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车厢上,李一仰头看站台表也清晰了不少,像电脑修复过的高清图片,他斟酌了很久,还是郑重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让爸爸妈妈把你给我买眼镜和鞋子钱还给你,太贵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莫书辞故意调侃:“你觉得你那个掉进钱眼子里的妈会同意?到时候我们俩都要被骂一顿。”
好像有点道理,邓友丽是有便宜就占,占完后还要说那些没占到便宜的愚蠢或者自视清高。
他想了想:“那我偷偷和爸爸说吧。”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气,莫书辞说道:“真的不用,你就当做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物吧,要是觉得太贵了等你以后赚钱了还我就行。”末了莫书辞继续说:“年利率是3%,本金就算两千吧,复利计算你要给我多少钱。”
“……”李一假装没听到,从眼镜盒中拿出眼镜布,在光洁无暇的镜片上来回擦拭。
晚上餐桌上,莫存新给两个孩子分别夹菜,看到李一脸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愣了一下,笑道:“我们小宁什么时候也戴眼镜了,变成四只眼了。”
李一挑着碗里的白米饭:“哥哥给我配的,他……”见邓友丽没啥过激反应,李一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还给我买了一双鞋,很贵。”
莫存新蹙着眉:“你说说你,小辞你和叔叔客气什么,你自己还是个孩子给小宁买什么东西呢,真的不需要,多少钱叔叔转给你。”
莫书辞淡淡道:“不用了叔叔,之前害得莫书宁过敏进医院我很愧疚,一直不知道怎么弥补,你就当了却我一个心愿吧。”他顿了顿,像是说给邓友丽听的:“他眼睛近视,我坐他后面见他看黑板比较费力,就给他配了一副眼镜。医院专家说他应该继续佩戴眼镜生活,不然度数会涨得更快。”
扫了一眼自己那个便宜儿子,邓友丽哼了一声,没再搭话。
吃过饭后邓友丽在客厅踱步,似乎比平时步子要大,之前都只是在超大液晶电视屏附近溜达,眼睛一直盯着连续剧看,今天她自阳台那里走到餐桌附近。莫书辞经过时她不自然的叫住他:“哎那个……”嘴里还是说不出什么好话,邓友丽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要以为你给莫书宁买个眼镜,买个鞋子,装装样子我就能对你放松警惕,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莫书辞点点头:“随便你婶婶,我也不是做给你看的。”
自打那后面两人关系发生微妙变化,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莫书辞与邓友丽在莫家几乎零交流,但之前邓友丽总会时不时呛家里人几句,对自己老公儿子还有莫书辞无差别攻击,现如今邓友丽对莫书辞辅导李一数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依旧莫书辞自掏腰包给李一添置生活用品与眼镜全当是自己应得的,是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震慑住莫书辞。
莫存新偷偷给莫书辞塞钱也被婉拒,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呦不过自己侄子,他只好化金钱为实实在在的物件,给莫书辞与李一一人买了一款最新的苹果手机。
对莫书辞是十二分的放心,但面前自己的儿子莫存新苦口婆心再三劝导他不要过度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李一乖巧地贴上莫存新的脸,手臂环上莫存新的脖子撒娇,“爸爸最好了,我这次考试一定考个好成绩出来!你等着看吧。”
莫存新连连点头,捏住李一的鼻子和他玩儿一样不让他呼气,李一憋的气鼓鼓,似河豚腮帮子鼓鼓的,转而用口呼吸,瓮声瓮气地说道:“爸爸我要吃饭了。”
莫存新围上围裙挥舞锅铲转身进了厨房,“你妈等会儿就回来了,和哥哥去休息休息,少吃点零食。”
一反常态的,邓友丽回到家安安静静,似是被夺舍了一般,平常叽叽喳喳地吐出几句尖酸刻薄的话来李一和莫书辞倒还觉得正常,今天一言不发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看电视,遥控器躺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失去关注,邓友丽手中购物的袋子此刻虚虚握在手中也不放下,李一担心塑料袋扯的邓友丽的手会勒出红痕,与莫书辞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去拿她手中的袋子。
袋子很轻,里面装了几件才淘来的秋季衣服,轻飘飘从邓友丽手中夺过,李一在原地怔愣了两秒才转身离开。
“妈妈我把衣服放到你房间去,等等我们可以吃饭了。”
再寻常不过的话惹怒到邓友丽,她涂着正红色号的饱满嘴唇哆嗦着,可怖的似格林童话里深居深林吃人为生的巫婆,她蜡黄的手掌扯住自己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捋到打结的地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放弃,快准狠地盯住茶几上插满亮丽香槟玫瑰的花瓶,一个起身捧起就摔在地上。
渐变细颈玻璃花瓶接触到瓷砖瞬间分解,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飞溅,花瓶底部的一些沥下的水珠砸在李一裸露的脚踝与白皙的手背上,那株开得正茂的香槟玫瑰杯毫无尊严的摔在地上,垃圾桶成为了它的归宿。
邓友丽大口大口的呼吸,气息急促的似有人扼住她的喉咙,双目猩红地令李一害怕。他伸出手想上前询问自己妈妈怎么了,莫书辞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别过去,她应该是犯病了。”
莫书辞的手微凉,像是湖水拂过李一的指尖,什么都没留下,在李一想开口是邓友丽再次拿起茶几上的果盘重重摔在地上。
果盘是塑料的,几个苹果像皮球一样在地板上弹跳两下滚落到一边,但惯性的作用一些玻璃渣子再次弹起,飞到李一和莫书辞这边。
莫书辞将李一一把揽住,把他藏到自己身后,碎片砸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好在有衣服做阻挡,没有流血。
“有没有事情?”莫书辞掌心抚上李一的眼睛,李一睫毛触动,掌心痒痒的。
李一的手握住莫书辞的手腕,想拿开他覆盖在自己眼前的手掌,又停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妈妈她怎么样了?”
