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栖一瞬间在脑中过了很多部电影,搜寻到了丧尸具有智力的类型,不过那他爹的是女主和丧尸谈恋爱!
“不用害怕,我不会吃掉你。”丧尸王说道。
它不仅会说话,还会察言观色,看出了周归栖此时的紧绷。
“外面几百号丧尸等着我,你这句话可没什么说服力啊。”周归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她觉得此时丧尸王想跟自己交流就像人类在跟晚上的吐司对话一样,所有的小面包都活不过一晚。
“放心,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敢动你。”它也是毫不避讳,直接说明了自己对整个丧尸群的控制力。
周归栖这才回过身来看去,面前站着的确实是一只丧尸不错,他毫无生气的眼球和满脸青黑色的血管都在证明着这一点,不过能看出来它也好好做过个尸形象管理,发型和穿着都是花了心思收拾过的,它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僵硬。
她以为能控制着这里的丧尸王会是地铁站站长什么的,但从他的衣物看来好像只是普通路人。
“不要对我一见钟情,我也没有前男友的脑子可以给你吃。”周归栖没忍住蹦出一句垃圾话。
“什么?”丧尸王明显跟不上她的思路。
“没什么。”周归栖耸了耸肩,人类都未必能接得住她的烂梗,更别指望丧尸可以了。
“我只是好奇你想干什么,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会思考会说话的丧尸,外面那些也跟你一样吗?”周归栖问。
“不一样。”它摇头,“它们现在只能听得懂命令,并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但是它们终归会像我一样。”
“你觉得末日的真相是什么?你觉得地球的出路会在哪里?对此,我想听听人类的看法。”丧尸王十分彬彬有礼,甚至搬了一把椅子邀请周归栖坐下。
作甚啊这是?
周归栖以为左不过会是一场血战,万万没想到怎么竟然是话疗,这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考试吗?丧尸要跟她数月亮看星星聊人生理想啊!
不过她还是坐下了。
“很遗憾你问错人了,我对末日的想法就是来得好啊大家一起玩完算了,至于地球的未来关我屁事。”周归栖耸了耸肩,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地球的命运跟她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快活一天是一天,要不是有文仕英的救命之恩,估计她此刻还在荒区逍遥自在呢。
听到她这么回答,丧尸王也并未生气,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是你的看法。”
“你有没有想过,末日可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呢?人类占据了地球这么久,也该迭代更新了。”
周归栖很敏锐地抓住了它话中的意思:“你们,或者说,你,已经认识到你不再是人类了是吗?”
丧尸王点头:“是的,我们是新的种族,我们是人类进化的一条支线,但我们绝非人类。”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很幸运,在我们的能量还没消耗完的时候遇见我们。”它说,“你很聪明,只是作为食物会浪费你的价值。”
“进化?”周归栖诧异了一下,丧尸诞生自我意识之后竟然会认为自己是进化。
“比起人类,我们可以不用每天都进食,补充一次蛋白质就可以撑很久。我们不会感到疲惫,不用休眠,受伤了也不会痛,更不会因为流干血而死,除了摧毁中枢系统和火焚我们不怕任何攻击,我们不会生病,也没有寿命之说,这些都在证明我们要比人类更强。”
“更何况,我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生存,而你们,只能龟缩在圈起来的,自以为安全的地界,这是自然的选择,是物竞天择。”
它话中所说的这里,指的就是荒区。丧尸王与周归栖面对面坐着,越说越投入,几乎有种传教般的狂热。
“而这场末日就是为了迎接我们的诞生,你们所谓的丧尸病毒其实是‘祂们’指明的方向。早期的麻木呆滞只是必经的发展过程,事物发展呈螺旋型上升,我的出现就代表我族的未来正在降临。”
“我们才是地球的未来。”这个丧尸王竟然还懂哲学。
“‘祂们’?你在说谁?你们连宗教都已经诞生了?你说的不会是某种神明的象征吧?”周归栖举手问道,要是真这么发展那可真是太俗套了,她瞬间就失去兴趣萎掉。
“不是宗教,也不是神明。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会落后于我们,你们连‘祂们’的存在都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末日发生的原因,不过你们迟早会知道的。”丧尸王还是个谜语尸。
说着说着,它僵硬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几分悲哀的神情来,它这是在替人类感到惋惜?
“还有个问题。”周归栖又举手,“虽然说你觉醒思维这件事非常离谱,但你们已经没有生物活动了对吧,毕竟你们已经死掉了,哦我毫无冒犯之意,我只是想说你们无法生育,这就意味着你们的族群无法扩大。”
“不错。”丧尸王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会吃掉你,我认为把你变成同类绝对要更有价值。”
周归栖:……啥意思,要咬我?
“无法生育是现阶段无法解决的难题,但只要我族转化的数量足够多,进化的基数足够庞大,这个问题在未来也会得到解决。人类既是食物,也是材料。”丧尸王有问必答,耐心答疑解惑,周归栖怀疑它企图在给自己洗脑。
“就像皇帝多生孩子,总有一个是聪明蛋能委以重任的是吧?”周归栖打了个比方。
“没错,你很聪明。”丧尸王再次对她表示十分认可。
“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建设地球的未来!”丧尸王向周归栖发出offer。
周归栖沉默了,这还是考试吗?这题没学过啊,完全超纲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剧情展开,考试院你们疯了吗?考验干部难道一点好处不拿出来吗……不对,你们就这样考验我坚定选择作为一个人类的决心吗?
