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诳我 > 第3章 捡到宝了

诳我 第3章 捡到宝了

作者:岁修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7-05 18:20:06 来源:文学城

三炷香的功夫,楼轩舟坐在大堂,茶喝过两盏,后院窸窸窣窣传来声响。

莫清言率先拿了契走出来,“二少爷,乔老板说这一年可以先不收厘金,等来年春天船造好了再说。”

楼轩舟右眼皮跳了跳,“真有此事?”

莫清言老泪纵横,“千真万确,这是新订的契纸,二少爷过目。”

楼轩舟接过纸看了眼,的确是去年开春的时候他签的那笔单子。

他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谢家早已失势,谢逸鸿能整出来什么名堂?

乔新丰随即走出来,他身形魁梧,比楼轩舟高了二寸,方正脸,今天穿了身靛青长衫,腰间左边挂了四个玉佩,右边挂了三个香囊一个刀带,走起路来叮呤咣啷乱响。

乔家原本是给寺庙卖香的小户,到乔新丰他爸乔锦,多了三分慧根,与四百八十寺之首香云寺的方丈结交甚欢,逐渐得了当地功德券的生意,一张功德券换白银十两,再换回来,白银十五两抵一张功德券,除去给寺庙的四两,乔家净赚一两的功德。

“楼老板!恭喜发财,恭喜发财!你竟然留了鸿哥在家,当真是招财进宝了!”乔新丰此人乖张不羁,极为看重钱财。

给他送钱的时候,乔新丰张嘴闭嘴就是恭喜发财,求他晚些日子交钱的时候,他就翻脸不认人,脏话歹话劈头盖脸地骂。

楼轩舟见乔新丰步伐迈得极大,胳膊在身边大摇大摆甩动,满面红光走来,想是谢逸鸿许了他不少好处。

楼轩舟拱手行礼,“乔老板,恭喜发财。寒舍简餐,没多少准备,让乔老板见笑了。”

乔新丰三步并作一步走,转眼走到楼轩舟身边,从怀中掏出草编的促织笼子。

“鸿哥惦记我喜欢促织,专门从西域买来的紫促织,我是没见过这品种,你说多稀奇?”

楼轩舟仔细打量一个时辰前刚买回来的、用紫甘蓝染了色的蟋蟀,故作惊奇道,“这促织的脚是和别的不一样。”

“嘿嘿,那是它和别的促织打斗,后腿被咬下来一块肉。鸿哥说这是西域人用五毒练出来的虫王,别的虫子咬它一口,它能一脚蹬翻其他虫子,厉害得很!”乔新丰拍拍楼轩舟,“你我以后也别说客套话,你喊我声丰哥,我叫你小楼,咱们都是自家兄弟。”

“丰哥,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楼轩舟又行了礼,“管家说这一年的厘金放到明年开春交。”

“不要紧,从明年二月开始收,今年你也不容易,要造两艘官船,钱要花在刀刃上。”

“谢丰哥体谅。”

送走乔新丰,楼轩舟匆匆走进房间,谢逸鸿斜靠在黄花梨椅背,肚子吃得圆溜溜。

“你来了正好,桌子叫人收拾下。”谢逸鸿打饱嗝。

“你答应乔新丰什么了,他不要今年的厘金?”楼轩舟开门见山。

谢逸鸿笑道,“没什么,就是答应他,船造好了第一年收成全给他。”

楼轩舟的血像是被这句话吸干了,后脑勺发凉,他冲上前揪住谢逸鸿的领子,将人提溜起来,“那是官船,收成归官老爷,你眼馋什么都不能眼馋这个。乔新丰这人贪得无厌,你倒是也敢说。”

谢逸鸿比楼轩舟矮了半个脑袋,很不舒服地踮起脚尖。

楼轩舟盛怒忘了分寸,他低下头,眉心骨抵在谢逸鸿的额头上,怒气偾张的眸子死死盯着谢逸鸿。

谢逸鸿既不恼,也不惧,平静地与楼轩舟对视了三个呼吸,勾起嘴角,不屑一笑。

“小船,其实你心里早就把我判了刑了,不用我说,你也觉得我卖了船,才换来了乔新丰的好处,是吧?

