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根 第2章 群起而攻之无勇

阴沉的天空下划过几道黑线，微斜的夕阳郁积着深红的血色。飞机呼啸着越过了那片集中营地，难民在焦土上隐蔽。枯瘦，浓黑的细瘦人影徘徊在敌军上次的扎营点，企图找到点能吃的东西抵住饥饿感，可怜，除了带散射性的弹壳和一步一步一同向前的难民外，几乎不留下什么来。不少人默默地倒下或是短暂的昏迷﹣﹣他们再也起不来了，身体会被立马瓜分，剩个独头。在深夜时分被狼什么的叼走，还能少死几个有点力气的人。地面上更多的是光脚军人的尸体。他们的血肉己破碎或被战火烧焦，或是血凝成黑地，连动物也不敢动这些尸体，它们就这样"暴尸于野"。难民早已麻木，即使是亲朋好友之尸，他们也不作停留 泪早已哭干。只有活着到了避难所，他们的人性才能回归。

战地记者埃森德从北克维乡一路跟踪记录这一大批难民的生活．最初还有些同情。可两个周的重来复生活磨没了他的趣味，同他们斗智斗勇也无端浪费了他的许多精力与好心，他想起自己战地记者的身份，他并非悬壶济世的圣人．为了他的事儿，为了这三千美金不到的月新，这一周里他似乎完全摆脱了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尽管如何不好，他相较于难民也是活得有滋有味，当他面无表情的嚼着牛餐肉罐头时，一旁的难则是望眼欲穿，可看见他手中紧握的枪，还残存着些理智的人幸退去。继续找食，不怕死靠近则是被他射杀。或许他们已经称不上人了，单纯的兽性支配着他们，尽管"失去兽性．失去一切"但只余兽性，还是会被那些富有人性的人"消灭"。埃森德已经盼望起回归的那一天。妻儿在门口迎接着他，热乎的池盆水，柔轻的大床……"该死"他骂了一声。又强迫疲倦的内体追逐难民……前几个采访对象都早己回归大地。尽管埃森德就算是毫无依据的创制了一篇堪比红军长征的巨章，只要主编觉得合适。稿费自然会打到他账上，加上前两个月的薪水，今年冬天就为去夏威夷奋斗吧。埃森德，就这样美美的想着，走向了一个瘦弱的孩子。

握他所知，这个男孩的亲人要么失散．要么死亡。埃森德还有一些仁慈，亲自罩往了这个叫卡尔的小孩，卡尔一点也没有这个年龄孩子的张扬，怯生生的接过食物。吃了几口又细心的藏了起来，埃森德知道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不再给他吃的了。唉，战争使人早熟也是真的，埃森德挂念远方的妻儿。即使那里没有战争的困扰，帮派之间的斗争也绝不是闹着玩的．谁又知道他们独儿寡女会不会在枪林弹雨里被误伤……埃森德思维随意的发散开，缓步跟着这帮难民向前推进。

喧闹，如爆炸一般的吵声把埃森德本就混乱的思维搅成一团浓酱，他愤愤地朝前看去，几个难民，抱作一团打了起来，埃森德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镇暴棍打了过去，难民齐刷刷的愤怒了起来，他们瞪着埃森德，仿佛要把他吃掉，一块石头冷不丁的飞了过来，砸掉了他手上的枪。这下难民更加肆无忌惮了，几个较算壮的难民即刻冲上前，要把他的包抢下，埃森德见势不妙侧身一倒，滚向了枪掉落的方向，埃森德看见了不少腿向他踹来，埃森德只好护在头，将枪死死压在身下，他已然顾不上他的包。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击下，他两眼一花，半昏迷了过去。

