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 第36章 戴西之死（2）

凯蒂得到了黄金奖杯，幽灵得到了和凯蒂共同的秘密，地下城议会副主席得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指挥中心得到了一堆烂摊子，大家都有所收获，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银河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开心，毕竟这堆烂摊子是必须得收拾的，她还在停职呢，检察院一个电话打给了颓废中的尤岸，通知他，我们尊敬的少校要立刻官复原职啦，指挥中心来了一个好大的锅要人背呢，你滚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吧！

尤岸收到通知，嘴里吹着愉快的口哨，终于摔上了银河家的门。

最命苦的是詹雅贵，他正在办公室替不在的少校整理资料呢，警报声骤然响起，一个三级指挥官冲进办公室，抓起他的领带就把他往外拽，大喊：少校要回来啦，詹雅贵你作为少校的小弟，赶紧去接你老大去现场吧，没有她，我们没权限管这么大的事啊！

詹雅贵被拽得摔了好几跤，十分生气，但同时又开心地想哭，少校终于要回来了，他终于不用日复一日被一伙狗仗人势的三级检察官当枪使了！

等他带着少校赶到现场时，犯人早已溜之大吉了，只剩先一步赶到的侦查人员在进行证物采集，而那位大名鼎鼎的议会副主席已经扇了刑侦队长好几个巴掌了。

银河最烦和政治人员打交道，于是派詹雅贵上场，詹雅贵一上去就挨了一巴掌，他耳朵嗡嗡响，转头想找银河告状，发现银河人已经闪没了。没跑，进现场了，副主席哭啊喊的，吵得她脑子都成浆糊了。

指纹？那没有。不过床上一团乱麻，能提取的东西倒有得是，银河捏住鼻子，走了几步到窗边，眼睁睁看着005协助警察取证，哭声逐渐下楼了，詹雅贵憋了一肚子委屈回到现场跟银河报告，副主席走了，回家去了，扇了他好几个巴掌呢，她有指甲，扇得好疼！

银河拍拍詹雅贵的脸颊：“待会儿她一定还要去指挥中心，找机会让你扇回去。”

詹雅贵脸拉得跟驴一样长，那可是副主席，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敢对刚失去了宝贝儿子的副主席动手？

就在这时，005试图把戴西碎成两半的头盖骨给拼回去，可是戴西的脑袋实在形状怪异，不太容易操作，005在他的头上转圈，发现掉在地上那一半黏住了一朵花，花瓣都快掉光了。

银河也瞄到了那朵可疑的花，招招手让005拿过来，花上沾了许多恶心的液体，多半是脑浆，没什么提取证据的必要，于是005给花消了消毒，只剩孤单几片花瓣了，掉在银河手心，零落惨淡的一朵粉色玫瑰，啊哈。

银河心里有点数了，她闭上眼，真想在这里抽支烟啊，凯蒂的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怎么偏偏是戴西！臭名昭著的戴西！

凯蒂，你说你偷东西就偷东西，怎么还杀人呢？这让我怎么交代，怎么给副主席拿出一个满意的解释？

要不让詹雅贵去监狱里抓一个人出来，或者为表指挥中心的诚意，免费安排她使用人造子宫，这个办法不错，孩子嘛，死了一个戴西还有千千万万个戴西，只要她想要，人造子宫都能给，生十万八千个，全都叫戴西！

离开了案发现场，银河终于有机会抽根烟了，詹雅贵被熏得直咳嗽，边咳嗽边问她：“少校，本地和云端监控都查过了，那段时间的被抹了，不知道谁干的，居然能把云端也给删除了，我们指挥中心是不是有内鬼啊？”

监控被删了，这倒是给了银河不少发挥的空间，这内鬼是个好鬼啊！当什么内鬼，来和银河商量一声再犯案多好，不仅把她的位置拿回来了，还能把这个案子给敷衍过去，两全其美嘛。

银河把烟掐掉：“先按我之前说的，从监狱拉个替罪羊出来，干这事的不一定是内鬼，先把副主席安抚好了，她要是一直不罢休，这个案子查到猴年马月也完结不了。”

