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总是容易让人兴奋,让人忍不住期待时间能过得快点,再快点。
周六下午还没到,张晴晴便在群里开始发消息:“大家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啦。”
米果:“嗯,我也准备好了,作业都熬夜做完了。”
杨宇:“不是,你们那么早准备干嘛,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急什么。”
张晴晴:“你懂什么啊,米果,要不我们两先出门逛街吧,反正在家待着也没事。”
米果:“好呀好呀,我也是好无聊。”
杨宇:“两位大小姐,需不需要领包的。”
罗尧:“不是,杨宇你也太恶心了吧,人家两个女孩子逛街,你跟着干嘛。”
杨宇:“你少废话,又不跟你去。”
张晴晴:“不需要,我们两个女孩子还要聊八卦呢,你去了不方便说你坏话。”
杨宇:“不是,我平时对你们不好吗?”
张晴晴:“还行吧,那我少说点。”
童许安给张其成发私信:“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张其成:“还早,一会送我外婆去机场再过去。”
童许安:“外婆要去哪里?”
张其成:“去舅舅那边,舅舅说带她去旅游。”
童许安:“那你一个人在家,谁照顾你?”
张其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照顾不了自己?”
童许安:“那没人陪你,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张其成:“并不会。”
童许安贱兮兮的:“要不哥哥我去陪你。”
张其成:“有病就去治。”
童许安:“没病,就单纯的想逗你玩。”
张其成:“你真的是有大病。”
童许安:“你说有就有吧无所谓。”
机场里人潮汹涌,有行人拉着行李箱安检,取票,托运,张其成让外婆坐在椅子上等他,他去帮外婆取票,办理托运,处理完事情,他陪着外婆去检票,外婆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他:“成成啊,我去几天就回来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要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外婆打个电话报平安。”
张其成给了外婆一个安心的抱抱说:“知道了,外婆,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倒是您,要注意身体。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在家乖乖的等你回来。”
外婆还是担心,看着他摸摸他的脸说:“本来舅舅说叫我带你一起去,我觉得你现在高二了,要以学习为主,所以就拒绝了,我就是担心你学习落下课程,等你放假了,你想去哪玩,我们就去哪里玩。”
张其成推着外婆往检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知道,我没有多想,再说了,舅舅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请假去,我觉得我才转过来没多久就请假不好,就拒绝舅舅了,您呢,就放心玩,我呢,在家乖乖等您回来好不好。”
外婆再次叮嘱到:“那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天气变冷了,要注意添衣。想吃什么给阿姨说,还有每天回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放心。”
张其成把外婆送到检票口还特意嘱咐一下了工作人员说:“我外婆一个人坐飞机,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个小帅哥连连点头答应。送走外婆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看了看手机,群里已经有说出发了的,他想了想就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约定好的烧烤店,坐地铁过去,半个小时刚好到约定时间,就是走过去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张其成到的时候就差他一个,酒已上桌,烧烤已经开始烤了。烧烤店生意挺好,不到七点就有好几桌人了。
杨宇见张其成迟到了,拿起酒杯说:“成哥迟到了,来罚一个。”
张其成用手挡了一下,没有接说:“我不喝酒。”
杨宇觉得不可置信,觉得那个男孩子不喝酒说:“没喝过吗?”
张其成的确没喝过:“嗯,从来不喝。”
杨宇继续劝说:“没喝过没关系,啤酒嘛就是饮料,没什么度数,喝不醉。”
童许安看出来他的的确确不愿意喝酒,替他解围说:“得了吧,人家迟到是因为送外婆去机场,怎么这你也好意思罚啊。”
杨宇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说:“我的错,大意了,没搞清楚情况,不过,成哥真不喝点啊,我们都喝。”
张晴晴也觉得喝不喝酒是个人意愿说:“你愿意喝你喝呗,老劝人家干嘛,再说了,不喝酒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我们也不喝啊。”
杨宇望向张晴晴,觉得女孩子就不应该喝酒,老老实实的吃东西就行,更何况他们都还是学生,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好交代说:“你想喝我还不让呢,万一你要是喝多,谁照顾你啊。”
米果在张晴晴身边,弱弱开口小声说:“我照顾她。”
张晴晴把头靠最米果肩膀,有点撒娇的说:“看到没,还是我米果宝宝靠谱,米果宝宝最好了。”
米果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罗尧看着她们腻腻歪歪的样子说:“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张晴晴把手挽着米果的手:“你懂什么,这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张其成坐在童许安旁边,童许安用胳膊碰了碰他问:“真的假的你不喝酒?”