难民明显已经大仇得报．可时间不当，也可能是这一片人太多了。几架飞机掠过投下了几枚炸弹，棕黑的尘土与灼亮的火舌湮灭1许多并不鲜活的生命．难民们四处流窜，尽他们的全力避免成为焦黑的尸块，埃森德捂着耳朵，护着头，此刻他的敌人已然成为天上的铁鸟，直接被轰中的概率不高，可是燃起的烈火与冲击波对他并非毫无影响，果然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曾经的敌人也会成为盟友．埃森德拉着几个难民的手向更为开阔的地带奔去，这并非是良心发现而是多几个人多几分生机，埃森德的摄影仪的挂带断开了，一不留神便留在了战场，他此刻除了求生以外也顾不上别的了，在天上看。几个移动的黑点并不引人注目，飞机飞远了。埃森德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发现大部分装备与礼品盒包着的材料都被掉到原处，几个难民见没来什么军队之类的。飞机也消失了，难民自顾自的散开了。他们还得赶往避难点，埃葬德则回头过想找回自己的东西，可是黄沙漫天，除了几具半死不活的躯体没什么能引导他正确方向的东西了，他有些害怕，因为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如果在丢了地图的情况下，埃森德几乎不可能独自走到那个城邦可是，丢了那些资料，这几个月的薪水也便不好得到了，纠结的他腿不退却地向前迈，终于还是看见了他的包，但也只看见了包。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正当埃森德幸的返回时，一把枪抵到了他背后。手枪，不，刚才明明没人。埃森德也不敢回头，等着背后的人发话，可身后的人一言不发，抵着他向着某个才向走去，刚走出去几步，埃森德脚下一滑．把他身后的人一同拌倒，他擦了擦眼睛．向后一看，原来是卡尔，他伸手去抢枪，却被反应过来的卡尔。用手打开安全栓。"别动，刚才是跑过来的，怕走火没开枪，你就敢上来抢！"称一脸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能开枪把埃森德打成筛子。"不是．你个白眼狼怎么敢威胁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样的吗？”"只是想把自己从危险中拽出。生存的本能而已，配合我你不会受伤。"卡尔十分冷漠的推着埃森德向前卡尔凭借自身的记忆靠近的一处小城镇，灰黑的石砾，熏黑的烟以已干燥的沙，生机泯没，鸟兽遁行，卡尔计划的补给看来是没法完成了，在路旁塔的废墟，卡尔拾到了些许干面包。"快走，别慢吞吞的。"卡尔扯着绳子。此时富有名誉的埃森德被狼狈地绑着。"小子．等我回家了不，等我到安全点，看我怎么收拾你。"埃森德有些生气，以往的战地记者生涯也许也有过不少挫折，也遇过绑票，也被扶持，也有伤痛．可少有如此屈辱的时候，何况是被小孩子背刺。卡尔抬头望了下昏黄的太阳．在一个小土丘的背风面就落脚了。"我还没问过你呢，回国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卡尔一边给埃森德松绑，一边问道。"你给我放了，不怕我跑吗？"埃森德没有回答，转而反问卡尔。"你觉得一个人你能安全的到达还是你想晚上偷走东西跑！"卡尔背着光的脸异常深沉，不知是生气还是怎地。埃森德自知无法，转身进入了睡袋，卡尔躺在沙地上，真的太黑暗了，夜似乎会吞噬一切异已，细细的沙声沙醒了睡不沉的卡尔．卡尔拉着睡袋就开始转移，鞋子踩沙的声静变大了，卡尔在一边躲着，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卡尔流下了冷汗，埃森德被拖拽中有些朦胧。卡尔害怕他醒来发出动静，猛地一砸，又使埃森德昏了过去。

过了一小会，脚步声走远了，卡尔可以确定对方并非中立或敌军，至少他们没有红外夜视仪。卡尔立刻把埃森德摇醒，"怎么回事怎么跑到外面了，好冷。"埃森德才醒还迷糊着，卡尔提醒他有人来了，拿红外线摄影仪出来赶路。"如你所说，那群难民也没有什么威胁，况且夜晚行进的危险也不可小觑。"埃森德发出质疑"灾难也会让动物非常法徙．那么，什么让难民半夜赶路．而且难民也可以帮我们探路。"卡尔理智的分析使埃森德信服。于是两人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跟着难民们果不其然在靠近城市的地方．狼和蛇冷不丁的向人们袭来，也免去了一此麻烦，可背后黑暗带来的压迫与恐惧却紧紧缠绕在众人心中。在没有光明的地方，支配人们前进的信念是否会被磨灭扭曲这个问题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的两人却是明白了难民们的犹豫，走走停停，补给早已耗尽，而路也不远了。一切发展都看似十分顺利。

