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第43章 告白

表演结束，穆清鼓起了掌，“原来这家餐厅过生日还有这种服务可以提供吗？”穆清倒是头一次知道。

“之前没有，不过以后应该就有了。”顾时舒说。

这是无人机表演是顾时舒请隔壁市的无人机专业演出团队共同设计的，提前报备了场地和时间，从表演开始到结束，海边的人越来越多。

不到五分钟就冲上了海城当地的热搜。

【草莓啵啵茶】哪家总裁又豪值千金逗女朋友开心呢

【冰冻汤圆】慕了

【今天暴富了吗】好像把手伸进总裁的口袋里，不干别的，就暖暖手

【我喝西瓜汁】信楼上说的是真的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略略略】都不信

【我喝西瓜汁】好的那你赢了（扁扁走开）

【用户&17#576】我玩梗失败就楼上那样

【玫瑰手记】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该睡觉了】我跟你们有钱人亲了

【Acho】我跟你们有钱人亲了

【忧郁是一种态度】该说不说，最后的祝福也没写人名，我感觉是暗恋

【111】楼上真相了

【我不想起名字了】插个眼，等一年再来看看是哪家少爷在追人

【瓜田里的猹】蹲

此处省略99 跟楼

【大侦探】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了「看jpg.」

【考试必过】大侦探你来晚了错过好多，今天鳐海旁边有无人机表演，特别震撼，看到的人有眼福了

【大侦探】qaq来晚了呜呜

两人此时还不知道网上的热闹场景，看到穆清的杯子空了，顾时舒先给穆清杯中加上柠檬水，又在自己杯中倒了半杯。

“谢谢，”穆清喝了一口水，“好精彩的表演，看完有一种破茧重生的感觉，看着这么多生命在眼前出现，像是参与到它们成长的过程了一样，实实在在的视觉盛宴。”穆清在胸前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最后是不是忘记写生日快乐了？”穆清还以为最后的字里面会有生日快乐。

“也许吧。”顾时舒笑笑，这场表演一开始就没有按照生日的主题来做，顾时舒设计的主题是《破茧》无论是树、鹰，还是蝶，它们都挣扎过、彷徨过，最后在自己强烈的求生欲和水源、母鹰、花蜜等因素的帮助下，经历了相对漫长的生长痛后获得新生。

顾时舒知道穆清即使只靠自己也一定能挺过去，但是他不想让穆清那么累、那么难受了，如果可以，他想成为穆清的依靠，让穆清拥有随时放慢脚步的勇气。

在顾时舒的世界里，穆清最重要，旁的都无所谓。

“小清。”顾时舒叫了一声，“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你可以答应我听了这些话之后情绪不要太波动好吗？”

“什么？”穆清转过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随便一听就好，不要太往心里去，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为时过早吧，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嘭——烟花声犹在耳畔，这一次却是穆清的脑中炸开。

“无关其他，只是因为是你，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这么多年能再次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选择现在说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再遗憾，不想再错过你了，我怕你又在我面前消失，我害怕找不到你，我不需要你马上回应我的这份爱意，哪怕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只希望你能幸福。”顾时舒说完这些话，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刻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道有没有吓到穆清。

顾时舒小心地观察穆清脸上的表情。

很久？穆清眼睛一眨不眨，他们才认识一个月，难道说顾时舒五年前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穆清不敢问，只觉得好突然好突然，就像一场梦，一场不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的未知梦。

穆清想了半晌，大脑像年久失修的机器停止了运作，什么都想不出来，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穆清只问了一句话，“你会骗我吗？”

顾时舒握住穆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作出郑重的承诺，“顾时舒永远不会欺骗穆清。”

“顾”的第一个音节刚发出，穆清担心自己叫得太生硬，还是省去了这个称呼，他轻轻闭上眼睛，另一只手覆上了顾时舒握住他的手。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不要骗我，无论我们是朋友，还是……”穆清有些艰涩地吐出那两个字，“恋人，只要你不骗我，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你骗我，那一开始就不要对我说这些话，我……”穆清痛苦地捂住脑袋。

顾时舒把穆清拥入怀中，柔声安抚道：“不会骗你。”

“小清，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好吗？”

怀中的人动了动脑袋。

他点头了！

小清点头了！

小清竟然点头了！

顾时舒的拥抱收紧了，像在确认穆清是否真实存在于他的面前，“谢谢你小清。”

“你不要谢我，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我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有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困惑和麻烦，我很感谢你这几次的照顾，我要坦白告诉你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之前已经有过很多次，之后可能还会有很多次类似的情况，只会给你的生活添加麻烦，所以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恋人，我希望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穆清说了这么多，把最坏的情况都告诉了顾时舒，本以为他会畏惧和退缩，可顾时舒脸上毫无退意和惧意。

