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言 第3章 第三章

周三的夜跑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缓和了。陈泽言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却依旧对许延揽格外上心。他会记得许延揽不爱吃香菜，每次打饭的时候都帮他挑出来；会记得许延揽的笔快用完了，提前给他买好同款的笔芯；会在许延揽上课打瞌睡的时候，偷偷用胳膊肘碰他，提醒他别被老师抓到。

许延揽也不再对他冷着脸，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话，甚至会在陈泽言被难题困住的时候，主动给他讲题。

周五的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等着放学。陈泽言对着一道数学题皱着眉，抓耳挠腮的，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

“这道题你不会？”许延揽凑过来，看着他的草稿纸，皱了皱眉。

陈泽言抬头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嗯，不会。”

许延揽拿起他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辅助线：“这里要先证全等，然后用勾股定理。”

陈泽言看着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上。许延揽的手指很干净，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好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的，像挠在他心上。

“懂了吗？”许延揽讲完，抬头看他。

陈泽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懂了懂了，还是你厉害！”

许延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把笔还给了他：“下次再不会，就先看课本例题。”

“知道了，小延老师。”陈泽言对着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调皮。

许延揽没理他，却在心里悄悄笑了一下。

放学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大家都背着书包往外冲。陈泽言跟着许延揽一起收拾东西，动作飞快。

“你周末回家吗？”陈泽言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他。

许延揽摇了摇头：“不回，我妈这周出差，没人在家。”

“哦。”陈泽言有点失落，又很快眼睛一亮，“那你周末打算干嘛？”

“写作业，看书，睡觉。”许延揽收拾好书包，背上肩，“没了。”

“这么无聊？”陈泽言皱了皱眉，“要不，周末我陪你去图书馆写作业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书店，里面有自习区，环境特别好，还卖冰美式和蛋糕。”

许延揽顿了顿，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吧。”

“太好了！”陈泽言立刻笑开了，“那我周六早上八点在学校门口等你，不准迟到！”

许延揽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出教室。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学生背着书包走过，说说笑笑的。

“你周末不回家吗？”许延揽忽然问他。

“我爸妈也出差了，家里没人。”陈泽言笑着说，“正好陪你去图书馆，不然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干。”

许延揽没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两人要分开了，陈泽言对着他挥了挥手：“周六早上八点，不准迟到！”

周六早上，许延揽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陈泽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早餐袋。

“喏，给你的。”陈泽言把早餐袋递给他，“刚买的豆浆和包子，热的。”

许延揽接过早餐袋，指尖碰到袋子的温度，心里暖暖的：“谢谢。”

“不客气。”陈泽言笑了，“走吧，我们去书店。”

两人一起坐上公交车，陈泽言帮许延揽占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他旁边。公交车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树影一闪而过，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许延揽的脸上，暖融融的。

“昨晚睡得好吗？”陈泽言小声问他。

“嗯，还行。”许延揽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我昨晚梦到你了。”陈泽言忽然说。

许延揽转头看他，有点疑惑：“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跟我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你给我讲题，然后给我买了蛋糕吃。”陈泽言笑了，“跟今天一模一样。”

许延揽的耳朵尖有点发烫，转回头，假装看窗外：“……是吗。”

陈泽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到了书店，里面果然和陈泽言说的一样，有个安静的自习区，灯光暖暖的，桌上放着小小的台灯，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书本的味道。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泽言去点了两杯冰美式和一块草莓蛋糕，放在桌上。

“给你。”陈泽言把冰美式推给许延揽，“少糖的，你应该喜欢。”

许延揽看着面前的冰美式，又看了看陈泽言，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陈泽言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许延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吃了下去，草莓的甜和奶油的香在嘴里化开，很好吃。

“好吃吧？”陈泽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还行。”许延揽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翻开了作业本。

陈泽言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低头写起了作业。

自习区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翻书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桌上，暖融融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蛋糕的甜味。

陈泽言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偷偷看许延揽。他的侧脸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你别老看我，写作业。”许延揽忽然开口，没抬头，却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小动作。

陈泽言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写作业，小声嘟囔：“我、我没看你。”

“撒谎……”

……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书店楼下的面馆吃了午饭，然后又回到书店，继续写作业。下午的时候，许延揽写完了作业，趴在桌上睡着了。

陈泽言看着他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像个安静的小朋友。他轻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许延揽的身上，然后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手里拿着笔，却没再写作业。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许延揽的脸上，陈泽言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他的皮肤，软软的，暖暖的。

许延揽在睡梦中动了动，蹭了蹭胳膊，像只小猫，陈泽言忍不住笑了，心里软乎乎的。

等许延揽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泽言正趴在桌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醒了？”陈泽言笑着问他，“睡了快一个小时了，饿不饿？”

许延揽揉了揉眼睛，有点懵：“几点了？”

“快六点了。”陈泽言把外套递给他，“披上吧，外面有点凉了。”

许延揽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外套上还带着陈泽言的味道，和那天晚上的味道一样，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作业写完了吗？”陈泽言收拾着东西，问他。

“嗯，写完了。”许延揽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吃晚饭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馄饨店。”陈泽言背起书包，对着他眨了眨眼。

许延揽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出书店。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街上的人不多，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两人一起走到馄饨店，点了两碗鲜肉馄饨，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家的馄饨超好吃，汤也很鲜。”陈泽言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了一个给许延揽，“你尝尝。”

许延揽吃了一口，确实很好吃，汤很鲜，馄饨也很软。

“好吃吧？”陈泽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不错。”许延揽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馄饨，一起往公交站走。晚风有点凉，陈泽言看着许延揽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戴上吧，别着凉了。”陈泽言的围巾是黑色的，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软，围在许延揽的脖子上，暖暖的。

许延揽愣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没摘下来。

两人一起坐上公交车，车厢里人不多，陈泽言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开口：“小延，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快？”

许延揽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点了点头：“嗯，有点。”

“我觉得特别开心。”陈泽言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特别快。”

许延揽的耳朵尖又有点发烫：“陈泽言，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陈泽言看见许延揽耳朵上的粉，暗自开心。

公交车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的脸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