像你这种人,压根不会相信两个过命交情的兄弟推杯换盏,你卖个面子,我做个人情这种事。”

楼轩舟松手,“什么,意思?”

谢逸鸿仍踮着脚,捧着楼轩舟还未抬起的脑袋,在他脸颊啵的落下吻,“乔新丰是我同窗,十岁那年他落水了,我刚好会凫水,见到了就把人从河里捞上来,这次我就让他当做个人情,一了救命之恩。看来我这买卖做亏了,你并不想领情。”

对了,对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乔新丰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生意。

一千二百两白银,买断救命之恩,相当划算。

“我领情,他日会报答。”楼轩舟摸了摸脸,避开了谢逸鸿的目光,耳尖像是被火燎了,“...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消气啊。”谢逸鸿眼神坦荡。

“虽然你一进来就质问我,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生气,想不到你这个闷葫芦,不因为我每天花二两银子发火,却为了个乔新丰揪我的衣领子。

好啦,别生气了,为了个外人,不值当。”

“...外人?”楼轩舟精明能干的头脑一瞬间被谢逸鸿几句话绕得转不过弯。

谢逸鸿,不也是外人?

...他会因为外人而生气,那么不和谢逸鸿生气,就是说,谢逸鸿不是外人?

那谢逸鸿算他什么?

内人?

楼轩舟推了两道,被结果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你还生气呢?”谢逸鸿探问,“毕竟我吃住都在你这...那我答应你件事,以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都可以的事,但凡你开口了,我定生死相随。这下你该消停了吧?”

楼轩舟急忙摇摇头,生怕谢逸鸿再亲一口,后退一步,“我不生气...乔家的事你帮了大忙,想住多久都可以。船坊那边还有点事,先告辞。”

...

楼轩舟匆匆出门,刻意避开了平日走的大路,走郊野的近道。

一望无际的平原,满目皆是青翠欲滴的晚稻,远处三四户人家,正在收拾行李。

两人一马站在堆行李的骡车前。

“大人,我们的租期到十二月份,这稻子刚种下去,还要两三个月成熟,能不能等...”穿麻衣灰衫的中年男子双手合十,向骑马男子商量。

骑马的男子抖落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吁!乔少爷吩咐了,今天全搬走,这地方他已经租出去了。”

楼轩舟走过了,从南边绕路折返回来,在后门对麻衣男子行礼,“大人,这是何事要搬迁?”

麻衣叹了口气,手上利索打包镰刀锄头,“俺是粗人,大人叫俺大刘便是。这里本是谢家的田地,今个谢家人将地卖给乔家,要我们连夜离开。”

两小孩从茅屋跑出来,前头的女孩手执麦苗,嬉笑向前跑,麻衣喝道,“别走远了,马上要走了,一会儿又见不到人。”

麻衣叹了口气,“两个小孩,一个七岁,一个四岁。这没了地,吃饭都是问题。今晚搬走,准备回中原去了。”

楼轩舟看着两小孩钻进麦田不见踪影,开口道,“我西边有二十亩地,正愁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大刘一家若是不嫌弃...”

“谢大人,小孩子大了,也该过安定日子了。俺们回去建个草屋,也能过活。”

楼轩舟便不挽留,告别麻衣一家后到了楼船坊。

蒲卓这次眼尖,见到楼轩舟立马迎了过来,“好主子,太久没见你了。”

楼轩舟闪开蒲卓伸过来的手,“少说这话,我就早上有事耽搁了没来,有什么事值得你献殷勤?”

蒲卓嘿嘿一笑,“官家上午来了,说今年的端午龙舟,轮到咱们置办了,还吩咐去年的光见船,不见人,贼没劲,今年河道两边要车水马龙,要公子王孙,玉漏频催,佳人才子,遍地游赏的大场面。”

楼轩舟一听官家来过,头疼更甚,二指抵在太阳穴,早赶慢赶在今年这个节骨眼上轮到他置办,一个个异想天开,“...还有闲钱没有?”

“没了。”蒲卓从怀中取出账本,“看吧,盈余比我脸干净。”

蒲卓翻开账本,手指头压在标记的赤墨字迹边,“这个月厘金十五交,端午在廿五,赶工十日要给双倍工钱,这钱从何处取?你看乔新丰还肯不肯给你借些钱周转?”

