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蓝寓 > 第356章 明知他爱养鱼,还往上凑

蓝寓 第356章 明知他爱养鱼,还往上凑

作者:漂泊的行者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9 19:47:51 来源:文学城

北京高碑店的夜,从不会彻底喧嚣,也不会彻底死寂。

城市主干道的车流声隔着层层老旧居民楼传过来,被砖墙和爬山虎滤得又轻又远,像一阵永不停歇的底噪。夜色是浓稠的灰蓝色,压在整片老城区上空,一排排九十年代的红砖老楼高低错落,斑驳墙皮被晚风浸得微凉,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路边老梧桐的枝叶垂落,遮住零碎的路灯光斑,碎光落在青灰色路面上,摇摇晃晃,虚虚实实。

夜里十点半,整条街区的商铺大多落了卷闸门,街边小吃摊收了大半,行人寥寥无几,只剩晚风穿梭在楼群缝隙里,带着夏末潮湿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草木腥气,一遍遍拂过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老城角落。

蓝寓青旅就藏在这片老楼深处,没有花哨霓虹招牌,没有醒目的门店标识,木门是低调的浅灰色,边角常年被风吹雨打,微微掉皮褪色,唯有门顶一枚极小的磨砂夜灯,整夜亮着温软的光,是熟客心照不宣的暗号。只有懂规矩的人、听过传闻的人、心里藏着无处安放心事的人,才会穿过幽深巷口,找到这扇不起眼的门,躲进这间只属于深夜的隐秘栖息地。

推门而入的瞬间,外界所有的浮躁、冷清、疏离尽数被隔绝。

屋内是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温热暧昧,暖黄色落地灯铺满整间客厅,光线柔和得近乎缱绻,弱化了所有棱角,把每一处角落都烘得温柔缱绻。深棕色实木地板一尘不染,踩上去无声无息,靠墙摆放的布艺沙发柔软蓬松,米白与浅灰抱枕随意堆叠,慵懒又松弛。墙面挂着几帧模糊的城市夜景摄影,没有多余装饰,简约克制。角落绿植长势繁茂,绿萝枝叶垂落,轻轻晃动,细碎阴影落在墙面,温柔细碎。

空气里常年萦绕着清淡白茶香薰的味道,混着冰镇汽水的清甜、咖啡的微苦,还有各色干净清冷的男士气息——雪松、柑橘、浅淡烟草、皂角清香,层层叠叠交织缠绕,酿成独属于蓝寓深夜的暧昧气场,黏腻、温柔,又藏着数不清的拉扯与执念。

客厅最内侧是极简原木吧台,吧台后坐着店长林深。

二十九岁的北京本地人,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身形清瘦挺拔,肩背舒展松弛,没有凌厉的锋芒,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与通透。他皮肤是冷调干净白皙,眉眼温润平和,眼尾微微下垂,自带疏离的温柔,不笑时清淡寡言,笑时眼底浅浅带光,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今夜他穿一件简单的黑色纯棉短袖,深色休闲长裤,指尖习惯性抵着透明玻璃杯壁,指节干净修长,安静坐在高脚椅上,不抬头探寻,不主动搭话,不介入任何客人的纠葛与情愫。他是蓝寓唯一的旁观者,见证无数个深夜的心动、暧昧、拉扯、辜负,看惯了随口的温柔、虚假的承诺、一厢情愿的沉沦,永远置身事外,清醒淡漠,沉默旁观所有爱恨痴缠。

今晚的蓝寓,比往日更沉,也更缠人。

没有喧闹的嬉笑,只有低缓的人声、轻浅的呼吸、若有若无的肢体触碰,以及藏在眼底、压在心底,明知荒唐却不肯放手的偏执。

最先落座、也最先撑起整场多边纠葛的,是江叙。

江叙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标准宽肩窄腰,身形线条利落紧实,常年保持着松弛挺拔的体态,穿一件黑色修身针织短袖,柔软面料紧紧贴合肩背线条,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肩颈轮廓,腰线利落分明,自带天生的矜贵痞气。他冷白皮质感通透,五官轮廓深邃锋利,高眉骨、微陷眼窝,衬得一双浅瞳桃花眼格外勾人,眼尾天然上挑,抬眼漫扫时散漫慵懒,垂眸浅笑时温柔蛊惑,眼底却从来没有半分真心。

黑色短发利落干净,额前细碎发丝轻轻垂落,遮住少许眉眼,削弱了凌厉感,多了几分随性温柔。右手手腕戴着一根细银链,走动、抬手、垂落间,银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细碎动静里全是不经意的撩人。