詹雅贵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左脸：“少校，您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啊？您干嘛袒护他。”

银河翘起二郎腿，瞥了詹雅贵一眼：“你少管。”

詹雅贵咬牙切齿：“哼，真希望副主席闭上她的嘴，让我也扇她两巴掌。”

银河被詹雅贵逗笑了，一回指挥中心就让他自己去冰箱里找冰敷上了，指挥中心现在全都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走哪儿都得吵一架，银河一问才知道，另一位副主席来过了，和他妻子真是如出一辙啊，把一群指挥官关在大会议室里，又是摔椅子又是破口大骂，会议室的玻璃都被他干碎了，指挥官们又不像银河一样有军衔在，有话语权，只能憋着眼泪硬扛下来，有人头都被打破了，有的人制服都被扯掉一块。

银河心烦啊……戴西死得好啊！把她井井有条的指挥中心搞得鸡飞狗跳的！

第二天，詹雅贵去抓了一个无期徒刑的杀人犯出来，刚回到指挥中心，正好撞上银河出门，詹雅贵懵了，少校出门办案怎么都不带他了，当即拦住银河的脚步：“少校，您去哪儿啊，怎么不带上我！”

银河喜上眉梢，挥挥手：“把你手里这家伙送回去吧，在牢里老实关到死啊！”

詹雅贵更懵了，怎么回事？

银河拍拍他的肩膀，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畅快！

“俩副主席失踪啦！”

詹雅贵的愿望实现了，副主席的嘴确实永远地闭上了，可他还没来得及给她两巴掌呢！

这下好啦，没人追责，戴西一案可以变成无头案了，戴西劣迹斑斑，他的死活本来也没那么重要，俩副主席都没了，比他的死要严重一点儿，但也没到让指挥中心为他们卖命的程度，那个位置无数人虎视眈眈，随时都能往上顶，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新的副主席光芒四射地站上演讲台了。

银河开心归开心，在去中心政府时又仔细想了想，凯蒂真的会杀戴西吗？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凯蒂不像这种人。可凯蒂曾经又的确杀过人，所以银河就不大确定了。

如果犯人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

一个有能力黑进中心政府系统，取得最高权限，能够从现场悄无声息消失的人，可比一个小偷要难搞得多啊。

银河灵光一闪。或许是凯蒂的同伙呢！

银河隔着希望都市带缤纷闪烁的霓虹灯，眺望远处通往酸雨城市带的关口，殊不知此时此刻，凯蒂也正通过家里的落地窗看向雨幕中人来人往的地下城关口，她俩隔着漫长的距离注视着对方，在某个时刻达成了一致。

她们似乎在一场笑话般的闹剧后走得更远了。

紧随着少校的禁令解除后，那兴朝也被无罪释放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屁都没查出来，倒是机器人研究中心要乱套了，研究中心可不像指挥中心那么好管，几个埋头搞设计和代码的酒瓶底眼镜儿，懂什么管理呢？

那兴朝被看管起来后，他们想找个人帮忙测试和审查可行性，竟然环顾四周只有几个行政，他们懂什么技术啊！快把我们不可或缺的那兴朝送回来！

检察院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借着少校被释放的由头，把这个遭无妄之灾的倒霉蛋也放了，负责监视那兴朝的反贪检察官一接到这个消息，简直开心地没飞起来！

移情测试经过了调整后，所有的机器人都已经彻底筛查了一通，能出来的焕然一新，不能出来的已经变成了破铜烂铁，回收利用了，机器人自毁爆炸的消息销声匿迹，反贪检察长给相关负责人打电话走程序的时候，还思考了好一会儿，当初为什么要调查那兴朝的来着？管他的，放了吧！

检察院的案子多得摆满了书案，一群疲惫的检察官和另一群神采奕奕的检察官分两拨，神采奕奕的自然是大出风头的反贪检察官，他们的文件总有人过问，他们去酒局上喝一壶，就把文件给喝没了，嘿，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谁来问都跟失忆似的，什么贪污，谁贪污，没听说过啊！