埃森德不知发生了什么，前面尾部的难民突然转身向后奔来，他拉着尔向一旁闪躲，难民们从他们身边跑开好像没看见他们，埃森德抓位一个瘦弱的青年．青年满脸惊恐．卡尔上前询问，不一会．青年就又跑走了。"反抗军在抓人。"卡尔也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难民并不想反抗，明明就是地方与中央．地方豪强与外国组织的斗争，难民被卷入其中可又不想因此丧命。"我们也该躲起来了。"卡尔拉着埃森德的手，埃森德却没有动。"来不及，一天之后， x 国就会发起航海线封锁，国际航线中断，陆行离开根本不切实际，而且报社不会报销这费用。"埃森德继续逆行。而且我赌定他不敢抓我。卡尔也不得不被拉着，他也明白如果想离开这个不安定的祖国存活的话，不能错失这一机遇。他把枪给了埃森德。"你不自保！"埃森德问道，"你应该先顾好自己．他们也不会怎么我。"破晓的红光染着无辜者的鲜血．枪声迫近．叫骂声与惨叫不绝于耳，尽管两人提前绕开，但也逃不过兵痞的迫近。埃森德与卡尔被迫分开，埃森德亮出了国际记者证。而丘八把证打到一边"谁知道你是不是从那里捡的，或者是间谍。"大兵把埃森德当作了发泄的沙包，好像埃森德就是他的敌人一样，交班点到了。接班的是卡尔。很明显卡尔投敌了，埃森德刚想阴阳怪气。卡你就把埃森德的手拷打开了。快走了，半小时后反抗军就要偷袭正规军了，暂时没人管我们。"卡尔把埃森德被扣下的东西留给他，卡尔自己还摸到把毛瑟，埃森德立马查看材料和装备有没有异常，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随着卡尔一同逃跑。终于，在二个小时的奔波后，沙丘边缘，一座城市在黄尘下露出难民般灰黄的颜容，巨口样的城门前长串的难民等待着核脸，埃森德不确定带着卡尔能否插队，不料他一回头，卡尔就不见了踪影。奇怪了，这帆边也没有地方躲，他跑到哪去了。可埃森德不想管那么多。径直跑向了城门。

"你是说，你是可轮车公司的员工、那宣传媒……""拜托，好好拼，是库伦彻，信息传播的部门。"埃森德略显无语，纠正了看门人奇怪的拼读。看门人轻咳了几声，"先生，打个玩笑，不过我们将军说了，遇到记者要把他请来招待。"守门的土官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态。不过埃森德看到周遭的士兵都严阵以待。蠢蠢欲动的样子，埃森德有些局促不安。厚重的城墙，狭长胡同通达中央的巨大教堂，一路上民不聊生，一副惨象，这绝非正常的避难所的光景。埃森德也见过这番风景．这种不靠国内贸易的西部洲开战后的确会常发生这样的事，。进入教会，下到地下室，才发现一些财阀与将军在花天酒地。这也正常，再乱上层也受不到波及，他们中很多人可能还是即得利者．"可是当我看见为什么战火不停，却也任其发展，不做调停，我猜你想问，对吗。"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与那些有钱人的光鲜不同，声音的来源在角灌不起眼的位置，埃森德影子被几道摇曳的烛光给模糊摆动，埃森德对那声音非常熟悉，而那个精干的身身躯转身也是一怔。埃森德若不是真的见到了这位，他是绝不相信对方还活着，很明显，对方好像也这样想。"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你可是我踏入这片大陆一半的希望所在，我连碑都给你立好了。"埃森德用左手遮住双眼，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是圣人，而且我比你更了知我的国家，我不能亲眼看着他沉陷，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正因如此，我才不相信你就在这里看着你的国家在外国势力与内部矛盾的夹逼下破灭，还是说，你忘了你是如何走到了今天的。"埃森德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他只是在发泄暴怒。那人也不多理会。"你是个记者，的确符合你的气质，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会变化。"他摊开了手，"几个月前你可不是怎么说的。"埃森德已经心灰意冷。"。"你知道该怎么写报告，别把我写进去，就当是老友的最后一个请求。"那人站了起来，矮了埃森德半个头。却因为在台阶上，给旁人生杀予夺的威严。记者本让真相显露．却也只是众多生活中的过客．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真假也不过只言片语。埃森德犹豫了。