他是蓝寓公认的头号海王,养鱼成性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从不拒绝任何人的示好,从不吝啬温柔情话,随口就能给出百般宠溺的许诺,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不会兑现任何承诺,更不会为谁收心。他享受所有人的偏爱与沉沦,享受被人执念奔赴的感觉,游刃有余周旋在各色人之间,温柔是本能,暧昧是习惯,无情是底色。

江叙推门进来时,晚风紧随其后涌入,掀动他额前碎发,门口风铃叮铃轻响。他随手带上门,动作松弛慵懒,长腿迈开,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沙发旁,随性落座,后背轻靠沙发靠背,姿态散漫又矜贵,一双桃花眼淡淡扫过空荡的客厅,眼底带着惯有的玩味与从容。

没过两分钟,门口再次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沈聿走了进来。

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身形清瘦单薄,骨架纤细,体态温顺柔软,和江叙的张扬痞气截然相反。一身浅白色宽松纯棉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挽到小臂,露出两节白皙细腻的小臂,腕骨纤细突出,皮肤冷白通透,肌理干净好看。黑色软发蓬松温顺,额前刘海轻轻盖着眉眼,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清秀乖巧。

他生着一双圆润无辜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清澈透亮,看人时眼神干净纯粹,带着不自知的温顺与依赖,鼻梁秀气小巧,唇瓣饱满粉嫩,不说话时唇线轻轻抿着,自带委屈软糯的气质。

沈聿是彻底的偏执单相思。

全场所有人都清楚,包括他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江叙生性风流,养鱼无数,暧昧遍地,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真心,不会为任何人驻足,所有温柔都是逢场作戏,所有许诺都是随口空谈。

可他偏偏清醒沉沦,明知万丈深渊,依旧心甘情愿往下跳。

别人贪恋一时温柔,他执念一身虚妄,明知对方遍地暧昧、处处留情,还是拼尽全力奔赴,卑微收敛所有情绪,攥紧对方施舍的零星温柔,自我沉溺、自我拉扯、自我执念,疯魔般守着一场没有半分结果的空欢喜。

沈聿走进来的第一眼,目光就不受控制、毫无偏差地落在沙发中央的江叙身上。

眼底所有的平静瞬间溃散,染上细碎的光亮、隐忍的酸涩,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甘愿。

他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眼前人的散漫姿态,慢慢走到沙发侧边位置,不敢靠得太近,也舍不得离得太远,规规矩矩坐下,脊背微微挺直,双手轻轻放在膝头,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腹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克制。

江叙余光早就瞥见了他,却没有立刻抬头,依旧散漫靠着沙发,姿态慵懒,良久才慢悠悠侧过头,桃花眼弯起浅浅笑意,目光落在沈聿紧绷乖巧的侧脸,语气随意温柔,熟稔得像是对待专属偏爱。

江叙:“来了?今天来得比昨天晚。”

只是一句普通的随口问话,没有特殊意义,没有半分偏爱,是他对所有人都惯用的温柔开场白。

可落在沈聿耳朵里,却瞬间熨帖了他整夜的忐忑与不安,心底酸涩翻涌的执念尽数软化,连指尖紧绷的力道都悄悄松开几分。他抬眼,清澈杏眼直直望着江叙,眼底满是认真的回应,温顺又执拗。

沈聿:“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怕你等急了。”

江叙低笑一声,笑意散漫浮在眼底,并未入心。他微微倾身,身体下意识往沈聿这边偏了半寸,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沈聿的耳廓,暧昧感瞬间蔓延开来。

江叙:“我什么时候等过你?不过你来了,倒是刚好。”

话音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带着惯有的敷衍温柔。

沈聿耳尖瞬间泛红,白皙耳廓染开一层薄红,顺着耳根蔓延到下颌,细微的生理反应藏都藏不住。他明明心里清清楚楚记得,前晚深夜,他亲眼看见江叙靠在窗边,低头温柔回别人消息,语气宠溺缱绻;清清楚楚记得,江叙前几天还对着旁人说着一模一样的温柔话语;清清楚楚记得,江叙的温柔从不专属,他只是万千暧昧对象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心知肚明,却心甘情愿装傻。

偏执的爱意早已扎根心底,明知是假、是戏、是敷衍,还是贪恋这片刻靠近的温柔,甘愿自欺欺人,深陷不拔。

沈聿小声追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刚好什么?”

