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明怡还记着交换礼物的事。

一直没找到什么突袭的机会，她在坐上返程的大巴车前便主动和姜错说等晚上找个机会把礼物拿给他。

姜错没有理由拒绝，约定好见面地点后，两人恢复成普通同事的样子分散坐开，没再有什么交流。

但也没那么生疏，坐上同一辆大巴的两人偶尔也会有眼神交流，紧接着便同时会心一笑。

真正的约会毕竟还没结束，甚至说才刚开始。

回到家中就开始反复换选衣服的明怡还远没做好出门的准备，这期间，姜错已经提前来敲她家门。

来都来了。

一放人进门，明怡就拉着人坐到沙发，她居高临下撑着他肩膀贴了下嘴唇，羞答答地问：“会不会腻？”

明怡叫着不能弄皱裙子，也不坐他身上，他的手没什么能放的地方，只好去捏住她下巴，不让她后退。

“不会。”

说着他反客为主，只是贴贴的嘴唇开始深入交流，看着柔和实际在拼命掠夺对方的空气。

明怡喘息间隙回归正题：“怎么来这么早？”

距离约定时间还一个小时呢，哦，现在是半个小时了。

姜错也看见了时间，从衣服口袋拿出把钥匙，他指向隔壁：“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才寄过来备用钥匙。”

“你没退租？”明怡有些疑惑。

“退了但没完全退。”姜错拉着人去隔壁，“房东出国了，懒得再费力出租，也不要我违约金，只说让我每月帮忙找人来打扫维护下，什么时候想住就再给房租就行。”

还有这种好房东？

明怡跟着进门，两室一厅的格局，才被打扫过的房间一尘不染，大部分家具都被盖上了防尘罩，被偏冷的灯光照着，没开空调也不显闷热。

跟随姜错进他住过的卧室，打眼儿就是如同样板间一样的布局，明怡“咦”了一声：“怎么感觉好像见过？”

“之前让肖成卓帮忙在公司租房群里发过转租信息。”

“这样啊，就说有些眼熟。”

“你也在那个群？”

说话间姜错已经从床头柜夹层找到了遗落的证件，还同时看到了那枚没扔掉的筹码。

“嗯，那个群里面偶尔会有八卦看。”

明怡笑笑，回身过来也看见了筹码，很是惊喜：“是聚餐丢的那个？”

“嗯。”

姜错让她帮忙拿着证件，他用力合上床头柜卡住的抽屉，拿着筹码转了转：“好像受潮了。”

明怡没听到，她正看着夹在证件里的一张彩票，等姜错脑袋也凑过来才艰难询问：“你没去兑换？”

没听到姜错回答她就指着背面的购票须知第7条补充：“开奖之日起60个自然日内兑奖，你是不是不知道兑奖有时间限制？”

姜错确实没注意，但他不好意思说是他以为中奖了奖金就自动到了他的账户，厌蠢症此刻厌恶到了自己身上。

明怡自认看懂了表情，安慰道：“没事，全当为公益事业做贡献了。”

话是这么说，但都有些肉痛。

明怡见姜错还有东西没找齐，就自行接了个闹钟先返回了自己家。

她迅速给明洺打电话：“你帮忙预订的那家餐厅只有三千档吗？”

明洺愣了片刻：“姐，你请谁吃啊？再高价位的私家餐厅倒是有不少，但现在临时约不太好约，如果撞上不合胃口的会很不值……”

“……”明怡更迟疑了，“那你先取消预订吧，帮我找找更好的，改天要预订再找你，谢谢了。”

挂断电话后她又有些后悔，毕竟礼物还没换呢，只是没等她再打电话过去，小姜司机已经回来了。

她心虚开口：“订的餐厅突然说没位置了。”

其实都不饿，下午快三四点的时候他们才吃过一顿饭。

姜错点了下头：“那就不去了，我做给你吃。”

“啊？”明怡急忙去挡住空荡荡的冰箱，“不饿就不吃了呗，我们看会儿电影？”

她已经迅速从一旁的零食箱中摸出几罐不同口味的爆米花：“吃这个。”

姜错依旧点头同意。

将沙发前的茶几挪了个位置后，腾出了不小空间，明怡又叠铺了块儿地毯，方便席地而坐。

两人都坐下后，中间只剩间隔的圆形小矮桌，被明怡放置了零食和冰箱仅剩的饮料。

她忙着搞投屏，忙完回来就发现姜错已经将他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矮桌上。

用于容纳的透明袋子完全藏不住礼物模样，明怡始料不及，又惊又喜。

看到姜错拿起来，她忙接过：“我来拆。”

