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Kitty 第14章 空中车祸（2）

可能因为是白天，酒吧街一派和平、万事大吉，连棵树都没倒，阿克锁今天一天都待在夜玫瑰打发时间，因此刚刚在凯蒂那儿见到的景象对他而言就像做梦一样，回到了夜玫瑰仍然岁月静好，真好。

他背后的凯蒂拽住了他的外套拉链，真好。

车停在了夜玫瑰俱乐部门口，夜玫瑰的大门敞开着，维克多刚把轮椅推到门口抽烟，凯蒂取下头盔，挂在小电车的尾巴上，从维克多手里夺过那支刚点燃的香烟，蹲在他身边浅浅吸了一口，随即还给了维克多。

维克多不想要了，慷慨地将这支烟送给了凯蒂。

凯蒂问维克多：“安石受了什么伤？”

凯蒂蹲下后和维克多的轮椅座椅一般高，方便了维克多伸手刚好能够到凯蒂的头顶，他从来没机会碰一碰凯蒂的头发，关键在于他很难有机会比凯蒂高，既然机会在眼前，他即刻挑起了凯蒂的一缕头发，凯蒂看上去并不介意，他回答说：“据说是一只脚骨折了，头也碰了一下，在医院还睡上了病床，人跟以前没差别，刚打电话来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精神好过头了。”

这时，阿克锁也锁好车过来了，借了维克多的火，说：“情绪回收站那儿都砸烂完了，一路满地的死人。地下城估计不会好到哪儿去。”

凯蒂顺着阿克锁的手指方向看去，直指灰蒙蒙的、凄惨的、落雨的天空，她突然想起了那天离开咖啡摊时齐瞬华说的话：当心天空。竟然是这么回事啊，是一场神秘的阴谋，而这么重要的消息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维克多的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安石，他干脆开了免提，让安石的唠叨和可怜分担出去。

“医生说要住十天院，你们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维克多说的没错，安石精力充足，不必担心。仙枞收拾好因为震动从悬挂架上脱落的玻璃杯后，正好来到了门口，从维克多手里接过手机，对安石说：“明天吧，今天出门谨防高空抛物，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考虑，你耐心等等吧。”

安石最怕仙枞了，一听打维克多号码竟然是仙枞接听，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但仙枞说的正巧扎他心窝，只好听话地埋头称是，急忙把电话挂了。

这会儿医院已经不再水泄不通，死人该拉走的都拉走了，腾出来一条走廊和几张床给还有救的病人躺着，哭声从医院大批大批挪去了殡葬中心，安石的耳边总算清静了。

他老老实实霸占着这张病床，再次打开了手机，打算清闲之余看看《绿洲》的播放情况，结果一打开零点音乐，开屏就是欧若拉的问候视频，安石顺着医院走廊的窗户看向夹缝中的地下城中心，最大的屏幕上正在同步播放着欧若拉对受灾民众的问候和祝福。

他身边失去了家人的粉丝哭得死去活来，一边听欧若拉的问候一边哭得晕死过去。安石见怪不怪了，欧若拉的影响力向来都如此恐怖。

他一直不停歇地给维克多打电话，也不是真想让人马上在这个节骨眼来医院照顾他，只不过他喜欢待在舒适的氛围中，意外一出，医院里听了大半天的鬼哭狼嚎，这会儿又安静地可怕，绝望和痛苦老发酵，他真有点儿受不了了。

这种时候，安石第一时间想念的是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吉他，第二就是热闹的夜玫瑰俱乐部。

与此同时，负担着热闹的夜玫瑰俱乐部打开了舞台绚烂的灯光效果，架子鼓和吉他的主人不在现场，出场的主角就只剩下键盘手维克多和贝斯手阿克锁，大白天的，安静的、平安无事的酒吧街里响起了两种乐器组合而成的摇滚音乐，《绿洲》的张狂和潇洒消失了，余下了沉闷和悠长。

凯蒂和仙枞碰了碰酒杯，仿佛这里是世外桃源。以往觉得难以下咽的东西，今天过去也能入喉了。

大型空中车祸只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然而十五分钟内造成的影响却是超乎想象的，希望城市带的许多区域几乎被夷为平地，化为哭声不断的废墟，地表相对而言反倒和平许多，地下城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了重建，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再次拔地而起，凯蒂在此期间几次去往地下城，每次都展现出不同的新繁华，地下城在短暂的疮痍后重获新生，仿佛那场令无数人丧生的大型车祸从未存在过。

地表的损伤想要弥补，经历了比地下城长得多的时间，许多人为了填补裂缝的墙体，去塌陷的烂尾楼前偷砖头和水泥，有的砖头上免不得沾点血，毕竟常有人在这里大打出手嘛。

情绪回收站诞生了一个新的门头，硕大的牌匾甚至是刀锋亲自提笔写的、刻的，甚至还找仙枞借了一桶金箔往上贴金，老远就能闪人眼睛，可惜留存的时间不长，金箔很快就被人偷光了，连点儿残渣都没给他留。气得刀锋站在街口破口大骂。

银河的伤势相当令人省心，自己鼓动身体里的细胞赶紧愈合，为了重建地下城过去的荣光，暂时失去了银河的指挥中心仍然在正常运转，但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楼道里总是挤满了指挥官，每走两步就能听见疲惫的叹息。

超负荷的工作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型空中车祸的原因也毫无眉目，愁云惨雾笼罩在指挥中心的上空，可是在少校养病期间前去哭诉也显得十分不人道。

那又如何呢？实在顶不住的时候该哭诉还是得哭诉的。

特别是银河手下关系最亲近的年轻人，憋着一肚子在别的指挥官那儿受的气，嘟嘟囔囔进了病房，眼泪还存在眼眶里人就傻了。病床上空无一人啊！

医院瞬间闹翻了天，一个大活人还在恢复期，就这么让人自己溜出去了，这还得了？这个年轻人眼泪一下咽回去了，肩膀往上一耸，顶天立地似的，立刻查监控去了。

此时，光明正大出逃的银河其实并没走多远，地下城本来就是个避难所，她拄着拐棍到楼下打了辆车，快的不是她的腿脚，而是许久不见的地面出租车。

自从空中车祸发生后，大约一星期的时间里，天空中一贫如洗，谁也不敢在事故原因查出来之前用小命挑战意外，但调查一直没什么进展，最痛苦的一段时间过后，伤疤开始自行愈合，加上地面交通无比拥堵，天上的行车逐渐开始增加，一个月左右后，地下城与往常就没什么区别了。

银河并不追求时间，她要去地下城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小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