"你该走了。"那人没有强迫埃森德当场做出决断。埃森德望向了墙上的钟表。无能为力，埃森德又感到了无力被时间，被他人推着向前，不知目地，毫无自我的向前走，被命运之线所紧缚。没有选择的权利，当习惯于此，埃森德便也失去了选择的思考．也许，什么都不想，同齿轮一样也没什么不好。

埃森德也没再看那人一眼，偶然相交的线后续的交点再多道也不同，土制的房子边上难民仅比尸体多了点血色，妇人们抱着小孩的尸体。好像那就能让大人物多舍予一些生存资料。埃森德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相关材料，更何况，他不想因为救一个难民而被他们缠上。也许是自私，也许是……埃森德不想想太多。可思维不住的发散。他只想先去码头，然后什么都不想的在船上度过几天，这几天事有点多。

终于，挤开围着的难民，到了码头．登记了自己的身份"幸福的人。你们的国家很强大，所以你能见到比我多得多的人。"保镖说了些有的没的，却让埃森德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段对未来的迷思与迷茫在平淡的生活中。望冒险的精神，对真相的求索，这次的伙伴……他还不想放弃。

只有半个小时，但埃森德为了揭示那段不为人知的真相，埃森德钻进了满是灰尘的通气管道，在通气口处，拍到了几个商界政要，用录音笔记录下了他们用军火牟利获权的口录，可是当返回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迷路了，来时的标记也不知去那了。不过正当埃森德四处找路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个牢房，许多他见过的土著都被羁押在这里，本来只照几张照片取证，没想到看见了个熟人，此刻正蹑手蹑脚地开锁，铁链的摆动很快就吸引来了巡逻的警卫。"情极之下，我把管道挡板踩了下去。"埃森德对卡尔说道。"后面你知道的，至少当时我以为你能跑。"埃森德背着手，一脸无奈的被推进牢房里。

"奇怪了，这埃森德不是登记了呀。上船名单上怎么没有他！"一位中士拿着三份名单反复对照．"唉，管那么多．少杀一个又不会怎么样．你看，这个戴克也没有来。""不一样，戴克都没有在入城登记表上留名。"两个中土正讨论着，船长下船抽着水烟。靠在沙发上，睥睨着两个中土，或是更远的大黑天"也许这就是正确的。你可以想象他们的未来是幸福的。"一个反抗军军官在对兵演讲。"可是他们描述中的的美好未来只是将我们视为工具，即便是性畜，地位也比我们好上百倍，失去自由，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将不断坠入着，被无边深渊所吞筮，直到下一次民众的觉醒。在这之前，我们会在这片曾经的乐土生不如死，所以，为了我们的主权而战，为了未来而战，为了自由而战。"将领将反抗军的激情点燃。他们今晚打算直接奇袭避难所，进行砍杀，以逐出入侵者。反抗军的装备并不好，几把在战场上拾的枪在每个小队中并不显眼，奇怪的长矛才是他们主要的武器。

"我们还不走吗？"船长质问着将他软禁的军人。"还有一位客人没有到来。等一等对你又没有多大影响。"一位身份略高的军官无所为的说"时间就像海洋，它充满了变化。稍不注意，就会让人驶入不同的未来。"船长早已看透了一切。然而，军官们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想知道下一顿吃什么比较好。反抗军已经把守门的士官杀死了，肃杀的乌云压入城池。也许血战在即。