不过她也没让姜错闲着，将她早准备好的礼物也递过去，礼物用盒子装着，难以看出内容。

明怡一边拆袋子，一边余光瞥着姜错的表情。

很快他看到了盒子内的同款小猫，又惊又喜的表情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尤其是看到陶瓷小猫底部的名字：奇迹。

他迫不及待询问明怡：“你亲自去制作的？”

明怡没回答，指着钩织小猫反问道：“你亲自织的？”

明显两人都对对方的技术有所怀疑，当然也因为觉得对方的礼物好像更符合自己的画风而怀疑自己。

明怡再次指着钩织小猫：“为什么将心脏织在了外面啊？”

“小猫也叫姜错。”姜错缓慢解释，“心脏才是礼物。”

他勾着明怡手去拽贴在小猫胸口的心脏。

失去吸力的磁铁心脏缓缓离开小猫，勾出了里面藏着的毛线，很快遇上阻力，像是里面藏着东西。

明怡猛地将心脏按回原位，然后立刻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反常，她忙打岔问道：“又是网上学的？”

姜错还对她使劲按着的动作有所不解，不过诚实点头：“对，塞进去很困难。”

“嗯……嗯。”

明怡跟着茫然点了下头，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一鼓作气将磁铁心脏重新拉出。

钩织小猫里藏着的戒指吧嗒一声掉在矮桌上，清脆的声音让明怡心里有些发麻。

她一直在留意着姜错的动作，生怕他为了追别人进度突然单膝跪地诱惑她嫁给他。

那要同意吗？

有点快吧，但其实也认识好久了。

她不自在地拽了拽裙摆。

“是尾戒。”姜错拉过明怡的右手，“网上说女生戴左手是表示单身，你要戴右手。”

明怡摸着被戴好的戒指询问：“戴右手代表什么？”

“代表承诺。”姜错语气笃定，“代表我会永远……”

后半句话被明怡吞进嘴里，她越过矮桌，整个人扑进姜错怀里。

吻得太急促，像是要把刚刚才发觉的恐惧转化为爱意倾口而出，她紧拽着姜错衣领，几乎捏出褶皱。

感受到了吗？

她没说话，但话已出口。

姜错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等到换气时挡住明怡的脸：“我换个姿势。”

明怡来不及反应，眼看着矮桌被推远，他们两个瞬间攻守交换。

他已经不满于只是流连嘴唇，但明怡迅速捂住脸：“今天化妆了，别亲脸……”

姜错匆匆点过头，立刻换了位置，薄唇贴着耳畔，沿着已经汗津津的锁骨往下，他吻得轻柔，痒得明怡忍不住颤抖。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在温度再次上升他要再进一步前出口提醒：“电影要开场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广告后，电影终于开场了。

被推着起身的姜错无奈道：“早知道先买个会员。”

会员不都是到处借的吗？

才从地毯上爬起的明怡躁红着脸“哈哈”两声，紧接着将矮桌和茶几都挪到了两人中间，生怕再有意外来不及阻止，擦枪走火。

姜错指着阳台：“我去吹会儿风。”

大夏天吹什么风？

明怡脑子转不过来，但手比脑子快，从茶几下的盒子里摸出烟和打火机递向他。

姜错笑不出来：“我不抽。”

“啊？”她断路的脑袋接通了片刻，“你什么时候戒的烟？”

姜错淡淡道：“想你的时候抽烟也不管用，就戒了。”

“那我正相反。”明怡看着已经到阳台的背影，嘟囔了句。

但好像刚抽没多久，也没抽几回，说明没怎么想？

她被这一事实惊到，险些咬到舌头，好在姜错还是背影，没看到她狼狈得龇牙咧嘴。

电影是明怡精挑细选的已经火很久的喜剧电影，明怡独自笑好久才见姜错返回到原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怡猜测应该是站了很久又没吹到风有些不好意思，便拿起小猫玩偶转移着话题：“你钩了多久？”

久也不算久，毕竟难得是找参考，姜错说得轻而易举：“也就眨个眼的时间。”

他不想在礼物上纠缠过多，主动岔开话题：“这个电影我看过……”

“不许剧透！”正抓着姜错手想找针眼的明怡被干扰了思路，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除非有煽情的地方……”

两人就卡在煽情的地方分别，在电影快出现落泪画面前按下了暂停键。

明怡送姜错出门，到了门口才想起她主动的一天还差一个吻的欠账，可是姜错并不想她如愿。

躲开的脸让她这次的主动只触碰到了头发丝，她很不解。

姜错依旧没再靠近，对视过后只落下一句：“先存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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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