莫存新听到动静铲刀没有方向就已经冲过来,他神情严肃地吩咐两人回房间,自己上前一步一步慢慢安抚邓友丽的情绪。
“小辞你带小宁回房间。”
两个小孩脚步顿住似想帮忙,莫存新再次严厉拒绝,两人一同回到莫书辞的房间。
李一的记忆里依稀记得邓友丽犯病过几次,但大多数无伤大雅的小事,除了有一次把东西往自己身上砸,其余时间最多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上一整天,李一逐渐忘记了那段比孤儿院还要恐怖的回忆,在他张开双臂拥抱美好的时候,那些阴暗危险如咸腥海水般的回忆再次将他吞没。
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有浓稠的血液向外冒,不紧不慢,像龟速行驶的蠕虫。
“你手受伤了。”
经过提醒,李一后知后觉感觉到钝痛,他试图伸展手掌,却发现手掌早已麻木不仁。
“坐到我椅子上,我给你上药吧。”
莫书辞自抽屉中拿出小药箱,用棉签蘸取双氧水给李一消毒。
李一的手僵硬冰冷,捧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为方便自己的动作上药,莫书辞整个手心朝上托住李一的手,以大拇指虎口卡住李一的手指,沾染双氧水的棉签沾在伤口上慢点开丝丝密密的钝痛,有白色的气泡冒出。联想打开到摔在地上的汽水,瓶口会滋滋冒气泡,但李一感觉一点都不浪漫,反倒是心中那一丝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恐惧在无限放大,填满甚至将溢出自己的心脏。
他不想邓友丽有事情,他只想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活着。
李一懵懂地望向莫书辞,寻求内心的慰藉:“哥哥,妈妈会好起来的对吧?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凶,这是第一次,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撕开一个创可贴,莫书辞把李一破皮流血地地方贴住:“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到你自己身上,会很累的。”
他捏了捏李一的手指,说:“好了,可以了。等等再过一会儿到了饭点去吃饭吧。”
刚刚新拿到的手机,接收到的第一个联系人消息是莫存新,他给莫书辞和李一都发去消息,说自己和邓友丽去医院不用等他们了,早点睡。
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一顿饭两人沉默地咀嚼,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吃着吃着李一的眼泪便流进饭碗里,和香软的米饭混在一起吃进嘴里,是咸的。
四四方方的餐桌如今只有两人,李一再次问道:“哥哥,你说妈妈会不会有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李一的脸上布满泪水,全是后怕与惊恐。
莫书辞心情复杂地看着李一,说会有事难免太过恶毒,但说没有事又不符合他内心的心情。莫书辞的思绪很乱,一方面觉得邓友丽罪有应得,另一方面想起自己那个毫无血缘关系,备受邓友丽打压却留下纯真泪水的弟弟与对自己掏心掏肺亲手亲为的叔叔产生了罪恶感。
他的思想斗争做了很久,最后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会。”
这句话给了他莫大的鼓励,李一就着咸口地米饭,遵循莫存新教导的不能浪费粮食,吃的一粒不剩。
晚饭过后李一也不着急走开,继续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撑着胳膊看莫书辞收拾餐桌,清洗碗筷。
他有点害怕,会不会有一天爸爸会妈妈还有哥哥都会离他而去,他会再次变成没有人要的小孩?
那个我想好下一本开什么了!所以我来祈求小星星了
《只有我能牵手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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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概括:为了实验体研究员的梦想,我咬咬牙进了daddy死对头的研究院;为了隐瞒我和这个老男人sleep了的真相,我咬咬牙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为了赢得药物研制大赛的冠军,我咬咬牙,居然动心了?!
易执钦×祁怀昭
祁怀昭:老东西!大叔!xing冷淡!养胃男!易执钦,我看你明明是一只猪!猪狗不如!
易执钦笑笑,照单全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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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突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