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了,凌渊十分自然的拿起泠云的书包,把书包往自己的肩上一跨,对着泠云说:“走吧。”
“嗯。”泠云和凌渊并排一起走。
路上的人,有的人目视前方,脚步急促地掠过林荫,奔赴自己的目的地。也有三两学子慢悠悠踱着步子,日光落在他们肩头,他们依然不急不缓,任由那些匆忙的身影从身侧一个个擦肩而过。
泠云和凌渊便是慢慢走的人中的一员。
到地方了。
泠云和凌渊的班级,座位都是一个一个的,没有谁和谁是同桌,到了班级,凌渊便把泠云的书包,放在了泠云的桌子上,让后回了自己的位置。
老师站在讲台前,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知识点,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书写。
偌大的教室,他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却仿佛落不到学生的耳朵里。
台下一片昏沉。
有的同学用手支着脑袋,双眼紧闭,有的胳膊垫着脑袋,沉沉睡去,他们呼吸轻缓,已经在与周公下棋了,完全隔绝了课堂上的声响了。
有的低头自顾自忙活,看手机,或翻开自己感兴趣的书籍,或是埋头刷题,全然不跟着老师的讲课节奏,依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
还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目光飘向走廊、树梢,呆呆地出神,看样子思绪早就飞出了教室。
少数人撑着下巴,眼神游离,看似在认真听课,实际心思却根本不在讲台。
只有零星几个人偶尔抬眼望向黑板。
课堂上只有老师一人的独白,底下鲜少有回应,安静得有些冷清。
泠云也没有在听,她在上课前,就已经把课本和自己感兴趣的书,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泠云在看计算机相关的书籍,她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所以会学习一些这个方面的知识。
凌渊也没有在听课,他在睡觉。
讲台上老师的话音还未落,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猛地响起。叮叮的铃声在教学楼回荡。
大多数的学生,没有丝毫变化,刚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丝毫不顾及什么上课,下课,老师之类的。
这个学校的每天都是这样的。
这所学校是一所规模宏大的私立学校,校园极尽精致。宽阔的道路两旁种满整齐的花木,楼宇设计考究,草坪修剪得平整翠绿,喷泉、雕塑点缀在园区各处,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设施崭新齐全,放眼望去处处整洁华丽,占地面积十分广阔。
校内的食堂更是一大亮点,菜品丰富多样,菜式精致可口,从正餐到点心饮品一应俱全,伙食水准更是比普通学校,高大不止一星半点。可与之相配的是高昂的开销,这里的学费十分昂贵,除此之外住宿费、各类耗材、课外活动等各项杂费也居高不下,方方面面的花费都高的离谱。
光鲜优越的校园环境与优质的食宿条件,背后都需要高额的经济支撑。
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大体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家境优渥、足以承担高昂学费与生活开销的富家子弟;另一类,则是家境普通甚至贫寒,却凭借顶尖成绩争取到贷款、专项补贴与高额奖学金的拔尖学霸。
而这里的老师,也绝非普通教职人员。对他们而言,他们大多拥有各自的事业与身份,来到这所学校任教,不过是因为,这是一份高资轻松的兼职罢了。
故他们并不指望靠这份工作谋生,也不想节外生枝,因此自然也不会把管教学生当成自己的职责。
课堂之上,他们照本宣科,完成自己本职的授课任务,下课便匆匆离去。
对于学生的学业好坏,他们漠不关心;若是校内发生争执打架,或是出现种种出格的事端,他们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多插手管束。
他们只完成自己分内的教学流程,不会耗费心力去约束、规劝学生,校园里的种种乱象,常常就这么放任自流。
没有特别需要这份工作去养活自己,也不想节外生枝影响自己,所以大多数人,都可能不会去管,会给自己带来损害的“校园事故”,不管这个损害是大是小,只要是损害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做。
校园里混杂着两类截然不同的学生。一类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底气;另一类则是靠着奖学金、拼尽全力才得以踏入这所校门,得到有可能以脑力劳动,挣很多钱的贫困学霸。
多数富家子弟心里自有分寸,他们清楚,没必要平白无故去刁难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无谓的冲突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益处。
而那些寒窗苦读而来的贫困学霸,能够挤入这所学费高昂,但有名气的学校,本身就足够聪慧通透。他们深谙这里的人情世故,头脑清醒,分得清局势利弊,绝不会鲁莽行事,主动去招惹、触碰富家子弟的霉头,徒给自己招来麻烦。
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边界,表面上相安无事,可无形之中,阶层的隔阂依旧横亘在人群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