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 第7章 第 7 章

“老板，真的不需要我陪您去吗？”

助理送褚心阅到公司楼下，突然看到熟悉的私家车：“不是沈师傅？”

“是个帅哥。”褚心阅想了想。

“保镖？”

好像身体不太好，随时会晕倒的那种……可以做保镖吗？

“算……吧。”

“哦~懂了，那老板，祝你顺顺利利。”

张然看到褚心阅，下车开副驾的门，褚心阅带着文件坐进后排座，等张然坐下，看了看他，表扬：“张师傅车子适应的不错，导航也适应的不错。”

“车子好，还有你给我的这个临时手机也很好。”

车子启动后，褚心阅发现行车速度比她预料的慢很多，褚心阅看看表，她不太习惯迟到。

“可以稍微加点速，不用替我的车子操心。”褚心阅看出张然的驾驶技术很成熟，但他好像有点刻意保护车子。开别人的车，如此谨小慎微，可能是担心弄坏了，张然毕竟是个流浪汉，没见过贵的车，也许怕出了问题赔不起吧。褚心阅从小寄人篱下，很能理解这种心态。

听了褚心阅的话，张然开始加速：“褚小姐，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您作为褚家大小姐在港岛一直很有名气，但名头是金丝雀、笼中鸟、花瓶之类，给人除了名媛基础课程以外毫无长处的印象。这种形象怎么会开那么大的公司，拥有数量豪车，当然您应该还有很多我难以想象的资产吧？”

所以在酒吧捞富婆，撞到真富婆。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喜出望外呢？

“司机一般不打听我的**。”

“那弟弟，小奶狗，或者男大呢？”

“本分的弟弟更不会打探姐姐的**。”

“好的姐姐。”

张然自然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查得到这些资产的所属人，但他还是想听听褚心阅自己说，如今褚心阅不说，显然是没有对自己卸下防备。

褚心阅的心墙很厚，要一点一点挖掘和突破。

不过，张然发现了一件事：褚心阅似乎对自己被叫姐姐这件事，很欣然。

西山传奇酒店。

“你就是老板，Jessica？”刘老板看人的时候，眼神居高临下，跟褚心阅见过的大部分公司老板一样，人到中年，大腹便便，头发数量清晰可见，而且脸上布满油脂，他们对多半会穿一套并非黑色的西装，比如说眼前这位，穿了一身深蓝色套装，以便于跟他身后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助手形成鲜明的反差。

助手看上去更像打手，露出的皮肤都覆盖了纹身。

“刘总，幸会。”褚心阅礼貌地回答。

刘总再一次鄙夷地看了看褚心阅，视线扫过她的胸脯：这个女人身材高挑，体型丰腴，是块当私人秘书的好材料，当老板抛头露面，可真是可惜了。

刘总一边摇摇头，看到了跟在褚心阅身后进来的男人，白色衬衫，西裤，衣服看上去不是很合身，但这个人却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刘总甚至在一瞬间有一种错觉，他才是真正的老板，幕后黑手那种。

看到刘总盯着张然，褚心阅介绍道：“刘总，这是我的助理，小张。”

几人落座，刘总道：“Jessica小姐身材维持的很不错，平时很喜欢健身吧？”

“刘总，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你签订合同。”褚心阅伸手，张然及时将文件夹递给她。褚心阅打开文件夹，放在刘总面前，张然连笔都递了过来。

刘总摇摇头一笑：“听说港岛人工作效率极高，看来名不虚传。嗯，我也算是半个华裔，不喜欢冷冰冰的沟通。做生意虽然是和冷酷无情的金钱打交道，但人与人的交流始终应该有温度。”

刘总收了文件夹，又收了笔，递给助理，坐回自己刚刚的位置：“Jessica小姐，还有小张，来，请坐，请坐。”

对于褚心阅的行事风格，张然属实有些诧异。纵使他在商场纵横捭阖多年，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压倒性优势地位，这种签订合同的方式90%不会成功。

张然觉得褚心阅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褚心阅依然我行我素。他越来越欣赏褚心阅了，一个人坚持做自己，且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虚与委蛇，这在如今的商界是非常难得的。

“Jessica小姐，咱们先吃点东西，再慢慢聊。这家饭店你应该没来过吧？是我朋友开的，口味偏南越一些，有几个菜做的非常地道，所以一般在港岛漂泊的南越人喜欢光顾，借吃饭排解一下思乡之情。”

刘老板讲了一连串，任何一个点都可以引发聊天的话题，但褚心阅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直奔主题。

“刘老板，我们还是说一下合同的话题。这次的设计稿共有36套不同风格的衣服，面料我们已经选择了可信任的供货商，运输由贵公司物流部门负责，关于成衣的制作，三个月完成共计一万一千套，延期违约的话，每一天支付百分之零点零零三的合同金额。这些内容其实前期商务已经跟您沟通过了，我挑了重点再跟您过一遍，所以刘老板可以签字了吗？”