江叙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紧绷温顺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执念,眼底玩味更甚。他最清楚沈聿的心意,清楚这个少年清醒又疯魔的偏爱,所以愈发肆无忌惮,随意拿捏这份廉价又滚烫的真心。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指腹极轻、极慢地蹭过沈聿发烫的耳尖,触感细腻柔软,动作暧昧克制,带着精准的撩拨与疏离。指尖微凉的温度,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形成极致的反差。

江叙:“刚好,今晚想有人陪着。”

沈聿浑身轻轻一颤,脊背瞬间绷直,细密的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全身。仅仅是一个轻微的肢体触碰,一句随口的温柔话语,就让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清醒尽数崩塌。

他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别信,别当真,他对谁都这样。

可心底深处的偏执,却疯狂叫嚣着贪恋、沉沦、奔赴。

他垂在膝头的双手微微蜷缩,指尖攥起又松开,反复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微微往江叙身边挪了半寸,肩膀悄悄贴近对方的肩膀,布料轻轻相贴,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交融,卑微又贪恋地汲取着转瞬即逝的温柔。

沈聿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隐忍的酸涩:“那我陪着你,多久都可以。”

江叙看着他温顺卑微的模样,桃花眼里笑意浅浅,没有动容,没有心疼,只有习以为常的从容。他收回指尖,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依旧散漫,语气依旧温柔敷衍。

江叙:“真乖。”

简单两个字,像奖赏,又像敷衍,轻飘飘压垮了沈聿所有的理智。

吧台后的林深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转动着玻璃杯,眼底平静无波。

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

见过江叙对无数人说过“真乖”,见过无数人为他短暂的温柔沉沦,可唯独沈聿不一样。别人是不知情沦陷,是被温柔蒙蔽;唯有沈聿,是知情、清醒、透彻,却依旧心甘情愿,自困牢笼,偏执死守一场无望的偏爱。

这份明知故犯的沉沦,最傻,也最执拗。

就在两人暧昧僵持、气氛温柔黏腻之际,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利落张扬的晚风卷着淡淡的烟草味涌入,打破了此刻短暂的温存。

陆执走了进来。

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全场身形最挺拔、气场最凌厉的人,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常年健身的体态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不刻意张扬,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一身黑色工装短袖搭配同色系工装长裤,衣型利落挺括,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凌厉,手臂线条紧实有力,骨感与力量感并存。

他五官锋利冷硬,剑眉凌厉入鬓,一双狭长丹凤眼深邃暗沉,眼尾锋利上挑,瞳色极深,看人时目光直接锐利,带着天生的侵略感与占有欲,没有半分温柔慵懒。高挺鼻梁线条冷硬,下颌线紧致清晰,薄唇常年紧抿,不笑时气场冷冽逼人,周身萦绕着野性强势的张力。

短发利落利落,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脖颈修长硬朗,喉结轮廓清晰,颈侧一颗浅淡小痣,添了几分随性的野气。他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凉意,气质冷硬霸道,爱憎直白,占有欲极强,同样也是深谙暧昧之道的人,只是相比江叙的温柔垂钓,他的撩拨更强势、更直接、更具掠夺性。

陆执一进门,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沙发上相依的两人,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光,脚步沉稳有力,径直朝着沙发走来,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停在江叙另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视线先扫过沈聿泛红的耳尖、紧绷温顺的侧脸,再落回江叙散漫慵懒的脸上,语气冷沉带笑,带着几分戏谑的对峙。

陆执:“又在哄小孩?江叙,你倒是永远不嫌腻。”

江叙闻言不恼,反而低笑出声,侧头看向陆执,桃花眼里漫开随性的笑意,慵懒对上凌厉,温柔对上冷硬,气场无声交锋。

江叙:“什么叫哄?我跟沈聿好好相处,怎么就碍着你了?”

陆执俯身,单手随意撑在沙发靠背上方,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住整片沙发区域,强势气场将江叙与沈聿尽数包裹。他目光落在沈聿身上,语气稍稍放软,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撩拨。

陆执:“沈聿,他的话你也信?这张嘴骗过人多少次,你还没数清?”

这话直白又清醒,一针见血戳破所有虚假温柔,硬生生撕开沈聿自欺欺人的伪装。

沈聿浑身一僵,指尖瞬间攥紧布料,心口骤然一紧,酸涩与难堪瞬间翻涌上来。

他当然清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叙的虚情假意,清楚他养鱼成性、遍地暧昧,清楚自己只是众多备选里微不足道的一个。

可偏执的爱意早已生根发芽,明知是骗局,明知是深渊,还是舍不得抽身,甘愿沉溺。

沈聿抬眼看向陆执,清澈的杏眼里藏着隐忍的委屈与执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固执的辩解。

沈聿:“他今天没有骗我。”