除了尤岸那一帮子外，别的同事都堪称顺风顺水、游刃有余，尤岸抠着那点儿可怜的外出公办的报销都愁得不得了，特别是去了少校那儿一段时间，少校几乎把他当成詹雅贵来用，一个掰成两个用，尤岸简直不敢相信，詹雅贵是怎么在少校身边任劳任怨待上这么长时间的！

下头的人怨声载道，尤岸正烦呢，一回来就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发脾气了：都闭嘴吧，小组解散了，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吧！去找你们的老领导去吧，去享福！

只有那位负责监视那兴朝的反贪检察官留了下来，那兴朝的脾气和少校有的一拼，她很能理解尤岸的烦闷，简直快和尤岸同仇敌忾了！

那兴朝又屁颠屁颠儿地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见着一屋子的阿瑞斯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一个个抱一抱还不够，他还命令阿瑞斯回抱住自己，差点没把他五脏六腑给挤爆！

他回来了，最兴奋的是一整栋楼里的小小研究员，没有了那兴朝，他们失去了老大，做出来的东西无处可去，研究毫无进展，上头来人每次都把他们痛批一顿，有那兴朝在的时候哪儿受这委屈啊，那兴朝一副弱柳扶风的身躯，钢铁似的脾气，一点就燃，敢骂研究中心的人？把皮给你剥了！

那兴朝屁股还没坐热，研究室外就挤着一群人了，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直到有人来了，他们才作鸟兽散。

银河把人赶走，自个儿进了研究室，他们俩可以说是战友了，那兴朝并不怎么喜欢银河不请自来，她每次来就说明有事儿要问，他就得浪费口舌和她这个外行解释，真是浪费时间！

银河来就来了，想找张椅子坐下，找了半天没收获，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阿瑞斯的脚上，她心情挺不错的，毕竟戴西和那俩副主席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她又可以清闲一阵了，这案子是完结了，373的事儿还没解释，她是来要个解释的：“那兴朝，373的问题你查出来没有？是不是意识觉醒？”

005又开始绕着那兴朝的脑袋绕圈，那兴朝像赶苍蝇似的把他赶走，005十分委屈，回到了银河的肩膀上，那兴朝说：“个体差异吧，不是整体机器人都会出现的情况，说什么意识觉醒也不是没可能，但这东西怎么查？我查不出来啊，就像电子脑做不出来一样，意识这玩意儿是个很虚的东西。”

银河这么问，说明她几乎已经笃定373是因为意识觉醒才自爆的，凯蒂那天在她办公室说的话她当是玩笑，还连带凯蒂也在心里嘲弄了一通，可哪儿还有别的解释呢？

373是个很老的机器人，也是立过功的，他都老成这样了，最后甚至都能在熟悉的酸雨城市带迷路，离报废不远的机器人意识觉醒，太荒谬了！

银河站起来，在宽敞的研究室里转了一圈，各式各样的阿瑞斯供指挥中心挑选，她停在那兴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机器人都能自爆了，有没有可能也有个体会杀人？”

那兴朝很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这什么杞人忧天的烂问题？

“开什么玩笑？你当工程师都是吃素的？你让005现在发射光波把我炸死，来！”

银河笑了，拍拍005圆滚滚的身体：“去，把他炸死。”

005很无助，他只是个侦查机器人，身体里连电子炮的规格都没有，这条命令是无效的，他最终如此判断。

005没动静，那兴朝用鼻子哼了口气：“机器人的底层代码里有绝对的限制，不能伤害人类，就连阿瑞斯都只能在直属指挥官的指令下才能执行刺杀指令，你指望别的家政机器人、运输机器人杀人？咋的，地扫得不干净，主人太挑剔，把主人宰了，就永远的安静了？机器人哪有这么多脑子啊！”

银河对这个解释很满意，人之间的流血已经非常难处理了，机器人之间的事就交给那兴朝解决吧！

至于戴西的死亡和副主席的失踪，舆论倒也没有翻起惊涛骇浪，毕竟今天是个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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