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如同白昼的城主府,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藏着这么龌龊的勾当。
虞淇华捏着自己手中的桃夭,想起了晴仞那张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坐在城主府里,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看得见的地方,只想要找到密道的入口。
而在另外一边,小院里晴似和季禔二人还在僵持着。
晴似看着季禔的那张脸,眼神里终究闪过了一丝不忍心,“不得不说,你这张脸,真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保护起来。”说完他眸子一垂,或许是想到了季禔拒绝的话语。
他又再一次说道:“今夜的附灵城,总得死一些人,你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季禔的脑子发出阵阵嗡鸣,脑子里闪过的是虞淇华的身影。
而晴似见季禔有了触动,便接着说了下去,“这个结界你打不开,至于那个笨笨的执剑,也会死在附灵城,虽然不知道你们带过来的两个帮手是谁,但那位大人出手,不管是谁都会死在附灵城。”
执剑?帮手?那位大人?通过这些话季禔反应了过来:“你和晴仞一样,都参与了凡人拐卖?”
而听见这话的晴似,却故作震惊的连连摇头,手上的狐狸毛扇子依旧不停歇:“你可别乱说,晴仞是无忧乡的弟子,是附灵城的城主,没有证据说话,是会被割舌头的。”说完他又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背后有一位大人物参与,你还是别掺和这些事情了,我可以保你不死。”晴似说的认真,毕竟他是真的不想让季禔死了。
可这话却让季禔连连发笑,他站在小院的门口,手上汇聚着一个灵气团,下一秒灵气团打在了结界上,被打的那一处结界碎了,紧接着整片结界都碎了。
晴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扇扇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甚至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季禔就走出了小院。
临走前,季禔轻描淡写地说道:“死,是我最喜欢的事情,还有,论控制人心你得叫我一声祖师爷。”说完,一道蓝白色的光从季禔的身上蹿了出去,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跑到了晴似的体内。
随后,晴似松开了拿着扇子的手,直接倒在了小院内,而在不远处,一把通体蓝色的剑向这边飞了过来,剑柄上还有一朵残缺了的雪花。
它的到来就像雪花一样,轻轻的没有一点动静。
“带他走,别让他在这里躺着。”季禔冷冷的下令,那剑得了命令后,剑端就挑着晴似的衣裳向城主府其他的院子里走去。
于是,季禔也冲出了小院在城主府里寻找着,如果按照晴似的说法,今夜他们的行动是做了准备的,那位大人虽然不知道指得是谁,虞淇华虽然很强但是未必要有一战的机会,目前季禔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她!
城主府密道。
密道的入口并不难找,就在城主府花园的后山底下,从哪里跳下来后就到了这么长长的一条路。
如果未曾见到虞淇华自己根本不敢相信,在城主府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地方,两边点着火把,把原本漆黑的密道照的格外的亮,火把上的火是神火点的,永远不会熄灭。
脚踩着的是沥青路,两边很宽,有一间房那么宽,最主要的是从城主府假山的密道口跳下去会发现前面是深不见底的路,转过身后看后面亦是,看来城主府在这条密道中间的地方。
虞淇华虽然震惊这里的庞大,但路还是要接着走,她看了一眼后面,一往无前的就向着前面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这条密道中任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虞淇华不由得暗暗担心起来,她不断的回头望,按道理来说此时季禔应该跟上来了,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可现在箭在弦上,虞淇华也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等着季禔。
她本想给季禔传音,但身在这条密道里传不了音,或许是有什么宝物限制着了。
没有办法虞淇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越往前面走虞淇华的心里就愈发觉得不安,挂在腰间的鱼笙不断作响,就在虞淇华警戒之时,一把飞剑从前方冒出,直冲虞淇华面门。
看见剑的那一瞬间,虞淇华纵身一跃躲过了过去,而桃夭也从鞘中而出,虞淇华拿过桃夭的剑柄,指着前方。
而那把飞剑转了弯,也回到了它过来的位置。
此时晴仞的身影从前方缓缓走出,虞淇华看着晴仞,她并不意外他的出现。
而晴仞也同样没有感觉到意外。
“身为城主却在附灵城做这种勾当,真是妄为城主之名。”话音一落,虞淇华就向晴仞的方向冲去,手向上提,剑刃刺向晴仞的面门。
晴仞露出惊讶之色,他或许没想到虞淇华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他只能勉强拿剑挡住,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而虞淇华的招式如同暴雨一样袭来,见刺面中被防下,便手腕一转,剑冲着晴仞的左边冲了过来,晴仞也只能勉强扛下。
晴仞皱着眉,他也许也没想到与虞淇华交手竟然会如此吃力:“外面的人都喊你杀神,本以为你是弑杀,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厉害。”
虞淇华不在任何的榜单上,虽然在外有杀神之名,但是真实实力如何却只有交过手的人,才知晓,晴仞本想着自己曾经和明红姝也能打个有来有回,所以也能牵制住虞淇华。
但是虞淇华的实力远超明红姝,虽然两个人都有执剑之名,但一个人在天上一个人在地下。
晴仞咬着牙,不解道:“你的剑术完全不输当今的三大剑仙,你为何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执剑?”
