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赵今野看到对方躺在自己的床上,转身扑向另一张床。
刚躺好。
然后背后一凉,下一秒就被人抱住。
温度从后背渗进来——隔着薄薄的睡衣,陈迟的体温一点一点蔓延,从肩胛骨到腰,到每一寸贴着的地方。她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转身,本是想推开她。
对视。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躲避。下意识地,她把脸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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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主动抱过来的。
明明是她才是端着枪的猎人。
可当赵今野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像林间小鹿忽然听见动静,竖起耳朵望过来,眼睛里全是疑惑,然后是慌乱,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陈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瞄准,屏息,手指搭在扳机上——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澄澈的,湿漉漉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手指僵在那里。
最终。
枪——响了。
原来猎人,也会变成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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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上有个有趣的现象:人的瞳孔会在看到喜欢的事物时不由自主地放大,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骗不了人。而当一个人看到别人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自己时,大脑深处会有什么东西悄悄亮起来——不是理智,是更原始的那部分。它会让人感到愉悦,想要靠近,想要多看一会儿。
这种眼睛,赵今野身上经常能看到。看到喜欢的食物,看到有趣的东西,尤其是看到陈迟的时候。
果然,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陈迟就一直被这种目光追随。
那种注视里没有审视,没有期待,没有要求。只是被看见。被一个人用亮亮的眼睛看着,什么话都不说,但什么都说了。想让人沉浸。
所以陈迟才会想靠近。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午后睡得那么沉——当然,赵今野讲课的声音也有功劳,软软的,稳稳的,像天然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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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地上铺成细细的一条。
房间里很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进一出,慢慢重合。
赵今野的心跳还没缓下来,但身体的僵硬已经一点一点化开。
陈迟埋在她颈窝里,呼吸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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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