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场,烈日。
元赤的头被套了个绳套,套在马车一端,其余四肢,也套在四个马车上。
百姓们在底下窃窃私语。
“听闻车裂常是死后进行,此人看上去像是个西域人,他犯了什么罪?”
“听说这是个西域朝廷派来大言的探子呐,拿我们大言百姓做实验。”
“拿活人做实验?却有此事?”
“此人名唤元赤,不仅是个西域探子,还常用百姓做**实验,残忍至极。”
“听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千也有万了。”
“那真是罪有应得!”
“可不是嘛!听说被他抓去的人,身上没一块好肉,生生被折磨死,没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手段十分残忍呐。听说,他有各类对人的实验,细节令人毛骨悚然。”
“此等丧尽天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车裂,也是便宜他了!”
.......
元赤大笑,笑得张狂。
刑部尚书皱眉,此人拿那么多百姓做残忍的实验,到了此时,还敢这样笑,真是丧心病狂。
时辰一到,他下令道:“行刑!”
话音刚落,五匹马车向不同方向狂驰。
终究是,恶有恶报。
太子府,瑰丽。
言景行在房内强忍着痛楚站起。这是他从未受过的痛,像是万蚁噬心般。
这该死的元赤!
他想走几步,却支撑不起自己。此时,一丫鬟样子的人端着食盅进了来。
“殿下,奴婢给您送补品来了。管家听闻殿下受了寒,特差奴婢来送这福寿全。”
言景行脸色有些苍白,“本宫知道了。你退下罢。”
却见那丫鬟俯身道:“那边命你制一份言国各大港口的地图,十天后交予我。要是玩什么心思,你这药也就断了。你知道后果的。”
言景行攥紧袖中的手指。
“好。”
“那奴婢便出去了。”
丫鬟退下了。
言景行揭开食盅,舀了两勺汤水入口。一股暖汤入胃,身体似乎暖和了不少。
他又喝了几口,身体也不再痛了。他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待他吃完,身体恢复如常。
终于恢复了。
言景行的眼神浑浊,觉得十分疲惫。
原是被黄淑慧控制,然后是被言承德控制,现在,又要被西域朝廷控制吗?
他不甘心。
他一点也不甘心。
宣王府,雅致。
言怀信见着窗外的竹子,有些出神。
白马寺....也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年幼时,母妃备受皇帝冷落,甚至差点进了冷宫。
他们母子两差点在宫中冷死在一个普通的冬日里。
而一切,都仅仅是因为皇帝言承德,觉得有些几分厌了。
于是明妃便把他送出宫外,送到白马寺中修养。
白马寺是个好地方。他在寺中化名淮云,主持和师兄们都待他不错。
他在白马寺习武,学会怎么用剑。
他的剑,是保护弱者的,是保护大言百姓的,是保护大言国的。
他一直记着。
那日他有事回宫,一路上路过市集。他停下买了些小玩意,想着义儿院的孩子们应是会喜欢的。
却不曾想....
他看到温良惨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买的小玩意,一股无力感淹没了他。
为何,他保护不了大家....
之后他经历了很多,也磨炼了很多。
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