陆执看着他清醒又疯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微微抬起,隔空轻轻点了点沈聿的额头,动作带着强势的亲昵。

陆执:“傻东西,他哪次温柔不是真的,哪次许诺又兑现过?温柔是真的,不喜欢你也是真的。”

字字清醒,句句戳心。

沈聿唇瓣微微抿紧,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却依旧不肯退让,心底的偏执死死支撑着他的执念。

他知道陆执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放不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他人养鱼万千,依旧甘愿做其中最卑微、最执着的那一个。

江叙看着沈聿微微泛红的眼眶、倔强隐忍的模样,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聿的肩头,动作温柔安抚,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敷衍至极。

江叙:“别吓他。我对沈聿,本来就不一样。”

又是一句没有凭据、没有期限、没有结果的空头偏爱。

“不一样”三个字,是江叙最惯用的诱饵,哄骗过无数人,是他养鱼生涯里最万能的温柔话术。

可就是这轻飘飘三个字,瞬间稳住了沈聿所有的慌乱与酸涩,让他即将崩塌的执念再次牢牢扎根。

沈聿眼底水光慢慢褪去,重新染上细碎的光亮,他下意识往江叙身边又靠了靠,肩膀紧紧贴着对方的肩膀,卑微又认真地追问。

沈聿:“真的不一样吗?”

江叙垂眸望他,桃花眼盛满温柔笑意,眼底却无半分真心,随口应得干脆利落。

江叙:“当然。”

陆执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得透彻分明,忍不住低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与无奈。

陆执:“你倒是真敢说。”

江叙无惧他的拆穿,反而愈发肆意,手臂微微抬起,轻轻搭在沈聿的肩头,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贴合着细腻的肌肤,指尖慵懒地轻轻摩挲,动作暧昧亲昵,刻意宣示着此刻的占有姿态。

江叙:“我跟我的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一句“我的人”,轻飘飘落在空气里,温柔又蛊惑。

沈聿的心脏骤然紧缩,狠狠震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清楚这句话不作数。

清楚江叙口中的“我的人”,可以是今晚的他,也可以是明晚的别人,随时替换,毫无专属可言。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动,控制不住沉溺,偏执地把这一句敷衍的话语当成珍宝,小心翼翼藏进心底,反复回味,自我慰藉。

陆执看着沈聿彻底沦陷、自欺欺人的模样,眼底玩味更浓,他顺势在沙发空位坐下,距离两人极近,高大的身形紧贴沙发,侧身看向沈聿,语气低沉蛊惑,带着刻意的挑拨。

陆执:“沈聿,你别听他哄你。他昨晚还跟别人在楼下聊天聊到深夜,温柔耐心,跟现在一模一样。”

直白的拆穿,**裸的真相。

沈聿的身体瞬间彻底僵硬,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疼痛骤然炸开。

他知道的。

他昨晚就在这里,全程看着,静静旁观。

看着江叙温柔耐心地陪着别人说话,看着他对别人浅笑温柔,看着他对别人说出同样的宠溺话语。

他全部都看见、全部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假装遗忘,选择继续奔赴,继续沉沦。

偏执的单相思,从来都不是不知情的被骗,而是清醒自愿的受罪。

沈聿声音微微发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执拗:“我知道。”

陆执微微挑眉,眼底带着诧异:“知道你还凑?”

沈聿抬眼,清澈的杏眼里满是坦荡的偏执,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心甘情愿的沉溺。

沈聿:“我知道他花心,知道他养鱼,知道他对谁都温柔。可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要不要我、真不真心,是他的事。我甘愿的,不怪他。”

一句话,道尽了整场执念的本质。

无人逼迫,无人欺骗,是他自己,清醒沉沦,甘愿深陷,自困情局,无怨无悔。

江叙听着这话,眼底笑意微微凝滞,随即又恢复散漫慵懒。他见过贪他温柔的、图他陪伴的、盼他真心的,唯独没见过这样的。明知一切虚妄,依旧掏心掏肺,不求回应,不问结果,心甘情愿守着一场空。

这份太过廉价、太过滚烫、太过偏执的真心,让他久违地生出几分微妙的情绪,不是心动,不是愧疚,只是几分新鲜的玩味。

江叙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沈聿的下颌线条,指腹细腻微凉,动作温柔缱绻,语气慵懒低哑。

江叙:“你倒是懂事。”

沈聿仰头,任由他触碰,温顺又执拗地望着他,眼底满是独一份的执念。

沈聿:“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别的我都不求。”

陆执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极致拉扯的暧昧画面,看着沈聿清醒疯魔的偏执模样,眼底暗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勾沈聿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作轻佻暧昧,刻意打断两人的温存。

