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银河负伤回到岗位之后在忙什么呢?
中心政府被反机器人组织给吓怕了,于是顺理成章给了银河更多的兵,银河挑挑拣拣,只收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首先是因为这批人一脸的贼眉鼠眼,并非正规教育系统里训练出来的,银河还得费事把他们送去训练所,她不愿意花这个心思,所以只挑了基础不错的,但还是贼眉鼠眼,银河开导自己,他们或许就长这样呢?
其次,银河只是个少校,她上头还有着中校和上校、少将和中将呢,人家强烈反对给银河太多的兵,那有什么办法呢?
银河带着一批军队,和一批新的阿瑞斯,重现往日的风光,指挥官这下都十分爱护自己的新阿瑞斯,毕竟他们没了阿瑞斯犹如老鼠,只想钻进指挥台下头,露头就面对着詹雅贵的枪口,所以阿瑞斯真是救星啊!
有了阿瑞斯,他们就是英勇作战的勇士,他们开始主动给自己的阿瑞斯申请维护,并且闲来无事就去和阿瑞斯谈天说地,培养感情,有的叫上了爷爷、奶奶、祖宗!走的时候还要磕两个头,这样阿瑞斯就能听令了,危急时刻他们就不会飞走!
这样高涨的势头,正好可以发展发展。
詹雅贵出了个主意,建立一个反恐小队,中心政府不是怕反机器人组织吗,说到底就是怕恐怖袭击嘛,电波城市过去十分和平,所以几个炸弹就把他们的胆子都炸没了,全都恨不得抱头鼠窜,这下全仰仗指挥中心了,那么指挥中心必然要给他们一点儿回应。
一支反恐小队,不一定多孔武有力,但一定能解燃眉之急,比如在整个电波城市地毯式搜索,将反机器人组织赶尽杀绝!
新的议会主席很擅长将所有事都阴谋化,所以她认为恐怖袭击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有一个异常强大的幕后黑手。
这支反恐小队听从她的命令,最后哭天抢地地扑进指挥中心,老实扑进了银河的怀抱,还是指挥中心是他们的幸福老家,出了老家的大门,都不把他们当人看呐!
银河很满意,那兴朝也很满意,唯一受尽摧残的只有任劳任怨的移情测试官,对了,还有一个尤岸,尤岸恨不得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可惜那兴朝实在像一个内奸,他又被派遣外出公干了。
等到尤岸拖着大大的黑眼圈,为了给那兴朝证明清白,上交了一大材料后,他终于摆脱了这个臭脾气的小个子。
尤岸毕竟不是詹雅贵,懂得怎么讨那兴朝开心,尤岸是个很有骨气的人,那兴朝发他的脾气,就算是用图纸和机械零件扔尤岸,他也不为所动。
他在内心里不停地原谅那兴朝,因为他尤岸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不轻易跟不讲道理的那兴朝计较!
尤岸看那兴朝一肚子的火气,而那兴朝原本就装着一肚子骂人的话,话又非常难听,让尤岸头一次意识到了银河的好处,尽管银河以磋磨尤岸为乐趣,但这种磋磨总好过日复一日的生气吧,银河轻易是不会生气的,这点就特别好!
尤岸已经和银河绑定了,所以银河算是救了他一命。
在他交上材料后,银河派出嘴甜的詹雅贵去找了一趟检察长,把检察长捧得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拍板!尤岸是吧,回来吧,不用再跟着那兴朝了!
尤岸拖着一堆蹭蹭的火气回去了,正逢这时,议会主席那里来了一道死命令,那兴朝的研究做的如火如荼,许许多多的阿瑞斯又重新诞生,但不能就这么投入使用,说好的格式化,赶紧的吧!
那兴朝当然非常的不愿意了,好不容易留下两个没炸的旧款,他视若珍宝地抱着、抚摸着,天天和这几个阿瑞斯打一打招呼。
他一生气,还会去敲阿瑞斯的膝盖,阿瑞斯由着他敲,毕竟那兴朝就只有蚂蚁的力气,邦邦这么两下,阿瑞斯是不会痛的,他们甚至会更加怜惜那兴朝的手,在他们的膝盖上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兴朝实在是脆弱!
