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九万里风 > 第28章 错杀

九万里风 第28章 错杀

作者:韩九九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8 18:29:52 来源:文学城

“这事很奇怪,”齐雁封已经回了侯府,但心里还惦记着这刺杀的事件,“若是真想刺杀,那箭头上该淬毒才对,怎么会一点毒都没有?”

江淮眉头也是紧皱:“更何况又有什么理由呢?这刺杀真的很莫名其妙。还有,那太子为什么最后还要那样说你?”

齐雁封明白江淮指的是什么,摇头道:“我哪知道?死到临头泼盆脏水给我?无凭无据的谁会信他。”

江淮道:“也是。”

但齐雁封本能的有些不安,又起身道:“不知道皇上审完了没,我去天牢探探情况。”

“你可省省吧,”江淮赶紧按住他,“皇上都嘱咐了让你在府上养伤,你这时候跑出去,存心气他。再说了,你都说了他是泼脏水给你,你这时候再去,就不怕他又趁机构陷你吗?”

齐雁封撇了撇嘴:“都说了是小伤……我什么都没干,他能怎么样?”

江淮的眼刀子马上刮了过来,齐雁封举手投降,又坐下了:“我错了我错了,那容怀你替我去看看总行了吧,拿着侯令去吧,通行方便一些。”

他从怀中掏出令牌丢给江淮,江淮手忙脚乱的接住:“怎么乱扔?”

齐雁封笑:“这不是相信你能接住嘛。”

江淮翻了个白眼:“行,那我去看看。”

……

皇上从天牢出来,说自己乏了,要歇着,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御书房。

等到终于只剩他一人的时候,君桓一直勉力维持着的冷静表象终于彻底崩裂,眼睛里都憋出了几条血丝,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凌乱,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心中一腔情绪无处发泄,竟是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墙壁上,随后他用额头抵着墙面,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手,从袖中重新抽出了那封信。

笔触太熟悉,每一个钩捺都像是直接刻在他的心尖上,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张拙劣的伪作,可无论看多少遍,那字迹都像极了齐雁封亲笔。

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君桓心中生腾出一股要把这信撕个粉碎的冲动,他又深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将这张薄薄的纸扔在桌案上,掩面坐到桌边。

可若不是齐雁封写的,又能有谁?

这人不仅能模仿齐雁封的笔迹,还能模仿他的声音,必然是对齐雁封及其熟悉的人。

字迹……字迹……君桓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从脑海中翻出了一段记忆。那时他还是五皇子,老宁远侯严格,齐雁封又爱玩,总从侯府偷跑出来,还跟他说,功课都让江淮帮他做了,江淮能将笔迹模仿的很好。

君桓和江淮不算特别熟悉,但他知道江淮与齐雁封亲如兄弟,又在侯府有着相当的话语权,他似乎正是那个嫌疑最大的人选。君桓恍然间想起两年前曹若贤犯颜直谏说过的话——“当他权势滔天到除了那个位置再也封无可封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他的部下,为了从龙之功,为了封妻荫子,会不会逼着他走上那条路?”

君桓想得头痛:所以会是江淮吗?

他不了解江淮,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相处多年的夫妻尚且有不了解对方品行的情况,何况是并不熟稔的君臣,江淮心底对权力是不是有着更进一步的念头,君桓看不清,也不敢赌。

如果真的是江淮,齐雁封在这之中又是一个什么身份呢?家臣犯上作乱,他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若我之后降罪江淮,他又会是什么反应,他会……怨恨我吗?

君桓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深知自己现在这诸多念头完全不应该是一个皇帝该有的,他的判断竟然会被手下臣子的想法左右,但齐雁封又怎么能用手下臣子这四个字来简单概括,他于君桓而言是天上月、是心间人、是可望不可即的梦,这叫他如何能不在意。

君桓不仅烦心这个,他还在烦心这案子要怎么查,藤原烈一口咬死了是宁远侯指使,甚至拿出了这封堪称证据确凿的信件,这样一来,这案子根本不可能假手他人,齐雁封如日中天的权势本就引人嫉恨,无数人盼着他一朝失宠从云端摔到泥地里来,君桓怎么能把把柄这么往外递?事情一旦闹大,齐雁封本人究竟有没有参与这次刺杀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群臣会逼皇上给出一个惩治罪臣的明确态度,到那个时候,局面会是君桓最不想看到的。

但若是直接以倭国人为主谋结案,君桓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幕后一定有人暗中操盘,甚至构陷齐雁封,这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之后要怎么办?

尹琛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他的,君桓烦得要死,根本不想见,结果尹琛带来的消息又给了他迎头一击——“藤原烈死了。”

君桓眼中的血丝还未消退,黑眸中迸射出让人难以忽视的杀意:“人在牢里关得好好的怎么会死?”

尹琛也知道这下事情大了,跪地禀报:“看现场情况是江将军刚刚去牢里想要问询一下,结果失手错杀了……”

“江淮?”君桓本就怀疑他,他又往这当口上撞,君桓狠狠一拍桌子,“失手错杀?好一个失手错杀!”

皇上站了起来,在殿中踱步两个来回:“狱卒干什么吃的?随随便便就放人进去?”

尹琛硬着头皮回答:“江将军带着宁远侯令。”

君桓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宁远侯令,好啊,怪不到别人,宁远侯令在天牢畅行无阻,这是他给的权利。

但是齐雁封怎么能随随便便将侯令就这么交给别人用?他怎么能!君桓简直要咬牙切齿了,敌人的诬陷如此逼真,他不仅全然相信着齐雁封,还在这里费劲心力地钻研要怎么保他,怎么处理,他倒好,君桓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又送给对面一个把柄,别的权臣都知道要谨言慎行,怎么偏偏他不懂,偏偏他对谁都放心!