陆执:“只陪着就够?小孩子的爱意,真是简单又好骗。”

沈聿指尖被触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下意识避开陆执的撩拨,身体本能地偏向江叙一侧,无声地宣示着自己唯一的偏爱与奔赴。

他的爱意偏执又专一,哪怕对方遍地留情,他也始终只盯着一人,满心满眼,别无二致。

江叙看着他下意识的依赖与奔赴,心底的掌控感被彻底满足,桃花眼里的温柔愈发浓郁,嘴上的宠溺话语源源不断,随口许诺,肆意投喂,从不兑现。

江叙:“别逗他了。沈聿,过两天我带你去看夜景,就我们两个。”

又是一句空头承诺,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确切约定,是他随口就能说出的温柔骗局。

沈聿却当真了,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星光,所有的酸涩、委屈、难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期盼与欢喜。

他明知道大概率不会兑现,明知道这句话他对无数人说过,可还是偏执地选择相信。

沈聿:“真的吗?”

江叙点头,温柔注视着他,语气笃定敷衍:“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谎话,连一旁的陆执都听得失笑,却没有再拆穿,只是静静看着沈聿心甘情愿跳进温柔陷阱,看着这场清醒又荒唐的偏执爱恋肆意发酵。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轻快灵动的脚步声,清脆细碎,打破当下的氛围。

苏屿从二楼走了下来。

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身形匀称纤细,体态轻盈灵动,是全场最明艳张扬的存在。暖调透亮的白皙皮肤,五官精致夺目,眉眼生得极美,一双狭长狐狸眼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笑时眼尾带勾,撩人于无形,不笑时明艳冷艳,自带疏离的张扬气场。

微卷黑色短发蓬松有型,发尾微微翘起,随性又精致。一身酒红色修身短袖,贴合纤细腰线,衬得身姿窈窕利落,锁骨清晰精致,脖颈纤细修长,唇瓣偏红,唇形饱满好看,自带撩人姿色。

苏屿是天生的情场高手,比江叙更懂周旋,比陆执更懂拿捏人心。他同样养鱼成性,暧昧无数,擅长接收所有人的温柔,擅长周旋在各色情愫之间,游刃有余,从不走心,把所有暧昧、温柔、拉扯都当成消遣游戏,永远清醒,永远洒脱,永远全身而退。

他端着一杯冰美式,指尖纤细白皙,轻轻捏着透明杯壁,慢悠悠走下楼梯,一眼就看清客厅里的局势——江叙温柔垂钓,沈聿偏执沉沦,陆执冷眼旁观、伺机挑拨。

狐狸眼瞬间弯起狡黠明艳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径直走到沙发空隙处落座,刚好卡在江叙和陆执中间,瞬间打破两人一左一右的对峙氛围,把多边暧昧的拉扯感直接拉满。

苏屿抬眼,眼波流转,挨个扫过三人,语气甜软明艳,带着惯有的撒娇与玩味。

苏屿:“哟,大晚上的,几位哥哥又在深情互动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

江叙侧头看向明艳张扬的他,桃花眼里散漫笑意加深,随手松开搭在沈聿肩头的手,姿态从容,无缝切换温柔对象,自然得毫无破绽。

江叙:“来得正好,热闹一点才不闷。”

苏屿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江叙,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肩头,呼吸轻轻扫过对方脖颈,动作主动暧昧,眼底满是狡黠试探。

苏屿:“江叙哥刚刚在跟谁温柔呢?我下楼都看见你满眼宠溺了。”

江叙坦然自若,毫无半分遮掩与愧疚,语气随意慵懒。

江叙:“跟沈聿聊两句而已。”

苏屿狐狸眼一转,顺势转头看向身侧的沈聿,目光落在少年依旧泛红的耳尖、温顺隐忍的眉眼上,眼底带着几分看透的惋惜。

苏屿:“乖乖又被哄开心了?”

沈聿被戳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小声点头,温顺又执拗。

沈聿:“嗯,江叙哥说要带我去看夜景。”

苏屿闻言低笑出声,笑意明艳又通透,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

苏屿:“哎呀,又是看夜景。江叙哥,你这招是不是对所有人都用过呀?上次也跟我说过,要单独带我去江边看夜景呢。”

直白的当众拆穿,温柔骗局瞬间破碎。

空气微微一静。

沈聿的指尖骤然收紧,心口刚刚升起的甜意瞬间冷却,密密麻麻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

他早就猜到了。

早就知道这不是独有的偏爱,早就知道这是通用的温柔套路。

可亲耳听见、亲眼证实的瞬间,心底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发涩。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心底的偏执再次压倒所有委屈与难堪。

