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离开了以后,乌鸦又给齐瞬华泡了一杯浓浓的速溶咖啡,他特意加了不同程度的糖,势必要齐瞬华尝一尝甜口。
齐瞬华一瞧这面儿上白花花、跟星星似的糖,一甩手就走了。
他不陪乌鸦胡闹了,他也不结账,就赊着,转身要进五卡座酒吧了,乌鸦连忙诶一声,没想到真把齐瞬华给叫住了。
齐瞬华想起了一件没办完的事,他站那儿,摆弄了几下手机,乌鸦手机的消息提示声响了起来,他一瞧,就这样面对面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呢?
原来是传给了他一个文档。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小字,乌鸦暂且瞟了一眼,是个甜甜蜜蜜的小故事,应该是童话故事吧?尽讲一些实现不了的奇幻冒险,不过总算没有王子拯救公主了……不对,这不是还有吗?
乌鸦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有趣!
王子要将公主给吻醒,可人家公主分明就没有沉睡,只是大中午的眯了一下瞌睡,就被吻了。
公主一怒之下抄起玻璃棺的棺盖去砸王子,把王子吓得四处躲藏,他觉得自己很无辜,这不是怕你一睡不醒,从此孤家寡人吗!好啦,反正你都已经醒了,咱们就来结婚吧!你的王国和子民还等着我治理国家呢!
公主气急攻心,踩着高跟鞋就上了塔楼,王子还喜滋滋地等在楼下呢,结果公主下来了,肩上扛着纺车,直接往前一抛,正中了王子的脑瓜!
王子屁滚尿流地去找自己的白马去了,刚刚公主的架势实在吓人,白马扔下了王子,自个儿跑得远远得去了!
公主醒了,王国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公主登上了王位,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国王。
故事很短,没一会儿就看完了。
乌鸦太喜欢这个故事了,他想要发给自己认识的童书编辑,他们整天被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折磨,个个都是光棍。
如果爱情只是在街上任意吻一个人,那么他们早已被抓起来枪毙啦!
乌鸦觉得这个作者很有潜力,他叫住齐瞬华:“喂,这是谁写的?真有意思!”
齐瞬华早知道会有这样高的评价,他自己看了,真是出乎意料啊。
“你别管,这是个顾客写的开刃作,如果还不错,她想要拿点儿稿费过活,你去找几个童书的编辑,把它给出版了,如果还有后续,我就让她自己去编辑部聊一聊。”
乌鸦能够打包票。
“这肯定能出版啊!那些编辑整天死气沉沉的,正好给他们清醒一下。你这顾客叫什么名字,怎么就找上你了呢?让你帮忙的代价可挺高的!”
齐瞬华回答他:“名字?她叫……雨蒙蒙,好像叫这个,是个笔名,真名我怎么会随意透露呢?不过你说的对,找我帮忙的代价的确是很高的,我要了第一本书收入分成的百分之十呢!”
齐瞬华转身进了五卡座酒吧,乌鸦只能自个儿把这杯特甜的咖啡给喝掉,美味啊美味!
没了客人,他算起了帐,这本书一定是可以大卖的,童话故事永远是那一套,从旧时代就从未变过。
乌鸦简直想不明白,旧时代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故事?他做一个校对都受不了!
公主不去做国王,干嘛要做皇后呢?而王子不老实在自己的国家待着,总跑去别的地方干嘛呢?
还有白马,斑点马多好看,干嘛非得是白马或者黑马,其他的马都得死光光似的。
马整天驮着个王子四处奔波,肯定心里也气得痒痒,真是没完没了了,跑几步回去得了呗!
乌鸦转念一想,突然想起了那百分之十,按照齐瞬华的调性,也要的太少了吧?他得要个百分之七十才罢休啊!
乌鸦百思不得其解。
这很正常,因为齐瞬华做完了这场交易,自己回到五卡座酒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
他怎么才要了百分之十,这点儿钱他随意卖一条消息就赚到了,他哪儿是稀罕青烟那百分之十分成,只是青烟是个很有道德的人,所以齐瞬华不要点儿什么,青烟总觉得亏欠了他。
这倒是奇了怪了,他们那群Venus怎么就不觉得亏欠了刀锋呢?
或许早已还不上这份人情了,干脆就当做从没有过吧!
五卡座酒吧今晚上来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客户,齐瞬华不去接待,其他的情报贩子今天来的异常多,似乎是有了许多新消息,所以来做个报备。
齐瞬华的善心是不能让他们任何人知道的,要不可要造反了!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酸雨城市带还是阴雨绵绵的,根本感觉不到是什么季节。
哦,现在的地表很难考虑季节,因为总是热了冷冷了热,没有什么规律,太阳仿佛一个皮球,带着太阳系四处乱窜,地球既然绕着它转,那就随便转转,反正它是不会给地球好脸色的!