“Jessie小姐，您要知道，这个订单量对我而言，不算多，我在南越有三十家成衣代工厂，全都在连轴转，订单多到数不清，我其实很少有机会跟客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刘老板，其实我也一样，我从来不和合作方吃饭，主要是为了不耽误对方的时间。我们的合同内容简单，利润清晰，您根本不用花费时间与我维持除了合作以外的人情关系，早些签订，刘老板您也能腾出时间来好好吃饭。”

刘老板突然伸出手抓褚心阅的手，张然很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作，随时准备上前制止，褚心阅反应很迅速，及时抽开了。

“唉，Jessica小姐，全世界的华人都是一家人，自然应该相亲相爱嘛。”刘老板一计不成，又朝自己手下使个眼色，手下便端上了一杯酒：“褚小姐，看来你也没怎么来过我们西山传奇酒店，那你应该也不熟悉，我们南越人做生意之前，都要碰杯喝茶。”刘老板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褚小姐，来，让我们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合作，先干一杯。”

张然马上站起身，准备挡酒，看两方剑拔弩张的态度，张然已猜出这酒极不简单，当然不能给褚心阅喝。但褚心阅朝他挥挥手，给他一种她早已有备而来的感觉，张然只好低头表示尊重。而刘老板身后站着的是随时蓄势待发的两个助手，他们身形魁梧，看上去十分擅长近身肉搏且身经百战。

张然学过一点防身术，保护自己问题不大，要先干掉眼前的两个壮汉且保护褚心阅的话，他自知胜算不大。他左右环顾房间，顺便回忆了一下刚才进门时火警的位置，准备自己一旦处于劣势，就搞出大动静求生。

褚心阅一饮而尽。

张然和刘老板同时不可思议，虽然他们纳罕的理由各不相同。

褚心阅喝完茶，表情很松弛。她知道这茶有问题，却没想到这茶起效能这么快，她几乎马上感到晕晕乎乎，甚至还有些热。

下药的戏码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已在无数文学作品中见过，看到自己喝了茶，刘老板应感到志在必得吧。

这一方面彻底暴露了他是个无耻小人，另一方面，他们双方算是撕破脸了，今后再无合作的可能。

刘老板看到褚心阅的茶下了肚，看了看表：“Jessica啊！还是嫩了点，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乱吃糖。好在我们传奇酒店有的是客房，这就让我手下扶您去休息。”

两个手下应声而动，张然也马上站起来，挡在褚心阅的面前。刘老板依旧笑面虎：“小张啊，你也看到了，这茶是你老板自己主动喝下去的，都是成年人，这就是一个台阶，我递了台阶，她走了，接下来的事儿，不是你这个小助理需要管的了。留在这儿好吃好喝，等几个小时，我保证完完整整的把你的老板送出来。”

这药的药效确实猛，褚心阅感觉头好重，几次想要直愣愣地栽在桌上。她用手肘顶住桌子，强行扶正了自己的头，进来应该有差不多5分钟了吧，她计算着时间。

两个彪形大汉贴近褚心阅，试图强制扶起她，张然怎么可能让他们接近褚心阅？这就打了起来。

那两位一看就是练家子，动作孔武有力，且有章有法，但褚心阅没想到的是张然的身法也可圈可点，看他柔弱不禁风，还随时会晕倒在街上，这怎么打起架来却如此发狠？

那两个彪形大汉，一般人早就被撂倒了吧，张然竟然可以跟他们蹉跎好几个回合。褚心阅一边压制着头痛，一边思考，但她的头越来越重，显然快思考不下去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了扯，好像扯头皮的疼痛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5分钟时间，应该快到了，张然，再撑一下下。

刘老板站起身凑近褚心阅：“想不到你这个助手还有两下子，嗯，不仅能当花瓶撑门面，关键时候还能派得上用场，不过我这两个手下可是东南亚武学世家出身，瞧瞧，已经占上风了。Jessica小姐，你现在就乖乖跟我去休息，我让他们两个放你手下一马。”

“少废话。”

“天生犟种，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硬骨头，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会儿？我告诉你吧，这药啊就是后劲大，你会觉得越来越需要我。”

刘老板说着，眼看又要凑过来，褚心阅干脆踢开了面前的椅子。

刘老板有些发怒：这两个破打手，好几分钟了也没把对面的助手拿下，才导致Jessica现在还在强撑，真是不中用。

突然，包厢门打开，前台小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板，来了两个警察，说是例行检查。”

“车就停在楼下。”刘老板一听，马上飞奔到窗前，果然看见了楼下的警察：“检查什么？”

“之前也来过，一般就是查查营业执照，看看经理是否在岗，再抽查几间客房，偶尔也会看看消防管道以及客户投诉率之类的。”

“妈的，坏我好事儿。”

就这么一会儿，褚心阅已经拼尽全身力气冲出了包厢，大叫道：“警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