没关系。

就算不是独有的,就算是套路,就算是骗局,他也想要。

别人不要的、别人不屑的、别人随处可得的温柔,于他而言,已是满心执念,足够他沉溺许久。

江叙面对苏屿的拆穿,丝毫不尴尬,反而坦然低笑,伸手轻轻捏了捏苏屿的脸颊,动作宠溺自然,无缝切换暧昧姿态。

江叙:“夜景可以带很多人看,但每一次的温柔,都是不一样的。”

极致的话术,极致的敷衍,极致的养鱼之道。

苏屿顺势仰头,微微贴近江叙,狐狸眼里满是狡黠勾引,伸手轻轻拽住江叙的袖口,指尖细腻柔软,轻轻摩挲布料。

苏屿:“那江叙哥今晚的温柔,分给我一点好不好?我也想要专属偏爱。”

江叙低眸看着明艳主动的他,眼底玩味浓郁,语气温柔纵容。

江叙:“好,都给你。”

一句许诺轻飘飘落下,刚对沈聿说完专属温柔,转头就对苏屿全盘偏爱,毫无底线,毫无专一。

陆执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无缝衔接的暧昧拉扯,嘴角勾起冷然笑意,随即伸手,指尖精准扣住苏屿纤细的手腕,力道带着强势的占有欲,轻轻收紧。

陆执:“别缠着他,他今晚哄小孩够累了。要偏爱,我给你。”

苏屿被陆执扣住手腕,不慌不躲,反而愈发主动,顺势往陆执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对方硬朗的手臂,眼波流转,笑意甜软。

苏屿:“陆执哥也偏心呀?那你们两个,谁的偏爱更真一点?”

江叙闻言轻笑,伸手握住苏屿的另一只手腕,指尖微凉,与陆执的温热指尖隔着苏屿的肌肤遥遥对峙,两个同样养鱼成性、风流散漫的人,因为同一个人形成隐秘拉扯,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江叙:“自然是我更真。”

陆执不认输,指尖微微用力,扣紧苏屿的手腕,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撩拨。

陆执:“别听他吹,我从不画饼。”

苏屿被两大帅哥左右牵制,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眼底笑意愈发明艳,全然享受这种被众人偏爱、被众人争抢的感觉,丝毫不会沉溺,全程清醒消遣。

而一旁的沈聿,安静坐在原地,看着眼前三人热烈暧昧的拉扯,看着江叙对苏屿温柔宠溺、百般纵容,看着刚刚给自己的许诺、温柔、偏爱,转头就尽数赠予他人。

他看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一举一动,尽数入眼、入心。

心口酸涩发胀,密密麻麻的疼,却没有半分怨怼,没有半分不甘。

只是偏执地想着:没关系,就算他温柔遍地,只要我还能陪着他,就够了。

吧台后的林深,将所有人的神态、动作、拉扯尽数收入眼底。

他看着苏屿的游刃有余、清醒戏耍;看着陆执的强势撩拨、随性消遣;看着江叙的遍地温柔、养鱼成性;最看着最刺眼的沈聿——清醒通透,明知全员假意,明知对方花心成瘾,依旧偏执死守,甘愿深陷,自困情网。

世间最痴的爱,从不是不知情的受骗,而是知情后的甘愿沉沦。

夜色越来越沉,高碑店老楼外的街道彻底沉寂,车流声渐渐远去,晚风愈发微凉,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屋内暖光依旧缱绻,香气萦绕,暧昧与酸涩交织,温柔与残忍并存。

就在多边拉扯愈演愈烈之际,最后一道轻柔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温时缓缓走下。

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清瘦挺拔,气质温润儒雅,书卷气十足,是全场最干净温柔、最内敛被动的存在。冷调白皙皮肤,五官柔和舒展,没有锋利棱角,眉形纤细温润,一双小鹿眼清澈干净,瞳色透亮纯粹,眼底常年带着温顺无措的柔软,看人时真诚又羞怯。

黑色软发服帖温顺,额前刘海整齐轻柔,遮住少许眉眼,愈发显得乖巧内敛。一身纯白色宽松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单薄的锁骨,袖口平整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腕间一块简约银色手表,干净雅致。

温时性格内敛怯懦,温柔被动,不善争抢,不善撩拨,生性柔软敏感。他同样深陷偏执单相思,只是相比沈聿的直白执拗,他的爱意更隐忍、更卑微、更沉默。

他同样清清楚楚知晓,江叙养鱼成性、暧昧无数,温柔廉价,许诺虚空。

可他依旧无法自控地心动、沉溺、执念深重,悄悄喜欢,默默陪伴,不求偏爱,不求回应,只求能够静静待在对方身边,看他嬉笑温柔,看他周旋众人,哪怕自己永远只是不起眼的过客。