楼轩舟想起路上骑马男子蛮横样子,不愿再与乔家有往来,“今年的厘金不收了,从明年开春开始计。”

蒲卓大喜过望,从袖口拿出个小巧的算盘,当着楼轩舟的面噼里啪啦算了一通,点点头,“不错,这个月不交那一百两银子,工钱是够了,还能余出来三十二两。主子得行啊,能从乔新丰嘴里掏出一千二百两!你该不会是...”

楼轩舟瞥见蒲卓月牙似弯起的眯眯眼,开口纠正,“想什么呢你?谢逸鸿卖了将近二十亩田宅换的。”

“主子真是捡到宝了。”蒲卓颇有深意回道。

“我...唉,这话你不要到处说,光咱俩在这商量,你说谢逸鸿为什么要帮我?”

“当然是因为你心肠好,收留了他,要不然他现在还在东市口当乞儿,哪有现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过活?”

楼轩舟:“可他手上有田宅,卖了换钱,至少值二千两银子,这辈子吃喝是不用愁了。”

蒲卓:“这倒是有趣,手里攥着田契跑到街头巷尾睡...要是他疯了,这还好说。”

楼轩舟:“那他要没疯呢?”

蒲卓:“没疯,那他另有所图呗!”

楼轩舟:“他图什么呢?”

蒲卓:“嗨呀!您可别问我,我又不是谢逸鸿。要我说,今晚直接问人家去,在这猜来猜去没意思。”

...

楼轩舟夜半三更回去,还留心多看了眼翠玉楼的灯灭了。

离漱玉阁十步,忽闻酒香,醇厚绵延,晚风嗅了陈酿,东摇西摆慢悠悠在走廊晃荡。

大事不好!

楼轩舟加快步伐,走近院子里的梨树。

湿土被破开了个大洞,掘出来的树根渗出米白的汁液,盈盈在月光下闪动,似是在诉苦。

“来了?这树底下藏了好宝贝,一块来喝啊!”醉醺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楼轩舟仰头,谢逸鸿斜躺在树杈,手上拎了个十八两的圆肚陶壶,一摇一晃,“小船...上来。这女儿红...味道极好。”

楼轩舟阴恻恻看着谢逸鸿,“这是我娘亲给儿媳妇酿的酒。”

“金姨的手艺果真是好,不仅绣工了得,这酿酒的技艺也非常人所能及...”谢逸鸿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砸吧嘴。

“你,给,我,下来。”楼轩舟当真生气了,他从未遇过谢逸鸿这般的无赖,他一脚踢在树干。

咚!

谢逸鸿摔了下来,滚了三圈,仰面朝天。

漫天的梨花抖落,洋洋洒洒飘落。

“疼...”谢逸鸿闷哼,“酒壶,还在树上,没摔碎...”

楼轩舟拎着谢逸鸿的衣襟,将人拽起来,“说,你手上有地契,为何还要跑到街上去?...为何要卖了地契,抵我的厘钱?”

谢逸鸿耳畔的发丝嵌了梨花,甜丝丝的花粉敷在面上,多了三分温驯,酡红铺盖了面颊,将将在眼尾止住,大着舌头说,“为了遇见小船啊,我等了你,好久...”

“见我?你为何...”楼轩舟话没说完,谢逸鸿忽的迸发猛劲,推翻了楼轩舟,二人滚了几圈,直到撞到梨树才停下。

枝头的残花陆陆续续掉落,撒在二人肩头。

谢逸鸿俯下身,嗅闻楼轩舟下颌碾作成泥的碎花,“小船,好香,蜜一样...甜。”

楼轩舟脑袋磕到树上,头晕目眩,暂时挣脱不开谢逸鸿,任由他低头舔舐下巴的花蜜。

“真有...那么甜?”楼轩舟不相信掺了土的花还能有多少蜜蕊。

“甜啊。”谢逸鸿的脸贴了过来,混杂了酒酿的香冽,“尝尝?”

楼轩舟犹豫片刻,蜻蜓点水似的碰谢逸鸿的嘴角。

谢逸鸿的眼神迷离,唯有瞳仁一点星光对上楼轩舟的眼睛,“怎样?”