他越来越难以招架虞淇华的招式,原本轻松的神色慢慢的变得吃紧起来。
虞淇华并未回答晴仞问题,在虞淇华的眼里,只要有罪,杀就够了。
而晴仞也看出来了,虞淇华的眼睛虽然很美,但是却没有情感,这样的眼神他只见到过那个人!
他本想开口询问,但却因为分神,桃夭的剑刃就这么刺穿了他的身躯,晴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把剑,嘴里不断冒出血。
他看着虞淇华的那张脸,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和虞淇华的脸慢慢重合,最后虞淇华把桃夭拔了出来,晴仞本应该就此倒下,可他的眼底却流露出了温柔的神色,在倒下前说了一句:“师姐……”
说完晴仞就倒在了地下,再也没有了生机。
虞淇华冷漠的扫过晴仞的尸体,如今晴仞死了,附灵城城内没有人接应了,看着一望无际的前方,她决定她就在这里等,等着那群人自己送上门来。
而城外在乐无桀和乐无乡漫无目的的走着,虞淇华交代给他们的命令是在城外巡逻,找到行为诡异的一批人。
乐无桀很认真的观察着,至于乐无乡却很松懈,乐无桀实在看不下去,不免提醒两句:“好歹你也装一下。”
而乐无乡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思绝堂的事情本来就和我们无关,你这么爱多管闲事,怎么不见把宗里的任务全揽下来。”乐无乡的话里充满着指责。
但在乐无桀的心中只要是虞淇华的事情,就不是闲事,但是他和虞淇华的关系不能被他们知晓,所以他无奈道:“那能这么办?我打不过她。”
而乐无乡却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乐无桀?打不过她?你这借口未免找得过于拙劣了。”
可乐无桀却很认真的再次说道:“我骗你作甚?剑术她能和我不相上下,而仙术我则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见乐无桀认真起来,这让平日里散漫管了的乐无乡瞬间正经起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果真?”
乐无桀看都没看乐无乡,毫不犹豫道:“自然。”
“那她是不是就能……”
“无乡。”
乐无乡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但她话还没说出口乐无桀就打断了乐无乡的话,乐无乡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变得有干劲起来,她学着乐无桀的模样在周边认真的看,他们的神识可探千里之远,但是此举会让那些人打草惊蛇,可让他们惊,就是虞淇华的计划。
毕竟老鼠只会受了惊才会回跑回洞里。
可在突然,附灵城的天变了,原本万里无云的夜突然涌出几朵云彩,下一秒就下起了倾盆的暴雨,看着突然下起来的雨,乐无桀只觉得不对,果然当乐无桀抬头望天之时,一把大刀从天而降,乐无桀敏捷的躲了过去。
大刀转了个弯,冲着乐无桀正前方刺去。
只听轰的一声,打雷了。
雨下得太急了,乐无乡才刚刚撑起伞,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的前方就走过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手上握着刚刚那把大刀,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害。
而女的戴着白色的面纱,肌肤纯白如雪,青丝如墨,她的眼眸和常人不同是罕见的白色,她穿着一身白衣,手上没有拿着任何的武器,双手捏决,目光冰冷的看着乐无桀和乐无乡。
“纷纷落雨盛,惊雷无边声,黑鬼索命惩,白玉送魂正。”乐无乡在一边撑着伞念叨着诗词,而乐无桀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破晓上,她一脸俏皮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这两位不就是来自无忧乡的叛徒,在上界也算是声名鹊起的杀手,黑鬼白玉吗?今日怎么却不知好歹的找上我们?”乐无乡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二人,没有任何的恐惧。
那白衣女子神情依旧淡漠,她那双洁白的上搭上了黝黑男人的肩膀上,似有安慰也是命令:“雇主说了,两男两女都不能活,阿常,去吧。”
一声令下,阿常提着大刀就向乐无桀冲去。
乐无桀拔出破晓应对,兵器和兵器之间相互碰撞,擦出了一丝火光,白衣女子伸出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向乐无桀打去一道仙术。
可另外一道仙术从天而降,乐无乡缓缓从乐无桀身后走了出来,她伸出食指左右摇着,嘴里说道:“不行哦,白玉姑娘,你的对手是我。”
话还未说完,乐无乡持伞转了个身,一道仙术又向白衣女子打去。
此时此刻,城主府中。
季禔刚刚从院子里挣脱出来,就在城主府里四处寻找虞淇华的身影,他没有耐心一点一点去找,本想直接用仙术去算,可他刚伸出手,天色骤变,而在这般天气之下,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从城主府外缓缓走了进来。
女子面容妩媚,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但就是看着有些老了。
季禔的剑处理好了晴似,此时回到了季禔的身边,季禔看着它,却冷声呵斥:“回去。”
还不等剑有所反应,那女子就指着季禔,柔情蜜意道:“这位俊俏的公子,小女子名为公孙烟雨,初次见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