温时手里轻轻攥着一本浅色封面的书籍,指尖纤细干净,轻轻捏着书页边缘,脚步轻缓,小心翼翼走下楼梯,温润的目光下意识扫视客厅,第一眼依旧精准落在江叙身上,眼底瞬间漾起细碎温柔与隐忍,随即又快速收敛,生怕被人察觉自己藏得极深的偏执心事。

他慢慢走到沙发最边缘的空位,安静落座,脊背微微蜷缩,姿态拘谨温顺,不插话,不争抢,不打扰旁人的暧昧拉扯,只是安静坐着,默默注视着人群中央的江叙,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偏执。

江叙余光瞥见新来的温时,习惯性开启温柔模式,侧头看向他,桃花眼弯起温柔笑意,语气随和宠溺。

江叙:“温时,来了,今晚怎么这么晚?”

温时被他随口的温柔问候击中心口,心脏轻轻一颤,白皙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小鹿眼微微睁大,羞怯又认真地看向江叙,声音轻柔软糯。

温时:“在家看书,耽搁了一会儿。你们……一直在聊天吗?”

江叙点头,姿态慵懒温柔,随口搭话,习惯性投喂温柔。

江叙:“嗯,今晚热闹。下次看书早点过来,这边安静,适合你。有空我陪你一起看。”

又是一句无凭无据的空头许诺,随口而出,毫无分量。

可温时清澈的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所有的羞怯拘谨尽数消散大半,心底被细碎的欢喜填满。

他同样心知肚明,这只是江叙惯用的客套温柔,对谁都能说,随时能作废。

可他依旧偏执珍藏,悄悄心动,默默沉溺。

温时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真的期盼:“好,我下次早点来,等着你陪我。”

苏屿看着温顺羞怯的温时,眼底笑意愈发狡黠,主动挣脱江叙和陆执的牵制,侧身靠近温时,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臂,动作亲昵温柔。

苏屿:“温时宝贝又被哄开心啦?我们江叙哥最会说好听话了,你可别当真哦。”

温时脸颊更红,羞怯地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紧书页,小声呢喃:“我、我知道……”

他知道是假的,知道是客套,知道是敷衍。

可就是舍不得不相信,舍不得不心动,舍不得抽身远离。

陆执看着温时隐忍温柔的偏执模样,又看向一旁沉默温顺、依旧死死盯着江叙的沈聿,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玩味。

一间小小的蓝寓客厅,五个人,一场极致纠葛的多边情愫。

江叙,中心漩涡,养鱼成性,温柔遍地,无心无爱,肆意垂钓所有人的真心。

陆执,强势掠夺,随性暧昧,消遣温柔,清醒看戏,偶尔挑拨拉扯。

苏屿,明艳周旋,游刃有余,全程清醒,把玩情愫,永远潇洒抽身。

沈聿,直白偏执,清醒沉沦,明知虚妄,甘愿奔赴,无怨无悔。

温时,隐忍偏执,默默深情,知晓骗局,暗自沉溺,温柔死守。

最残忍的从不是被蒙在鼓里的欺骗,而是全员清醒,全员知情,唯独两人心甘情愿,自困牢笼,偏执沉沦,看着心上人温柔遍地、暧昧无数,依旧不肯放手,卑微守候。

沈聿坐在原位,看着江叙温柔对待苏屿、温柔问候温时,看着他随口对所有人许下温柔承诺,看着他对谁都纵容宠溺。

心口酸涩层层叠加,沉甸甸压在心底,可眼底的执念分毫未减。

他微微侧身,目光直直落在江叙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声音轻轻的,带着执拗的认真,不怕被听见,不怕被笑话。

沈聿:“江叙哥,就算你对所有人都温柔也没关系。就算你从来不兑现承诺也没关系。就算你永远养鱼、永远不专一也没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沈聿迎着众人的视线,不躲闪、不羞怯,抬眼死死盯着江叙,杏眼里满是滚烫偏执的真心,字字清晰,句句恳切。

沈聿:“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求你独宠,不求你真心,不求你兑现任何许诺。我只求你,别赶走我,让我一直陪着你。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我都可以排在最后,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够了。”

一句话,彻底道尽了他所有的偏执与甘愿。

清醒沉沦,自愿卑微,明知深渊,一往无前。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暖黄灯光静静流淌,落在少年温顺又执拗的眉眼上,温柔又悲凉。