君桓今日有太多的气没处撒,一脚踹翻了桌边摆着的名贵瓷瓶,瓷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瓷片碎了一地,君桓就在这声巨响里泄愤一样地喊:“他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尹琛不敢说话,有个碎片正巧从他眼前飞过,尹琛闭了一下眼睛,锐利的瓷片在他眉峰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浅浅渗出些血迹来。

君桓站在一片狼藉中喘息,片刻后道:“传朕旨意。”

似乎是刚刚的发泄起了些作用,君桓冷静了些,声音低低沉沉的,无喜无怒:“江淮错杀重案要犯,现扣于御史台候审。”

尹琛心头抖了一下,领命而去。

……

说回宁远侯府。

齐雁封等江淮回来没等到,却等到了江淮被扣下的消息。

他头痛万分:“江淮怎么会错杀藤原烈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行,我得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江泯忧心忡忡,很担心哥哥的安危,但他还是劝道:“皇上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就算是哥哥被人诬陷了,对方的手法也一定一时很难察觉,如今案情本就不明晰,这事情说不定就是针对侯爷而来,哥哥肯定也不会希望侯爷在这个时候去找皇上。”

齐雁封道:“道理我都懂,但你不担心你哥吗?”

江泯低下头:“担心,但我也不希望侯爷因此和皇上产生间隙,皇上应该一时间也不会对哥哥怎么样的,只是要追查一番。”

但是齐雁封这个人从小就轴,当年他爹都拗不过他,何况是本就脾气好的江泯?他当即道:“不行,你哥是代替我去的天牢,本来这麻烦就应该是落到我头上的,我不能不管。”

江泯拦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府门。

江泯叹气,江泯转头看刘用,刘用也叹气,侯爷就是个劝不住的,他们能怎么办。

君桓那边此时更是焦头烂额,最重要的一个线索就这么断了,还是断在齐雁封的人手里,君桓憋屈地要命,心想自己是不是确实应该适当削一下侯府的权,降一降宁远侯在朝中无人能敌的气焰,权势降下去,眼红针对他的人应该也会少。

他在心里盘算这事情要怎么解决,可没想到他还没安生多久,就听见参礼在外面通报“宁远侯求见”。

君桓好不容易降下来点的火气此时又“腾”得一股脑冲上了头顶,一气之下破口骂道:“他还有脸来见朕?让他滚!”

皇上什么时候冲宁远侯说过这么不客气的话,参礼被吓得一哆嗦,转头看齐雁封:“侯爷……侯爷也听到了。”

齐雁封猜到君桓会生气,但没猜到君桓会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也有些怔愣。皇上如此震怒,一定是还有别的原因,齐雁封更不可能就这么滚了,他高声道:“皇上,臣知道此案有问题,江淮错杀重要证人是该罚,但也该搞清现场具体情况不是?”

君桓知晓他这是不肯就这么回去,他怕放齐雁封在外面更落人口舌,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压着怒火道:“你……进来说话。”

齐雁封这才进去,参礼低着头把门关上,将殿外的侍从又赶远了一些。

齐雁封一进殿就被殿内的一片狼藉惊呆了,那瓷片还在地上散落着,君桓没让人收拾,自己一脸阴沉坐在旁边,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是刚刚砸墙控制不住力道砸出来的。

君桓冷冷开口:“谁让你把侯令随意给人的?”

他不等齐雁封回答,猛地站起身,压抑已久的怒意倾泻而出:“你的人拿着你的令牌,在天牢里闯了祸,朕不过是把人扣下,你就一刻也等不了的跑来了,你来干什么?来责问朕吗?来逼朕放人吗?”

“臣不敢,”齐雁封被这疾言厉色惊得心中一沉,当即跪倒在地,“臣只是觉得事情蹊跷,想来问清具体情况。”

“不敢?你宁远侯有什么不敢的?”君桓怒极反笑,“你要做的事情朕几时拦得住过?两年前你私调西北重兵,那些大臣朝堂上是不敢说什么,可你知道他们私底下参了你多少本吗?你以为朕一力压下去,这事情就没人说吗?”

齐雁封没想到两年前的旧账还被翻出来了,他低头道:“调兵一事是臣之错,皇上若要治罪,臣毫无怨言。”

“你——”君桓看他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简直要被气背过气去了,“朕知道调兵是形势所迫,当时没怪你难道朕现在会怪你?朕只是让你行事多加收敛不要树敌!藤原烈当时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这种情况下你还来瞎掺和什么?非要平白给人递刀子吗?”

齐雁封道:“臣只是……”

“只是什么?你闭嘴,”君桓厉声打断他,“你就是瞎掺和!此次刺杀就是在朕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朕不会查吗?玄羽卫不会查吗?朕只是扣押了江淮朕难道还能一气之下斩了他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君桓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重的疲惫,他左手抓着那封带着齐雁封笔迹的信,这封信至今为止只有他和藤原烈看过,尹琛都没有看见字迹。君桓将信往齐雁封身上一扔,冷冷道:“自己看。”

齐雁封蹙眉展开,当即震惊。

君桓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带着一股子令人遍体生寒的凉意:“好一封犯上作乱的谋反铁证。”

齐雁封猛然抬头,神色中罕见地有了一丝张皇失措:“这……这不是臣写的!”

君桓没有说话,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跪在身前的人,半晌后才道:“朕要是相信这是你写的,如今在天牢里的就该是你宁远侯了。”

“齐雁封,朕如此信你,这信递到朕手上了朕都信你,你却为朕扣押了你的家臣惶惶不安,甚至不惜拖着伤体亲自跑来要个说法。你就这么不放心?”

君桓看着他,眼中竟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神色。

他轻声问:“你可曾信过朕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