如今就这些阿瑞斯都保不住了,而且是死命令,还特意派上两个议员来盯着他做格式化,那兴朝左不能把阿瑞斯再次放飞,右不能把议员抡胳膊痛扁一顿,他只能格式化。
格式化也就几分钟,那兴朝眼睁睁看着阿瑞斯一脸呆滞盯着他,像一个大型的积木,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样子,气得脸涨得通红,他无法揍议员,于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什么脏骂什么!
上到八辈子祖宗,下到未来的孩子,爸爸、爷爷、祖父,一个都不放过!
那兴朝从不骂人家的母亲,因为他与母亲是统一战线,他觉得母亲是创造者,而他也是创造者,都是十分伟大的,他只是迫于生理上的性别,无法自称母亲罢了。
他的孩子就是阿瑞斯,没有规定说阿瑞斯就不能是他的孩子的!
被派来的议员都是地下城议会里的边缘人物,原本就不怎么受到重视,被那兴朝一骂,一个被骂得受不了,当场倒地不起,另一个幸运一点儿,正好碰上了来看情况的银河,银河把他救了出去。
出去以后,这小议员立马回了家,哭丧着一张脸,他不敢对银河诉苦,银河和那主任显然是一伙的啊!
巧了,今天正好是3.0移情测试正式上线的时候,阿瑞斯不仅格式化了,还要去再接受一番考验,必须通过了考验才有活下去的机会,那兴朝烦正是因为这个!
这个该死的3.0版本并非全然由他的移情测试官倾情出品,毕竟他现在的角色是个“内奸”,内奸很可疑,内奸的手下就更加可疑了,所以议会派了一批人来搅他的浑水,让他的移情测试官都痛不欲生!
这群人并不懂什么移情测试,他们不能草率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这样会被主席怀疑,一个内奸的帽子扣下来,议员的头衔不想要了是吧?
所以他们非常认真地在鸡蛋里挑骨头,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挑出来了,是他们的本事,没挑出来,回去无法交代,移情测试官被夹在中间,哭不出声,那兴朝不管他们的死活,他们自己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死活,这就很悲哀了。
议员是针对“阿瑞斯欺骗性”这个主题来的,阿瑞斯能骗人,不得了啊!所以3.0一定要找出能够骗人的阿瑞斯,绝对不能留!
本身这个要求就已经难倒了移情测试官,连人说谎都有脸不红心不跳的,肉眼根本无法分辨,阿瑞斯有过之而不及,他们没有温感变色的脸颊,也没有心脏,他们是说谎的天才啊!
一群庸才想办法去为难天才,这是什么道理?
移情测试官被刁难着、糊涂着,就这样出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3.0移情测试,议员们非常满意,他们觉得自己的刁难都结合在了这个测试里,显得他们做了许多事,这样他们就是有功之臣,他们的工作十分完美!
3.0移情测试稀里糊涂地上了台,那兴朝是一点儿没有预兆,他一整天都泡在自己的研究室里,比从前更加疯癫,研究室的大小比从前增加了一倍多,那兴朝的疯癫也增长了一倍多。
从前只是发发火嘛,现在有时候还跳起大神,让阿瑞斯们摸不着头脑,当然了,像005这样的阿瑞斯本来也摸不着,他们没有正儿八经的手啊!
阿瑞斯一个个地去跟移情测试官聊天了,005也去了,银河跟着去的,她站在门外等结果,005浮在空中,先猛撞了两位测试官的脑门,以示友好!
银河透过门上的透明小窗户一瞧,不太对劲啊?
两个测试官怎么一脸颓相,眼圈比炭烤大鱿鱼还黑,目光也不聚焦了,他们被撞了这么一下后,像彻底死机了,砰地一声双双倒下!
一个横七竖八地踢翻了自己的椅子,躺在地上,安祥地闭上了眼睛,另一个一头撞在桌面上,一旁的测试仪器也停止了运作。
005很疑惑地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发现两位测试官都不理会他,于是从里头给银河开了门。
银河一进去,踢一踢地上的测试官,再扇了他一巴掌,测试官嘟囔了一声,流出了眼泪,看来人还活着,只是累趴下了。
银河很欣慰,她把测试结果输入了电脑,005的移情测试就这么成功地结束了,005安然无恙,银河的担忧烟消云散。
移情测试的屋子没有了动静,那兴朝中午要吃饭了,于是利索地下了楼。
电梯到了底层,他要去买一杯咖啡,可是咖啡没见到,见到了一地的人,围着两个移情测试官,试图把他们俩唤醒。
围绕着他们哭嚎的大多数是其他的移情测试官,他们一定要将这两位叫醒,因为移情测试要没日没夜地做,是换岗制的,这两位不省人事,那就代表别的测试官要顶上去,谁也不要顶上去,他们是无法多拿到一分钱的,这就不是一份好买卖!