苏屿眼底的狡黠笑意慢慢褪去,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看着沈聿疯魔般的执念,轻声叹息。

苏屿:“乖乖,你太傻了。不值得的。”

沈聿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执拗:“我觉得值得。我喜欢他,就值得。”

温时坐在一旁,感同身受。

他和沈聿是同类人,一样的清醒,一样的偏执,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是他比沈聿更胆小,更隐忍,不敢直白表露,只能默默藏在心底,悄悄沉沦。

温时小声附和,声音轻柔,却带着同样的执拗:“我也觉得……值得。”

陆执看着两个清醒疯魔、甘愿沦陷的人,眼底玩味彻底收敛,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

陆执:“你们两个,真是无可救药。明知道是烂泥潭,还要主动跳进去,心甘情愿被困住。”

江叙望着沈聿滚烫执拗的眼眸,望着温时温柔隐忍的眉眼,心底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满的掌控感与习以为常的从容。

他习惯了所有人的奔赴与沉沦,习惯了所有人为他心甘情愿,习惯了肆意挥霍别人的真心。

他抬手,同时揉了揉沈聿的头顶,又轻轻拍了拍温时的肩头,一视同仁的温柔,一视同仁的安抚,一视同仁的敷衍。

江叙:“你们乖,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又是一句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一句安抚人心的通用话术。

可就是这句话,瞬间抚平了沈聿所有的酸涩,坚定了温时所有的执念。

沈聿眼底亮起光亮,用力点头,温顺又执拗:“好。”

温时眉眼温柔,轻轻应声:“嗯。”

苏屿看着两人轻易被一句空话安抚的模样,无奈失笑,转头看向江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苏屿:“江叙哥,你可真厉害,几句话就能哄得人心甘情愿为你沉沦。”

江叙坦然受之,桃花眼散漫扫过众人,语气慵懒从容。

江叙:“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心甘情愿。”

一语中的。

从来不是他强迫,从来不是他欺骗。

所有沉沦、所有执念、所有奔赴,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清醒自愿,无怨无悔。

夜风继续吹拂,窗外夜色愈发浓郁,高碑店的深夜寂静无声,唯有蓝寓之内,暧昧拉扯不止,偏执爱意蔓延。

江叙依旧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四人之间,对沈聿温柔宠溺,对温时温柔安抚,对苏屿暧昧撩拨,对陆执从容对峙,温柔遍地,雨露均沾,养鱼成性,初心不改。

苏屿依旧明艳张扬,左右逢源,接收所有人的温柔,享受所有人的偏爱,清醒游戏,全程洒脱。

陆执依旧强势旁观,偶尔挑拨,随性撩拨,消遣这场深夜的情愫拉扯。

唯有沈聿与温时,守着各自偏执的单相思,明知对方花心成性、温柔廉价,依旧一寸寸深陷,一点点沉沦,心甘情愿被困在这场虚无的温柔局里,不走、不退、不放、不悔。

沈聿微微偏头,静静看着江叙含笑的眉眼,感受着头顶残留的温热触感,心底默默偏执地念想。

没关系。

你可以不真心,可以不专一,可以温柔万千,可以许诺无数。

我只要可以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你千万鱼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哪怕永远得不到偏爱与真心,我也甘愿,我也欢喜。

温时垂眸看着手里的书本,眼底映着江叙的身影,心底温柔偏执地默念。

我知道都是假的,知道都是敷衍。

可短暂的温柔足以支撑我漫长的执念,哪怕遥遥观望,默默陪伴,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沉沦。

吧台后的林深,静静看着这场无人救赎、自愿沉溺的情愫纠葛。

看过无数爱恨离别,无数暧昧拉扯,唯独这场偏执最是动人,也最是悲凉。

世间最无解的情,从不是爱而不得,而是明知所爱之人满身风月、养鱼成性,依旧清醒沦陷,甘愿深陷,一生执念,无怨无悔。

夜色沉沉,蓝寓暖光缱绻,多边暧昧肆意发酵,偏执单相思扎根心底。

有人游戏人间,有人温柔垂钓,有人清醒看戏,有人甘愿沉沦。

这场没有结局、没有真心、没有未来的深夜情愫,终将在一次次温柔敷衍、一次次偏执奔赴、一次次清醒沉溺里,无限拉扯,夜夜延续,困得住心甘情愿的人,困不住天生薄情的人。

而他,永远是吧台后最清醒的旁观者,夜夜见证,岁岁沉默,不入局,不评判,不救赎,静静看着所有偏执与温柔,在高碑店的深夜里,岁岁沉沦,生生不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