张其成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
童许安不知道张其成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分不清。张其成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让他去猜。
杨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哎,我是不懂你们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但是我们男孩子的友谊不比你们差。”
说着还把手搭在童许安肩膀上,童许安心里正发愁该怎么转移话题呢,杨宇这一搭,简直让他像看到救星一般:“就是,我们之间的友谊那可是为了彼此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深秋的晚上还是有点冷,张其成以为白天晚上温差不会太大,穿得有点少,童许安拿过自己没穿的外套给他披上说:“都秋天了,还穿那么少,怎么不怕感冒啊。”
张其成看着外套说:“你给我了,你不冷吗?”
童许安说:“我喝酒了,有点热,外套你先给我拿着。”
张其成把外套穿在身上说:“勉为其难给你保管一会吧。”
烧烤上桌吵吵闹闹的,大家边吃边聊,没一会功夫就准备开始下一场,本来张其成是不想去的,但是杨宇他们不让他走说:“来都来了,就别那么急着回家嘛,再说了,就你一个人不去下一场多不合适。我们大家可是一个集体。”
他不想扫了大家兴,所以便一起去了,KTV里,灯红酒绿,音乐声音很大,他不喝酒,听着他们唱歌,玩骰子,玩他从来没有玩过的玩法,他觉得无聊,便出去透透气,刚到KTV门口,童许安就跟了出来问:“是不是很无聊。”
张其成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点了一支:“是有点。”
童许安没想到他会带着烟,他看着眼前这个在老师眼里是个怎么样的好学生,在家长眼里是个怎么样的乖孩子居然在抽烟,有点意外,也有点惊讶说:“你会抽烟?”
张其成拿出一支递给他:“很奇怪吗?”
童许安接过烟:“嗯,很奇怪,我以为你不会喝酒,也不会抽烟呢。”
张其成吸了一口烟,烟过肺又吐了出来:“以前不会,不过后来遇到一些想不通的事就学会了”
童许安点燃烟陪着他抽:“怎么失恋了?”
张其成不理解,难道只有失恋才能抽烟:“你是失恋才抽烟的?”
童许安摇摇头说:“那不是,我可是好学生,从来不早恋。”
看着他不要脸的样子张其成都懒得说他:“嗯,你说的对,好学生。”
童许安一脸好奇的问:“那你到底是不是失恋才学会的抽烟啊。”
张其成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不是,你觉得我像那种为了感情自暴自弃的?”