“我都知道。”顾时舒沉静地说，“在缺失你的这些年，我想得已经够多了。我不觉得这些是麻烦，也并不觉得我们有哪里不合适，合不合适的标准由谁来定？世俗吗？我不在乎那些，但如果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我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有机会证明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合适’，好吗？”

穆清回望了顾时舒的眼睛，温声道：“好。”

顾时舒起身，屈起左膝，右膝跪地，牵起穆清的右手，在穆清手背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却满是珍视和爱意。

从滨海大楼出来时，海风扫在脸上，穆清用掌心拍了拍脸颊，脸上有些发热，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很不真实，穆清想他可能是喝醉了。

“代驾马上到。”顾时舒手里拿着包好的花，站在穆清身前，替他挡住海风。

“明天要不要帮你请个假？”

穆清笑了，“不用，顾总不要以权谋私啊，我没事儿的。”

“员工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作为新时代的职场人，我们一定要摒弃陈腐陋习……”顾时舒一本正经地说。

“老板不好意思久等了！”代驾很年轻，骑着电动车漂移到两人面前。

顾时舒把车钥匙给他，“没事儿，我们刚下来。”

“我去！迈巴赫啊！”代驾发出爆鸣，惶恐地说：“我还没开过这么贵的车。”

“别紧张，慢点儿开，安全到家就行。”顾时舒说。

“好的老板。”代驾把电动车折叠放到后备箱。

顾时舒拉开后面的车门，请穆清先上了车，自己再从另一侧上去，俩人并坐在后排。

好热。

想吐。

车里开了暖风，喝了酒车里温度又高，穆清顿感胃里一阵难受。

穆清降下车窗，把下巴搁在车门上，猛吸一口冷空气，“咳咳咳！”劲儿使大了呛到了。

顾时舒大骇，“怎么了小清要吐吗？麻烦停下车！”

“老板咱们上高速了！停不了车！”代驾也吼。

“吐我手上？直接吐车里也行，没事儿的。”

穆清被顾时舒说的话吓得都不敢恶心了，追人归追人，倒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啊喂！

“我……咳……”一说话还是想咳，穆清心说自己拿的是什么病弱剧本吗怎么如此容易受伤，“没事儿，咳，就是，咳咳，呛到了。”

只有晕车了穆清才会突然开窗，顾时舒对代驾说：“麻烦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吧。”然后把穆清那边的车窗关上，打开自己这边的，免得穆清被强风吹得头痛。

“好嘞。”

“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顾时舒的肩膀被轻轻压住，是穆清把头靠了过去。

好轻。

顾时舒身体没动，轻笑着说，“怎么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放松躺着，不沉的。”

肩头的脑袋又往下压了压，还是没什么重量。

顾时舒不再说话，也闭上眼睛，嘴角挂着落不下去的微笑。

追回老婆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这一路穆清睡得很安稳，甚至到家了还没有醒来。

“到了小清，醒一醒，不醒的话我抱你了。”

穆清眉头微蹙，眯起眼睛，一只一只慢慢张开，好像很不高兴被叫醒。

“才发现你有起床气哦。”顾时舒笑着说。

代驾已经离开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穆清努力瞪大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打开车门下车后脚步还有些虚浮。

难得睡得这么舒服，没有做噩梦，没有想到任何让人难过的事，很平静很温暖，让穆清不愿醒来。

“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晚一会儿下来也不要紧，睡好了最重要，明早想吃什么我来做。”顾时舒把拿了一路的花交给穆清。

“土豆饼。”穆清接过那捧花。

“好，晚安。”顾时舒摸摸穆清柔软的发丝，和他道别。

“你也晚安。”

尽管很困，穆清还是想先把花安置好。

穆清先去阳台把原来瓶子里活得很努力但仍难掩衰败之势的蓝雪花拿了出来，在工作间的桌子上铺了张报纸，把干枯的花放了上去。

然后去水池把花瓶涮干净后换上干净的水，把今晚拿回来的那些花插进瓶子里，回到工作间，把花摘下来，将里面最后的水分挤出来。

做完这些，穆清找出之前做的画着些卡通的花鸟虫鱼的小书签，这些书签是他用自己买的淡色背景的长方形硬纸片做的，他又在上面加了些简笔画，为读书增添了些乐趣，穆清把干花放在长方形的硬纸片上，用塑封压上，做成了干花书签。

穆清总共做了十张，分成两排，一张一张铺在桌子上摆好。

喝了酒，今天晚上药是理所当然不能吃了，穆清简单洗漱一番，便安心地躺在床上，两眼一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