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下车,余安抱着外套没还回去,抬眸见祁虔往反方向走。
“你去哪?”他往前迈一步顿住脚,语气带着一丝不清不楚的紧张。
“买点东西。”祁虔回头看他一眼,淡淡解释,“你先回去。”
“哦。”余安再度恢复平淡,仿佛刚刚的一瞬间是假象。
外套袖口被攥得有些皱了,他把褶皱抚平,转身往自家小区走。
康南夏天刮冷风不是常事,余安把阳台的盆栽移居到室内,窗户关严实,回了房间才开始思考正事。
他剩下一半多英语卷子,按他比赛训练时间和开学时间算,今天得刷完三张半。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人打倒,前提是这句话得用中文念。
余安生无可恋看着桌上白花花一沓卷子,随手捞了只笔开始看题。
祁虔回来时客厅是暗的,他习惯性摁亮屏幕看一眼时间,十点半。
某人房间灯还亮着,但没声,祁虔拍开灯,把印着药店品牌的袋子搁一边,淡淡瞥了眼沙发上叠得整齐的外套,起身往厨房走。
一开始他以为余安在写卷子,但此期间他屋里一点声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
祁虔把煮好的面盛出来,洗了手擦干,他走到余安房门口,抬手要敲,见门虚掩着没关,轻叩了两下门便推开进去。
祁虔猜得没错,他确实在写卷子,但是现在可能是在梦里写。
余安在桌上趴着,枕着半边胳膊睡着了,光打在身侧,眼睛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睡得挺熟。
祁虔没什么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出声,默默又出去了。
余安是被白光灯刺醒的,桌上的卷子半面叠着半面摊开,不过中间多了张显眼的便签。
他眼里有些困倦,瞄见上面有字便把纸扯下来看。
余安第一次见祁虔的字,长得和他本人一样,笔锋很漂亮,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
“面条在厨房温着.早点睡”
他微怔一下,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推开房门一条缝,过道很黑,但客厅开了盏小灯,像是为了方便某人半夜摸黑特意留的。
余安做贼似的摸到客厅,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一声机器播报差点把他惊得没拿稳盖子。
“滴——请合上锅盖。”
余安一刻没盖,它便一刻不停,最后他把电源拔了这智障玩意儿才消停。
他松了口气,吃完把碗洗了沥干净水,关了客厅的灯静悄悄回房间,发现刚刚还亮着灯的隔壁此时已经熄灯打烊了。
余安: ......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现在十一点近凌晨,余安困得睁不开眼,放下笔还顽强地起身去洗漱。
洗漱台上的镜子照着他自己,余安发觉好像脸上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一贴创可贴,贴的地方是自己被指甲划出血的伤口,款式是防水的。
祁虔应该是在他睡着时贴上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困懵了。
他抬手轻碰了下,看不清眸里的情绪,只有意稍稍避开了那块地方,洗漱完熄了灯睡觉。
周末没课,余安全职在家写卷子,好不容易熬到头,他忽然想起还有另一本练习册等着他。
康南的暑假作业**一,俗称全一册,厚得和砖头似的,他把书从包里拎出来,人已经绝望了。
熟悉的叩门声照例响起,应该是祁虔。
这人最近养成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习惯,下午两点他会去客厅倒水,以前只有他自己的份,现在把余安的也加上了。
“进...”他一脸生无可恋趴桌上,没力气起身去开门。
祁虔把一杯水放矮柜上,淡淡瞥了眼在他旁边摊开的全新全一册。
余安本来就烦,见他一直盯着,偏头抬起眼看他,没好气道,“看什么?你会?”
祁虔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余安倏地想起这人好像比自己只大几个月,于是微抬起脑袋试探问,“你高二?”
“嗯。”
刚刚还蔫着的人坐正,抬起眼睛和他对视,“你全一册写完了吗?”
“没。”
余安:......
那您前半个暑假在写天书吗?
祁虔见他一副无语的样子,语气淡淡解释,“题太基础,也太偏,做了没意义。”
他眼皮一抬,瞥见被压在书下的英语卷子一角,“不过阅读有几篇你可以用来练手。”
余安:......
这人语气天生的欠揍,余安皮笑肉不笑,语气咬牙切齿,“谢谢,不太需要。”
我来也。有点麻烦,这章先更这么多,剩下的见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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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