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僧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东宫，静。

白顺礼顿了顿，“白某听闻岭南林氏，在岭南当地是有名的香料世家。不知殿下为何提起这岭南林氏？”

言景行笑道：“不过是好奇罢了。那日父皇举行寿宴，有一名名唤林落弦的乐师在其中奏乐。他奏那曲子似仙乐般，用的香料闻起来又奇特。本宫又对这林氏不甚了解，所以好奇问问罢了。”

白顺礼道：“噢，这听起来确实是位有才的乐师。这岭南，前有张九龄，后有海瑞，确实人才辈出。”

言景行道：“确实。不知白家主以为海瑞为人如何？”

白顺礼恭敬道：“回禀太子殿下，白某以为海瑞是刚正不阿，经邦济世的难得人才。寻常人，有其中一样便可平步青云，可他却同时有两样。若无经邦济世之手腕，这谈何容易与这官场上的贪官污吏打交道？又说，若无刚正不阿之举，又谈何容易令百姓信服？此等人才纵观历史，亦是麟角凤毛。”

言景行抿了口茶，“白家主，实不相瞒，本宫近日便在查那长安城内的贪腐大案。可每逢查到关键处，那官官相护，便是难得再找到证据。以你之见，本宫该如何作呢？”

白顺礼侧了侧身子，“太子殿下，以白某拙见，那官官相护，无非就是为了利益二字。只要把这贪腐的代价，作得比利益重，人性使然，自然会权衡利弊。”

言景行放下茶杯，“与白家主相谈一番，真是令本宫受益匪浅。眼下本宫忙于政务，不便抽身。可不知将来，本宫可到长安探访白家主？”

白顺礼道：“那自然可以。能得太子殿下探访，是白某的无上荣幸。”

言景行笑道：“那便约定好了。”

宣王府，茂林修竹。

宣王言怀信道：“雪儿，不必担心。他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柳雪道：“怀信，你觉得为何言景行选择此时发难？”

“必是想借此来打压宣王府。”言怀信道抿了口茶，“言景行本来便是这样，只是现在手握监国之权愈加的明显罢了。只是他有些异样，平日他算是谨慎的性子，今儿却有些大胆。”

柳雪抿了口茶，“我倒觉得这个异样，值得探究。怀信，他还可说了些什么？”

言怀信道：“我在朝上说这京城中必出了接应的内鬼，那刺客才如此顺利得手。言景行却说是我在颠倒黑白，然后将这宣王府围了起来。”

柳雪顿了顿，“怀信，他又是如何如此肯定，这京城内没有内鬼呢？可此事重大，事关陛下。如若是从前的言景行，他会如何做呢？”

“确实....”言怀信微微皱眉，“换是从前的言景行，他会上奏父皇，得御前口谕亦或是旨意后，与御史台，三司一块调查此案，绝不可能如此武断。他现在倒是像....”

柳雪道：“像心根本不在调查真相上，像心只在铲除政敌上。”

言怀信道：“如此倒不像太子的风格，像是...大师所提那个杀手头子燕仟的风格。这杀手要完成任务，必须得抓准时机，消灭证据。而办案，却是需要时间，需要证据去发现真相。”

柳雪道：“那就不是太子在办案。”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