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减速,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轻响,车身微微一顿,车载导航一声轻微提示音响起,目的地到了。窗外的街灯光影停下流动,后座昏暗的光影里,还残留着方才暧昧的余温。隔板还没有降下,隔绝着外面的世界。许时寻这才稍稍松开怀里的谢敬辛,指尖还摩挲着少年微肿的嘴唇。“小猫,车到了。”许时寻松开怀里的小猫,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后便起身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下车的同时还不忘提醒另一半的谢敬辛下车时注意车门别磕碰到了,等许时寻下车后司机早已站在后备箱那,司机将放在后备箱的几个手提袋拿了出来,“先生需要我帮您提到您宿舍楼下吗?”许时寻看了一眼校门口的门卫后便单手拿过手提袋,“不用了,我们学校你进不去。”他说完后就用另外一只手和谢敬辛一起十指紧扣着慢慢朝着校门口走去,司机默默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后就转身上了车。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谢敬辛看了一眼许时寻的侧脸,“哥哥,你好帅呀。”许时寻被他这么一说嘴角差点都要翘上天了。“你哥我包帅的。”许时寻自恋的开始评价起了自己帅气的外貌,“你哥我就单单这个超级帅气的下颚线已经足够迷倒数千位少女……。”许时寻就这样自恋了一路,甚至都走到宿舍门口了他还在感慨他那张帅脸。
“闭嘴,拿钥匙开门。”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大概快五分钟了谢敬辛终于忍不住给了许时寻一巴掌,“哦,那就让我这个世界第一大帅逼来为你开门吧。”许时寻低头翻着自己的小包,谢敬辛则是一脸怨言的提着手提袋站在一旁黑着脸看着。“许时寻我劝你快点拿钥匙开门,我要被热死了。”谢敬辛黑着脸说道,许时寻赶紧从小包隔层里拿出钥匙开了门。谢敬辛黑着脸走进宿舍,他把手提袋随意的扔在地上。许时寻则是走在他后面收拾地上的手提袋,“空调遥控板呢?”谢敬辛直奔空调的地方走去,结果发现空调遥控板不见了,“啊?我记得我放抽屉里的,你找找?”许时寻一边收拾着今天给小猫买的衣服,一边抬头说道。
“你到底把空调遥控器放哪了?”谢敬辛翻遍了所有抽屉,语气已经压不住火。许时寻叠好最后一件衣服,不紧不慢地起身,微微踮脚看了看衣柜顶部。“在这儿,早上顺手放的。”他伸手去够那个白色遥控板,话音刚落,背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你有病啊,把空调遥控器放那。”许时寻立刻捂住后背,贱贱地说道“啊,好痛。”但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看着面前气鼓鼓的人,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谢敬辛一把夺过遥控器,下巴微抬,脸色不善地威胁:“你下回再这样放,信不信你活不过第二天。”“信信信,小猫最厉害了。”许时寻嘴上装出害怕的样子,眼底却半点畏惧都没有,反而亮得过分。谢敬辛被他盯得发毛,一把抓起浴巾和睡衣往浴室走,关门之前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准中途开门。”“知道了——”许时寻拖长了尾音,懒洋洋地往床上一倒。
水声响了一阵,浴室里忽然传来闷闷的一句:“许时寻!帮我拿一下桌上那瓶洗面奶。”许时寻翻身坐起来,走到桌前拎起那支洗面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小猫,还用洗面……等等,这不是我的吗?”他还没晃过神,浴室门已经开了一道窄缝,湿热的雾气涌出来,谢敬辛只露出半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许时寻没急着递过去,反而伸手把门推开了一些,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的人。“小猫——需不需要帮洗服务呀?”谢敬辛正往身上抹泡沫,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转过头就看见许时寻斜倚在门口,目光坦荡又烫人。“滚出去啊!”他迅速扯过浴帘挡在身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许时寻已经走了进来,洗面奶被搁在洗手台上,然后那只手顺势捏住了自己T恤的下摆,利落地往上一扯。“滚呐!”谢敬辛缩进角落,声音都有些发颤,“穿上!”许时寻把湿衣服丢进脏衣篓,踩着一地朦胧水汽走过来,没说话,脚步很轻。谢敬辛还没来得及再骂一句,后腰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肩膀被另一只手按住,轻轻朝墙上一压。
他整个人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来,沿着两人肩膀淌成一片。许时寻俯身,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了上去。谢敬辛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身后湿漉漉的墙砖,水顺着下颌滑进颈窝,混着扑面而来的、属于许时寻的气息。浴室里白雾越来越浓,像一层柔软的茧,把两个人裹在里面,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许时寻的吻不算凶狠,甚至称得上耐心,但掌心始终稳稳护着少年的后背,把人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困在角落里,一步都不让退。谢敬辛被亲得喘不上气,偏过头轻轻推了他一下。许时寻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角泛着水光,嘴唇比刚才红了一个色号。“一起洗,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谢敬辛别开视线,耳根烧得发烫,声若蚊蚋:“……那你不准乱搞我。”许时寻没忍住,轻笑出声:“不搞你,我保证。”他挤出沐浴露在手心,掌心搓出绵密泡沫,然后温声说:“转过去。”谢敬辛听话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墙上,背对着他。许时寻的手覆上他肩头,细细地替
他把泡沫揉开,从肩膀到手臂,再到后背,动作轻得不像是在洗澡,倒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泡沫在白皙的皮肤上铺了薄薄一层,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柔软。谢敬辛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也不敢动,胸腔里像燃了一小簇火,连后颈都透出粉红色。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哥哥……我自己可以洗的。”许时寻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抵上他泛红的额头,语气又宠又无奈:“怎么,刚刚还在骂我,现在就叫哥哥了?”他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把背上的泡沫揉开,顺着脊线一节一节擦过去,耐心得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狭小的浴室里水雾缭绕,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剩下呼吸交叠在一起,浅浅的,温热的。
冲净泡沫之后,许时寻重新打开温水,细细替他淋过全身。水流顺滑地淌下,带走所有白色痕迹。他关掉花洒,扯过架子上干净的浴巾,把浑身湿透的谢敬辛整整齐齐裹了进去。“怎么样,哥哥手艺还行吧?”他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的发顶,转身去拿吹风机。谢敬辛裹着浴巾站在雾气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开始穿睡衣。等他换好衣服,许时寻已经弯着腰在书桌旁插好了吹风机的插头,拍了拍桌面:“坐上来。”。
“坐这儿?”谢敬辛起身坐到书桌上。“你坐书桌上刚好,我站着不用弯腰。”谢敬辛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坐好。暖风很快涌出来,许时寻的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间,力道不重,慢悠悠地揉着碎发,指腹偶尔蹭过耳廓,带起一阵痒。“你说,”谢敬辛仰头看他,“我的换宿舍申请书多久才能批下来?高一下学期都快过完了。”“不知道。”许时寻拨了拨他额前的发梢,关掉吹风机,“吹完了。你搬个凳子去阳台坐会儿,我没给你吹太干,再晾一晾。”他转身往浴室走,刚把吹风机放回去,谢敬辛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许时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快步走到阳台,递过去:“小猫,老徐打的——估计是你申请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