埃森德此时在狱中，和卡尔关在一起。但很明显，狱中的气氛有些微妙。警力似乎在减弱，这时，有几个本土招安的守卫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埃森德便被拉了出来，他拽着卡尔一起向前走，守卫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只负责把人带到这里，然后，就逃跑了。他们几个面面相虚觑好像听过了什么风声，城内处，动荡着不安，城门口戒严。宛如围城。

埃森德用英语和卡尔说了些什么，卡尔便在别院门口停下。不出所料，埃森德又见到了老友，老友看似有一丝愠怒，不过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生命和责任是可以比较的吗？为了一个可以放弃另一个吗？"埃森德只能听出他的摇摆不定，"不，我不指路，你在分岔路的徘徊，不是那个不够好，而是你不愿放弃另一侧。"埃森德不卑不亢，双眼盯着老友，老友时不时闭上眼，好像在回避埃森德的目光，一几声炮声打断了老友叙旧的氛围，附近的房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埃森德看向了同样有些惊慌的老友，确定了这就是单方面的偷袭。"士兵集合。"街道上几个军官冲向了军官，他们撞到一起，十分滑稽，可是当他们一同到军营时，却只看到了几个在墙角发抖的小兵以及倒地不起的一片尸体。

"不堪一击．失去了装备优势，他们脆弱的纪律与混乱的管理的确少见。"先遭部队如是认为。"下一步。进攻那些华贵的建设。至于剩余的游兵散勇，自有人管。旅馆，洒馆，银行。几近泄愤的报复行为不知行之为何，难民也顺势加入。其他地方的军队立刻整合，以包夹合围之势攻向反抗军。如此一来。反抗军攻下城市的计划失败，但是的确对敌人表明了反抗的决心。埃森德出门发现卡尔不见了，不过他只想要回资料，但那群精明的老狗一般是不会让这种东西公之于众的。所以埃森德只好再次等待对方的审验，他已经了熟于心，不过这回，他已经将一些新拍的材料先藏了起来。终于．要登船离开这个混乱的国度了。埃森德回想着什么事，他突然回想到，他压根不知道卡尔为什么要一路跟着他，那么卡尔的身世以及好友的目的也是不明不白的，卷入混浊的河流之中，混沌将埃森德夹携着狂奔。最后一些幸运的难民在总督的示意下与埃森德一同上船。

埃森德闭上眼去感受海风．自由的气息与海上的水汽浸透了他，死亡的恐惧已然远离，黄尘与血的经历就同梦一般。忽的悠长的小提琴声将埃森德拉回了现实，拉开公文包，折了三下的全家福不幸的将中间高壮男人的脸以折痕覆盖，看向妻儿时，他方才觉得远离了那些硝烟战争。巨大的蒸汽船并非这个时代的结晶，这殖民时期的主力军，见证血与泪的巨人如今载着之前的敌人驶向自由的国度。埃森德放松了下来。他来到了前舷窗处，船长也在窗前，抽着他的水烟。

"记者，你想过给自己写墓志铭吗。"船长深蓝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埃森德不明白船长为什么问他这个不知所然的问题，他闭眼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活得很好，我以后的生平事迹自有人帮我写。我的家人会将我的一生浓缩。"船长向水烟壶加了些水，深吸一口，淡淡的烟气散开，转眼就消失干净。船长没有再说话，他背对着埃森德走远。背影深沉，好像刚才是埃森德自言自语一样。埃森德望着舷窗，晚霞以紫色沉入深海

"船开出公海了吗！""是的，领导。已经用电报确认过了。""很好，他们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对了，领导。反玩军的几个据点都已知明析，就在……""副官，不必多说了，这些事交给他们和你我足够放心。接下来，我就该去外交抗压了。"

埃森德草草对付了几口。他对晚餐并没有多少兴致，于是坐在一旁喝着红酒。餐厅里乐队奏着悠扬的乐曲。小提琴手脸上挂着淡淡的悲伤，他双眼放空，没有在看任何事物。奇怪了，埃森德发现了不对，船员的心情或多或少的低落，不过埃森德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可能马上就知道了。

巨大的轰鸣，冲天的火光，翻腾的海水，已经中断的信号，于夜幕中消逝，自起源之地再度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