那兴朝此时想起了死去的桂子童,他认为自己需要有一批小小的追随者,就像桂子童这样的。
他为什么差点死在恐怖袭击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培养了太多的叛徒,叛徒在关键时候是不会为那兴朝冲锋陷阵的,而桂子童只有这么一个,那兴朝想要更多的桂子童,即便这个名字也是他瞎编的,垫脚石永远不嫌多!
于是那兴朝摆出了自己很有威严的样子,挤进了人群,移情测试官们发现了他,主动为他让了路。
那兴朝仔细地瞧一瞧两个睡神,不就是晕过去了嘛,很好办!
那兴朝是一个手段和花样都很多的人,他先叫人拎来了一杯冰水,冰水是其他人喝咖啡剩下的,还飘着一些棕色的咖啡液,不过那兴朝并不嫌弃,毕竟不是泼在他脸上。
他一泼,嘿!一点儿用没有!
那兴朝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他还急着吃饭呢!
于是他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跨在两人的胯骨轴子上,用鞋底蹬他们的下巴,看还是没有反应,就起手扇他们大嘴巴,扇得呼啸生风!
快瞧,还是简单的办法好使,醒了!
只不过没有什么人样醒的,嘴角还流着血呢,硬是被扇醒了。
那兴朝徒留身后功与名,高兴了,出去吃饭去喽!
余下的一堆移情测试官心里一阵荡漾,不过是恐惧的荡漾,他们对天发誓,一定不能在自己的班次里倒下,就算阿瑞斯拿火箭炮对准他们的脸,他们也不能晕过去,如果要被那主任这样大庭广众下扇嘴巴扇醒,他们宁愿死在工作岗位上!
刚醒的测试官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肿的老高,像鼻子两旁有两座山安家了,而他们的嘴唇也十分性感,既饱满又火辣,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睛只能眯起一条缝,他们一定要找人接个吻。
他们动一动嘴唇,尝到了咖啡的味道,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也吞了下去,因为他们做移情测试一滴水都没喝,这样想想,又觉得自己十分凄惨,眼泪流成了一条河。
人群散了,那兴朝觉得自己如此有人情味的举动一定笼络了不少人心,未来哪怕是研究室再被炸一次,他也有很多的挡箭牌可以选择了。
那兴朝吃了午饭,移情测试还在继续,两个猪头样的移情测试官回到了自己的岗位,问话十分艰难,不过他们誓死坚持。
那兴朝回到研究室,开始思索一个始终没能想明白的问题。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种意识觉醒的倾向是哪儿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移情测试,2.0移情测试一定是被动了手脚的,所以他的阿瑞斯都活了过来,屁股一扭不认亲了。
那两行代码只是一种引导而已,那么3.0会不会还是会被入侵呢?会不会内奸仍然没走,还等着3.0给上致命一击呢?不能啊!
那兴朝很清楚,原来的移情测试官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了,这一批人是他自己调进来的,背景很干净,也不那么干净,毕竟他们的父母还是有一些地位的,他们将会继承父母的地位,但他们至少不再与内奸扯上关系了。
那兴朝越想越发晕,左思右想找不出内奸的身份,想不出谁想要害他,他最后恍然大悟,难道内奸真的是他自己!
除非这人就不是机器人研究中心的人,他像那个恐怖分子一样,是一个黑客,能够远程入侵那兴朝的总控台,还能够远程给移情测试的仪器做一些手脚。
目的呢?
那兴朝觉着目的就是要让他下台,他的确有不少仇人,可那兴朝想不出来谁有这个本事,能够穿过他设置的层层防备,抵达总控台内部。
有这个本事的只有他自己啊!这么说内奸的确是那兴朝本人!
那兴朝被自己逗笑了,他要是内奸,总理可就不再是老太婆了,他势必要当个总理试试看,多么威风,多么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