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 第17章 第十七章

·

神圣广场附近，某高级餐厅的包厢

“请进。”叶徽翡说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在思考会是谁。

来者是辛铮。

“好久不见。听闻叶司长也在这家餐厅，元老大人特地派遣我前来邀请您。不知道您是否赏脸？”辛铮说道，“哦？林先生也在。很高兴见到你。”

“嗯。有什么事吗？”林望初问，又高傲地说：“即使以太是元老，我也有不见面的权利。”

辛铮笑了笑，说：“当然。”

叶徽翡倒是没有板着脸，笑嘻嘻地说：“既然是找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辛铮顿了顿，看向两人，林望初说话带刺但人很紧绷，显然对他们有所顾忌，但是叶徽翡慵懒而放松，在他看来，倒是有点棘手，他说：“元老让我来向您问好。如果叶司长有兴趣，可以去隔壁天字一号包间找他。”

“嗯，辛先生急着回去吗？不如我这里好好聊聊，休息一下？”叶徽翡盛情邀请道。

林望初跟着说：“对啊。辛铮，我们一起好好聊聊。”

他看了看餐桌上的精致分餐，哪里有他的位置，说：“不了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叶徽翡说：“餐食什么的，可以让店家再上。这家店的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

辛铮同意了。

这倒是林望初没预料到的。

至于食物，辛铮婉拒了。

“说来很冒犯，我一直是十分好奇，为什么你对以太这么忠心？以你的异能，是他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他。”林望初问道。

辛铮不卑不亢地问：“林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呢？”

“额……朋友吧。我们就当寻常聊聊天。”

辛铮笑道：“朋友吗？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叶徽翡欣然答应，林望初看了他一眼，心想：答应得倒是爽快，到时候不还是我回答。啧。

辛铮收起笑容，严肃地问：“我死了吗？”

林望初一看叶徽翡懵圈，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指望不上，他回答道：“你是说在地球上的你吗？”

“嗯？”辛铮困惑道：“难道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我吗？”

“你在游戏待了多久？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林望初困惑道。

辛铮苦笑，“我应该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以太是个排名很高的玩家。以及这个副本的要求很宽松，跟我过去遇到的不一样。而且说好的休赛季，为什么我会有副本要参与？”

“这是你第一个赛季吗？”林望初问道。

辛铮点头，“我可以待多久？我还可以回去地球吗？”

林望初深呼吸，有点难以启齿，在叶徽翡和辛铮的注视下，他说：“要怎么说呢？先回答你想回地球的想法。我知道真相会让你很失望，那就是这是不可能的。”

林望初看到了辛铮失望的眼神，想着要给他点好消息，缓解一下气氛，继续说道：“但是，你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什么是现实世界？”辛铮说，“地球不是现实世界吗？”

叶徽翡点头，“嗯。地球是阿尔星的过去。你过去经历的，不过是阿尔星的遗产——’数字生命计划’。”

“你在说什么？”辛铮一脸茫然，觉得这两个人在编故事。

叶徽翡叹气，说：“基于文明保护，我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将外来人投入这个计划的。简直就是污染和破坏。当时也有人反对，但是无法阻止。”

“简单来说，你不会回到地球，因为时间不会逆转。你要么成功离开这个游戏副本世界回到现实世界，要么死在游戏副本世界里。”

辛铮觉得脑袋要炸了，“你是说，我来自现实世界，我先是被投入了地球，也就是’什么数字计划’。然后又投入了这个副本游戏世界，我要么在这里死，就算是离开这个副本世界，回到的也只是现实世界？可是，什么是现实世界？我没有任何所谓现实世界的记忆。”

叶徽翡板着脸，说：“我知道。这也是我困惑的一点。既然说是改造，让你们重生。但是你们是一张白纸似的投入’数字生命计划’，然后带着在地球的记忆投入最终的磨砺计划，完成最后的改造。完成改造的那一刻，才会想起最初的人生。”

林望初听着也觉得头大，“所以，这里的玩家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个罪人？”

“不。温和煦他们这些老玩家肯定知道。”叶徽翡说道。

林望初困惑，“为什么？谁告诉他们？”

“那当然是反游戏联盟。”叶徽翡说道：“这个有点复杂。最初的游戏副本世界存在研究员。这个反游戏联盟的创立者之一就是一个研究员。”