周归栖:“谢邀婉拒,我觉得人肉很难吃。”
丧尸王噎了一下:“嗯……这个,口味方面,以后适应了也会相应得到改善的。”
周归栖摇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画饼。”
丧尸王沉默了,对话到这里很显然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它再开口的语气十分可惜:“真可惜,你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不过就算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们即将大面积感染人类的计划也不会变,而你今天就只会变成我的同类们口下的加餐。”
周归栖点头附和:“可能是吧,但是去你爹的offer,你妈我从来不想给人打工,谁有这个想法谁就该死。”
说完她不假思索拔枪点爆丧尸王的头,然后迅速将桌子掀翻抵住房门,以延缓丧尸群冲进来的速度。
她掏出军刀插进丧尸王发型齐整的头颅,利索地取出晶核。
“可能现实里我会忌惮一下要怎么出去,但是老娘他爹的现在在考试,又没说撤离回公寓才算考试成功,我直接脱离世界不就行了?”
都说了落单丧尸的威胁对于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来说约等于零!
小小的黑色菱形晶核躺在她手心,紧接着融入了她的身体,考试系统检测到后弹出提示:“任务已完成,考试结束,是否脱离全息世界?”
门框发出被挤压变形的声音,桌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叫,大批的丧尸苏醒,失去丧尸王的压制后闻见生人的气息,疯狂地想要涌进房间。
周归栖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正在脱离全息世界,倒计时:5、4、3……”
等等,周归栖突然想到点什么。
丧尸王从头到尾都没有搜她的身去除她的武器,它似乎对此就毫不在意,这对吗?
它滚在地上的头颅已经被切的四分五裂看不出神情了。
门被挤开了,蚁群一样的丧尸嚎叫着扑向周归栖,她的瞳孔猛地尖缩,她看见群潮中有一只丧尸站在门口不动,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那是……?
“2、1……脱离成功。”
周归栖的视野再次陷入黑暗。
模拟考试结束有两个爆炸性的新闻。
第一则就是,大名鼎鼎的阿梅莉·杜波依丝竟然挂科了。一开始只是小道消息在学生间流传,但是没人相信,毕竟这个消息听起来就很离谱,不亚于说路易十六被砍的不是头而是西瓜。
人身上怎么可能长西瓜呢?就是嘛,阿梅莉怎么可能会挂科呢?
直到有人亲眼看见校董罗莎莉领着阿梅莉亲自去了校长室,这则小道消息才被证实。
人身上虽然不可能长出西瓜,但是人肚子里可能有西瓜籽然后将其完好无损地拉出来,阿梅莉这回就是拉了个大的。
一个小时后,罗莎莉愤然离开,良好的教养也盖不住她此次将校长室的门摔得震天响,没人看见阿梅莉是怎么离开的,因为罗莎莉命令家仆们将周围团团围住,赶走了所有吃瓜群众。
大家不知道,但周归栖知道啊!
她用了管理员权限瞄了一眼监控,嘿,阿梅莉都哭得抽抽了,这不比当众甩她耳光还让她难受啊?
接下来的一周阿梅莉都没有再来上学。
这第二则新闻嘛,其实没什么爆点,不过是顺带的罢了,那就是阿梅莉的著名追求者“听一万次反方向的她”也挂科了,因为其平常高傲自负的做派,此次的下场也是被群嘲,他本来是非常非常不好受的,但是一听闻阿梅莉也挂科了,他又好受起来,甚至有些想入非非。
难道,阿梅莉小姐是为了跟自己一起补考?
“你说阿梅莉大小姐怎么可能挂科啊?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离谱。”
“害,我听人说是因为过于自信呗,明明试题已经完成了,非说自己看见有附加题,为了获得附加分去单挑S级的变异体去了,结果就是被完虐了呗,因为没能活着成功脱离全息世界就被视为考试不合格。”
“附加题?哪来的附加题?”
“就是说啊,校方也说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附加题,其实就是为了显得自己厉害但是又翻车了,为此找的借口挽尊吧!”
“那,那个那个谁又是咋回事啊?”
“哦你说他啊,纯菜呗!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着自己老爹在基地里担任个一官半职的平常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这考试不久露馅了,连个迷宫都走不出来,直接考试超时了,菜就多练!”
“你咋知道这么多哦?”
“我也是听人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传出来的……”
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始作俑者正快乐地在电脑面前抖腿。
她做啥了?她啥也没做嘛!她又没有把雅典娜皇家假日酒店的变异体放出来,那阿梅莉自己选择去也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啊,她周归栖又没有把阿梅莉绑了去!
说到底啊,还是自己太贪心。
至于“听一万次反方向的她”,四个字儿,菜就多练!
周归栖瞄了一眼挂科名单里并没有白溯今,看来他并没有被路标迷惑,不管了,就算他怀疑自己,但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房间门被轻轻扣响,周归栖放下跷起的腿,端正了坐姿:“进来。”
苏以懿打开房门,但并没有进来,她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复杂,声音很少见地有点哑:“是不是你做的?”
周归栖笑意凝在脸上:“我又做什么了?”
“阿梅莉和那个男生挂科是你做的吧?你考试之前到底去做什么了?你说肚子疼去上厕所是不是骗我的?”
苏以懿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体两侧,陡然拔高音调。
承认吧承认吧,快承认是你做的吧……我不要再什么都不知道被你当傻子耍得团团转了,你承认了的话我反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客厅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她房间昏暗的黄光给让苏以懿整个人都显得起了毛边一般,想让人动手擦擦镜头。
周归栖弯了弯唇角,张口:“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苏以懿浑身发起抖来,很突兀地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咔哒”
她的房间落锁,锁扣的声音轻轻敲在周归栖胸口。
周归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影子被暖黄色的灯光拉长,与客厅的黑暗融为一体,她将视线从苏以懿的门上挪开。
要达成目标,也不是非得走苏以懿这条关系不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