没有乖乖在家?”
“嗯。”我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将书页翻的哗哗作响。
自称沈玥桉出差后,我的日子过得简直就是舒坦。
不用被沈玥桉恶心,也不用挨打。
“你什么时候回国?”我盯着墙上的钟表,秒针快速转动着,分针没过多久紧随其后。
“还在研究成果。”沈玥桉似乎笑了一下。“皖婉想姐姐了?”
可别,我希望你永远呆在温哥华别回来了。
“我要复习了。”我胃里翻江倒海,要不是沈玥桉要求,我疯了才会每天一个电话报备。
“皖婉很乖,姐姐听见你翻页的声音了。”
听见就对了,等沈玥桉把电话挂断,我随手将杂志丢在佣人手里。
“你女儿的杂志,还你。”
“陆小姐恕我直言…”佣人支支吾吾着 “你已经夜不归宿很多次了,要是沈总知道…”
我抬头打量这个佣人….我对她印象颇深。
上次我被沈玥桉按着打,置之不理的是她,给我上药的也是她,劝我和沈玥桉重归于好的也是她。
“我去朋友家补课,这也要管?”我皱着眉,总觉得她管的有些太多了。
“陆小姐…沈总要是知道,我也会…”
“和你没关系。”我摆摆手,见她松口气的样子,背上书包就往医院跑去。
一刻也不想呆在在这里。
“刘姨。”我推开病房大门,室内的暖气开的足够,没过一会便感到燥热起来。“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老样子。”刘姨将打湿的毛巾擦拭着女人的脸庞。“皖婉是不是要考试了?”
“嗯。”我捏紧书包带子鼓起勇气。“刘姨我可以麻烦你个事情吗?”
“说吧。”
我默默将纸条塞进刘姨手里,后退几步随后深深地向她鞠躬。
“这是干嘛…这是…”刘姨打开纸条,只是征征看着我。
“你…”许久刘姨才冒出这句话。“相信我吗?”
我点点头,我不能赌,我不能全将希望托付给一个人。
“我知道了。”刘姨将纸条塞入口袋。便开始岔开话题。“其实你和你妈妈长的很像。”
“之前很多人都这样说。”我笑了一下。“但是没有人说我长得像爸爸呢。”
听见这句话,刘姨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名为憎恶的表情,也是我最熟悉不过的。
“牢狱之灾也是他应得的。”刘姨双手握拳又马上松开。“谁叫他…”刘姨最后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与我面对面坐着。
事到如今,那个男人我一次也没探望过。
“你要去探望他吗?”
我摇摇头,看着母亲紧闭的双眼。“等母亲醒来…我再去探望吧。”
也算是一种希望。
“我先走了。”我起身深呼一口气,走到病房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刘姨,刘姨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明晃晃路灯,总觉得还是再亮些好。
抽出钥匙开门,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是谁。
是谁在沙发上…
“皖婉你回来啦!”听着熟悉的身体悬着的心才放下。
陈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我才想起来陈嫣在这里住了几天。
我随手将包挂好,房子不大,两个人住也稍微有些拥挤。
“吓死人了!”我拍了拍自己,沈玥桉不确定回国日期总让我感到不安。
“看!”陈嫣跳在地上,朝我晃了晃。“新手机。”
“还我。”
“小气鬼,别忘了是谁帮你买的。”陈嫣不满的语气让我瞬间笑出声,听见我的笑声陈嫣瞬间脸红。“笑什么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看着新手机,试着存了一下刘姨的号码,却没拨打出去。
新号码、新手机,谁也不知道。
“陈嫣。”我重新打量眼前笑嘻嘻的少女“你真的…不高考吗?”
陈嫣摇了摇头,歪着头在我耳边轻声细语道。“我报的是国外那边的。”
“那你姐姐那边…”
“她不知道,以为我乖乖听她的话呢。”陈嫣笑的前倒后仰,随后“咚”的一声闷响传入我耳边。
“皖婉…我的头…好痛。”陈嫣捂着头,眼泪直流。
这次笑容转移到我的脸上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摸着陈嫣的脑袋,果然摔得不轻,鼓起的包很是突兀。
“要是摔傻了怎么办…我就…我就考不了了。”
“你能说出去这句话已经离傻不远了。”我憋着笑,站起身来给陈嫣那药膏,万一真摔傻了就前功尽弃了。
“好疼…”陈嫣肩膀微微抖动着。“皖婉要不我自己来…你去复习吧。”
“行。”我把药丢给陈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什么时候考试。”
“快了。”陈嫣呲牙咧嘴的,看得我直皱眉。“你转过去弄…看得我也好痛。”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起沈玥桉了的巴掌、皮带还有鞭子。
疼…真的太疼了。
“等我考完我把房子租给你,房租嘛…”看着陈嫣手停顿了一下,我笑了一下。“全免。”
“皖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陈嫣丢掉棉签。“给你一个名为陈嫣爱的抱抱。”
“好了好了。”我推开陈嫣的拥抱。“你今天要不留下。”
“我要回去,不然我姐姐知道了我今天还没回去…肯定要问我在哪。”陈嫣穿好外套回头看着我我。“皖婉,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