楼轩舟咂摸半天,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他避开谢逸鸿探究的目光,撒了人生第一个谎,“...微甜。”

谢逸鸿的眸子亮得更甚了,像是有人往将要熄灭的火堆投了上好的干柴,他咧嘴灿笑,“看吧?我说是甜的,不得骗你。我说你今晚为何回来晚了?你看月亮都快落山了。”

楼轩舟:“船坊的事,处理完耽误了会时间。”

谢逸鸿:“是不是官家叫你置办端午了?”

楼轩舟一惊,起了疑心,心想难不成谢逸鸿暗中追踪,“你怎么知道?”

谢逸鸿微勾嘴角,“还让我猜中了。”

楼轩舟:...

谢逸鸿:“所以你今天就头疼这个事?解决了没有?”

楼轩舟:“...官家说要大办,不太好办。”

谢逸鸿:“我帮你办!”

楼轩舟:“你?”

谢逸鸿:“怎么?不信我?你预算多少?”

楼轩舟:“六十两。”

谢逸鸿:“用不了那么多,给我三十两,全权交予我。绝对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大大方方!”

楼轩舟:...

谢逸鸿说完,打了个哈欠,精神气又散了,“我好困啊,小船,我们睡觉好不好?我给你松头巾,解腰带...”

谢逸鸿手上动作快,楼轩舟只觉腰间一紧,被袭击了要害。

谢逸鸿的手碰到一处顿住,

“咦?小船也佩刀了?

我以前也佩过,去宫里看姐姐的时候,那是中秋百花宴,我佩的是御赐的玉具刀,鞘儿镶了七颗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另外刀背嵌了三颗红玛瑙石。

小船的这把...要比短刀更长哩,更像是武官佩的剑。”

楼轩舟去拨谢逸鸿的手,却被他抓紧了不松手。

谢逸鸿有些愠怒,“你干什么?我还能弄坏了不成?”

“不,不,小祖宗,随你的心意。”楼轩舟动都不敢动,生怕谢逸鸿给弄坏了。

谢逸鸿解开眉头,满意楼轩舟的表态,继续掂量,

“你这佩剑还挺重的。

我当时佩的三斤二两,勒得我的腰不可开交,他们去赏花,我光坐在位置上没去,皇上还夸赞我说处事沉稳,实际上我就是嫌佩刀太重了。

你这刀还要重上不少,至少有五斤多了,挂在腰间不嫌重哇?”

“别,”楼轩舟倒吸一口冷气,狠下心拉住谢逸鸿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 “...再动了。”

--

小剧场1:

【勇者刚出新手村遇到顶级魅mo】

楼轩舟:我终于学成归来,男儿当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谢逸鸿(捧脸):啵。

楼轩舟(面红耳赤):谢逸鸿你疯了!我们是兄弟!

谢逸鸿(疑惑):是兄弟才能亲啊!

楼轩舟(愣)(迷茫):真的...?

谢逸鸿(目光炯炯):真的啊。

楼轩舟(想了想)(沉下脸):你和别人亲过?

谢逸鸿: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楼轩舟:你又不止我一个兄弟。

谢逸鸿(脱口而出):但是能亲的只有你。

楼轩舟(红温中):...

小剧场2:

【女儿红】

楼轩舟(阴恻恻):这是我娘亲给儿媳妇酿的酒。

谢逸鸿:嘿嘿嘿,阿姨知道疼我,全喝完了,一滴不剩!

小剧场3:

【大宝剑】

谢逸鸿(乱抓):咦?小船也佩刀?王孙贵族多佩宝石镶嵌的玉首刀,小船这把...格外长,更像是剑呢。(掂量掂量)还有点重,佩着不累?

楼轩舟(红温中):...!

谢逸鸿(沉浸在鉴宝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剑鞘也没镶宝石啊,怎么这般重?是不是用陨铁铸的?咦?剑柄在哪?啧,这剑穗儿还...洋气呐你。(上下摸索)

楼轩舟(及时制止):别,(深呼吸)再动了。

--

注:

《隋书》:“剑,案汉自天子至于百官,无不佩刀...东齐著令,谓为象剑,言象于剑。周武帝时,百官燕会,并带刀升座。”

(免责声明:有史记载(其实西周已经有)天子百官会佩刀剑,楼轩舟真佩的是剑,不要想歪,虽然本文是架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