这是个大早上,凯蒂和月望舒一出门,觉得不太对劲,冷得太突然,于是凯蒂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围巾,而月望舒嘛,凯蒂给他披了一件自己的毛衣。
毛衣是绿野送给她的,据说是台球馆里的一个客人亲自织的,这位客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制衣厂老板,非常丰腴美丽的一位女士,养了三个孤儿院的孩子,自己开了一家大名鼎鼎的血汗工厂。
这仨孩子一个比一个争气,一个做了工厂的经理,块头五大三粗,处理流血事件不在话下,几下子就能够搞定了。
工厂里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如果让经理逮到了,一定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浑身是伤不说,临了,由于是计件制,自己的工资还扣了个精光。
第二个孩子成了医生,在工厂的医务室行医,许多被经理打的鼻青脸肿的工人来治疗,大吐苦水,他就扮演了一个唱白脸的角色,倾听他们的苦。
但人家是工厂老板的儿子,他听了,说一说场面话,回去了可十分幸福!
有的工人悄悄告诉了他自己要溜走的消息,他还帮一帮忙,等到了夜晚,经理再出来一抓,一抓一个准!
兄弟配合,天下无敌了呀!
还剩一个孩子,他是个精明的人贩子,每天都在地表其他的城市带闲晃,一出去,空手着走,一回来,拎回来一串蚂蚱似的新工人,他们都相信这里有一个努力就能登高望远的好地方!
哈哈,登高不能望远,因为山外有山,稍微往上爬一点儿,立马就有人踩着你的脸,手一松,立马又跌到了谷底。
努力了几十年,爬个几厘米,费个什么劲儿呢!
这一家子是台球馆的常客,他们有许多生意要谈,而且是和酸雨城市带最大的时尚尖端品牌商谈。
酸雨城市带再大的服装品牌都没有自己的工厂,因为有了血汗工厂,只赚不亏,没必要摸着良心开个工厂。
他们把良心存在自己的肚子里,而丧良心的事就交给血汗工厂的老板去干,一拍即合呀!
来的次数多了,三个孩子有了危机感,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妈妈总是缠着绿野不放手,还送了她一件自己织的毛衣,要知道,他们都没有妈妈织的毛衣呢!
暴雪城市带冷成这个鬼样子,他们还是只穿品牌商送的尖儿货,好看是好看,可是只是好看不顶用啊,大冷天露出个肚子,冷得人拉肚子!
无论妈妈是爱上了绿野,还是认为绿野是个好孩子,想收回来做女儿,他们都不会同意!
绿野才不会去做谁的女儿和爱人,她只是瞧中了这位客人的丝巾,像琉璃一闪一闪的,偷走了以后,她就再也不搭理人家了。
月望舒现在穿上了血汗工厂老板的心意,毛衣很厚,织的相当难看,这儿一个大疙瘩虬结,那儿裂开一个大洞,不过凯蒂都让他穿了,月望舒也不抱怨,牵住凯蒂的手离开了潮汐公寓。
今天是青小雨的生日,真快啊,青小雨都活蹦乱跳了一整年了。
青烟邀请了许多人来按摩店给青小雨庆祝,据说她斥巨资买了一个蛋糕。
最有趣的是,在座的这些人里没一个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青小雨是第一个,今天的青小雨可以称王称帝啦!
凯蒂和月望舒并不知道要送一个半大小孩什么礼物。
凯蒂有许多亮晶晶的小玩意儿,都不是用来送人的,自从红丝绒水晶送出去以后,凯蒂十分后悔,朝阳才戴了几天呢?就埋进土里了。所以这次她想要送点儿别的东西。
月望舒本来是想将干妈干爹送给自己的漂亮衣服送出去,有几套是崭新的,反正青小雨总有一天要长大,总能穿得下的,不过听说凯蒂不打算敷衍了事,他也就改了口。
酸雨城市带除了垃圾桶没什么好东西,于是凯蒂开了车,将顶给封上了,今天冻得人脸都僵了,要是再一吹风,她和月望舒要变成两根冰棍。
他们通过了关口,车在空中交通网络里盘旋,要去哪儿呢?
开到了希望新闻台附近时,月望舒把头伸出去,发现了书店。
这儿平时都没什么人,哪怕实体书加上了VR虚拟现实体验模式,也很少有人没事来买上一本,因为大家都急匆匆的,在公司里消耗掉一整天的时间,哪儿有精力读书呢?
今天却大排长龙了,甚至排到了大街上。
凯蒂一瞧,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似乎是冲着新鲜来的,于是她将车停到了附近,和月望舒走进了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