“哦。”辛铮落寞地说，看着眼前的两人，他说：“林先生想问我为什么追随以太，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是高排位玩家。即使在这个游戏中，我完全可以避开他，但是万一以后遇到，说不定还能让他照拂一下我。”

“那以太一开始还没神明降临呢？怎么做到把那么多路径解决掉的？”林望初问道。

辛铮苦笑，说：“突击埋伏。他差点也将我淘汰，要不是我献出虔诚，并且告诉他我的异能有多好用。”

林望初皱起眉头，“我们只比你们晚了一些而已。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也许高排位玩家玩多了就懂得了吧。”辛铮说道。

林望初摇头，“不可能的。这是温和煦的专属副本。你不是还好奇为什么说好的休赛季你却还要在副本里吗？因为这是休赛季期间才会触发的副本，就是俗称的’上岸’副本。啊，说这个你也不懂。”

“简单来说，这个副本是为温和煦量身定制的、独一无二的副本。”

“哦。以太也跟我说过，在这个副本里的温和煦很特殊。原来是因为这个吗？”辛铮似懂非懂地说道。

叶徽翡说：“你跟在以太身边，不觉得很危险吗？”

“是啊。但又能怎么样？我到底犯下什么罪，会来到这里？我在地球可是个良民，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叶徽翡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说：“正是因为你在地球上的表现，所以你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考核。也就是这个游戏副本世界。”

林望初看他火上浇油，赶来救场，说：“你也可以往好的想。如果你成功通过了，你在现实世界就是个良民，你还可以用这里的财富积分兑换现实的钱，汇率很惊人的。你可以摆脱罪名兼财富自由了。”

“我没玩几次副本，我已经要精神崩溃了。你说的奖励，跟我受到的折磨相比，等价吗？”辛铮忍不住大声说。

“对不起。我只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绪。”

林望初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你在我们这里是不是耽搁有点久了？我和徽翡都去一下以太那里吧。不然你也不好交代。”林望初说道。

辛铮点点头，“谢谢。”

·

深夜，神圣广场附近，幸之丸公园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想怎么做？”林望初停下脚步，看着叶徽翡，夜色朦胧，看不起他的表情，“你不是最想回家吗？要不要直接解决掉闻昼？”

“这不好吧？”

林望初笑了，“也没什么好不好的。他本人又不在乎活到最后得到的那点钱。不过，很大几率错过跟仲瓴的冰释前嫌。但是，怎么听他们的故事，错的都是仲瓴啊？他怎么一副愧疚的样子？”

“不知道啊。想知道的话，不如直接去问？”叶徽翡说。

林望初白了他一眼，“我问他就会说吗？”

“我看闻昼还挺好套话的。”

林望初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树叶，说，“我觉得不是。啊，真的是烦死了。可是都这样了，我也想知道结果。我也想知道仲瓴他到底想干嘛？还有，这个计划每年浪费那么多钱，真的有什么改造作用吗？”

“我觉得没有。也不知道肥了谁的钱包。”叶徽翡冷笑道。

“刚才你说的那位研究员的事情，是什么？”林望初突然想到。

叶徽翡看着他，说：“也是个传奇人物了。名字我倒忘了，只记得是个勋爵。当时师从一个很权威的教授。算是背叛师门。不过，听说他爱好很广泛，有过很多老师，所以也没关系？”

“啊，你们……”林望初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又是个富豪，这位还是有爵位的那种。

但想想，他做的事情还真有胆量，说：“那他成功了吗？”

叶徽翡笑出声，“我们现在在这里，你说他成功了吗？”

“啊。对。这个游戏副本世界还在呢。”林望初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哦。我还没说完。那位研究员啊，其实成功的搞掉了当时最主要的运行服务器，但是巧就巧在，当时的新服务器已经准备就绪。现在所有的服务器都是当时那个新的服务器的复刻版。最初的服务器早就废弃了。”

林望初沉思了一会，说：“为什么要废弃最初的服务器？因为完全毁掉了吗？”

“不。其实还能运行。但是，新的服务器本来也不是为了当扩展和备胎而准备的。好像是新的服务器能更好地融入’数字生命计划’。”

林望初没想明白原理，说：“你知道的真不少。但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哦。我知道这个，是因为我曾经就想托关系进去看看那个被废弃的服务器来着。”叶徽翡笑着说，“可惜不给。真想去看看，听说，那儿是永恒的春天，有各式各样的地球文明风格的建筑。”

“看来你的关系还不够硬。”

叶徽翡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坦然承认，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