童许安想想也是,他那么好看,怎么可能失恋,只有他甩别人的份吧:“也是,成绩那么好,长得那么帅,能做你女朋友的,怎么可能甩你。”
张其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轻轻嘟囔一句:“傻逼。”
无言的两个少年,蹲在外面抽着烟,张其成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出神,烟一点点烧完,在手里都快灭了,童许安叫他回去,他才回过神。
两人便一起回去,包厢里还是男的在摇骰子,女的在唱歌,童许安坐下顺势把张其成拉坐在自己旁边:“你要不要学,我教你啊,很简单的,玩两把就会了。”
张其成拿起骰子:“嗯,怎么玩。”
童许安拿了五个骰子:“这个呢,很简单就是每个人拿五个骰子摇,五个一样的叫豹子,很牛逼,可以是七个,然后没有重复的叫顺子,就是一个没有,后面一个人要比前面一个人多加一个数,我喊三个四,你就要喊四个以上,然后呢,叫点,比如我喊四个一,你说开,如果你手里没有一,我也没有四个,我就输了,但是如果我有四个,或四个以上那你就输了,简单吧。”
张其成听了,理解了个大概说:“要不你陪我试试。”
童许安觉得没什么赌注就没有想赢的念头说:“试试可以但是总不能干玩吧,要不喝点。不然多没意思。”
张其成看着杯子里的酒实在是不想喝:“我真没喝过。”
其实童许安也没想让他喝酒,就是觉得干玩没意思,所以才想喝一点点:“没事,不多喝,一点点,你愿意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保证不会让你喝醉。”
张其成只能点点头说:“那行吧,那就一点点。”
正准备开始,罗尧听见他们开始摇骰子转头看向他们也想加入说:“不是,你们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啊。”
童许安不耐烦的说:“滚一边玩去,我陪他玩就可以了,他又不会玩。”
心想,人,他还没教会呢,突然加人,怕他们真让张其成输一局喝一杯,那可不行。张其成看着童许安将骰子盖住从桌子上一拉,再摇,像极了电影里的那些爱赌的人。童许安将骰子摇停盖在桌子上:“该你了。”
张其成就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放桌子上摇了几下,看了一下骰子:“四个三。”
童许安看了看骰子说:“加一个,四个。”
张其成想也不想,直接:“五个。”
张其成高兴的想,小样我看你拿什么赢,我可是一个没有:“开,我不相信你有五个,我一个没有。”
张其成默默拿开摇杯:“不好意思,我有七个。”
童许安心想,靠,运气这么好,第一把就豹子,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继续摇。玩了好一会,他开始觉得张其成在骗他,因为他就没怎么赢过,再怎么新手保护期也太夸张了,他一个老手都没赢几次。
他喝完放下酒杯,郁闷道:“不玩了,我怎么感觉你在耍我啊,你其实是个老玩家吧。”
张其成摇摇头说:“没骗你,真的是第一次在KTV玩骰子。”
童许安想第一次在KTV玩问:“意思是以前不是在KTV玩?”
张其成有点难过却没有太表现出来说:“嗯,以前是陪我妈妈在家玩,我俩就摇骰子猜大小,不过没几次她就不让我陪她玩了,因为我老赢她,她经常输,输了就我买我以后需要的东西,比如房子,车子什么的,后来可能因为把我以后需要的东西都买完了吧,反正她就不玩了。”
童许安一脸震惊:“你妈妈玩那么大?房子车子都给你买了?”
张其成突如其来的难过,他妈妈不是玩得大,而是害怕以后这个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所以在以他的名义买房,将来他长大了,这些东西就直接是他的,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她只是想给我她认为好的,根本不是输给我的。”
童许安好奇的问:“那你妈妈给你买了多少房和车?”
张其成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东西在舅舅哪里,我妈让舅舅在我工作之后给我。”
童许安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舅舅保管:“你妈妈就不担心你舅舅把东□□吞了吗?”
张其成挡住眼睛往后靠去,眼里无声无息的滑落,只是光线太暗没人看见,他说:“不会,舅舅就我妈妈一个妹妹,他很疼我妈妈,而且舅舅也不差我那点东西。”
童许安没有察觉到他不对劲,也跟着他往后靠:“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啊,我还以为你家就只有你外婆那一套房子。”
张其成不动声色的把眼泪擦掉,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他说:“富二代不应该是你吗?你家那片小区都是有钱人吧。”
童许安装傻充愣:“不知道哇,没接触过那边的人。”
张其成懒得拆穿他,他知道那边一套房得两百多万:“嗯,你继续装。”
童许安也是真不知道:“没有,真的不知道,没接触。而且我爸爸就是个上班族。”
张其成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童许安妈妈又不用上班,他家住的小区没个两三百万根本买不下来,所以盲猜的。
杨宇坐到他们旁边来找他们要骰子:“看你们都玩好几把了,也休息够了吧,要不大家一起玩呗成哥,安哥。”
张其成起身拒绝:“不了,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你们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