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光影斑驳。
周焓靠在座椅上,心情很好。
数据完成了,项目结束了,罗师兄和李师姐好像也有戏了,她可以回去看奶奶了,身边还有他。
“想去哪儿玩?”傅彦行问,“今天我有空,陪你。”
周焓想了想,眼睛亮起来:“去看青柠吧。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忙,还没见过她呢。”
傅彦行弯了弯嘴角:“好。”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阳光没那么烈了,斜斜地照在庭院里的花草上。蝉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股青草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周焓刚下车,就看到青柠站在廊下。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披着,怀里抱着那只小狐狸。看到周焓,她眼睛亮了亮,抱着狐狸走过来。
“周老师。”
周焓看着她,忽然愣了一下。
不过一个月没见,青柠好像又长开了一些。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好,此刻在午后的光线里,更是美得有些不似凡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安静地立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傅彦行曾经说过,青柠不太愿意出门。除了去棋院,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周焓以前不太理解,现在忽然懂了。
这样的长相,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几眼。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也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青柠太敏感,那些东西她都能感觉到。
所以她宁愿待在家里,待在这个安全的、不用被审视的地方。
周焓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青柠,好久不见。”
青柠点点头,把怀里的小狐狸举了举,像是在说“我一直带着它”。
周焓笑了。
那只小狐狸眯着眼睛,和青柠站在一起,竟然真有几分像。都是安安静静的,又都让人移不开眼。
傅彦舟从屋里晃出来,手里拿着个游戏机,看到他们,挑了挑眉。
“哟,大哥带大嫂回来了?”
周焓脸一红。
傅彦行瞥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先把嘴巴闭上”
傅彦舟笑嘻嘻的:“怎么不会?我和大嫂问好难道不行?”
周焓被他闹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柠在旁边拉了拉傅彦舟的袖子,轻声说:“别闹。”
傅彦舟立刻收敛了点,但还是笑着:“行行行,听青柠的。不过大哥,你还是要努力啊,周老师可有的是人追啊。”
傅彦行不理他,领着周焓往里走。
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傅彦行提前吩咐过,保姆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口味,但摆盘精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四个人在餐厅坐下。
傅彦舟给青柠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看着傅彦行和周焓,啧啧两声。
“没想到啊,我哥这个老男人,终于有人要了。”
傅彦行瞥他一眼。
傅彦舟完全不怕,继续说:“周老师,你是不知道,我哥以前多愁人。家里给他介绍对象,他看都不看。我还以为他要孤独终老呢。”
周焓忍不住笑了。
傅彦行淡淡开口:“你话这么多,饭还堵不住嘴?”
傅彦舟嘿嘿一笑,低头吃饭。
青柠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等他们说完,她才从旁边拿出一个花瓶。
瓶子里插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粉色的玫瑰,还有几枝淡绿色的满天星。插得错落有致,清雅别致。
她把花瓶推到周焓面前,轻声说:“送给周老师。”
周焓愣了一下,看着那瓶花,心里暖暖的。
“好漂亮。”她真心实意地说,“青柠你插的?”
青柠点点头。
周焓笑了:“谢谢青柠,我很喜欢。”
青柠的嘴角弯了弯,又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天还没黑。傅彦行提议去花园里坐坐。
花园里有张白色铁艺桌子,几把椅子。保姆端了水果和茶过来,摆在桌上。
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玫瑰花的香气。蝉鸣声渐渐低下去,偶尔有几声鸟叫。
傅彦舟瘫在椅子里,看着天空,忽然感叹:“咱们好久没一起这样吃饭了。”
傅彦行看他一眼。
傅彦舟继续说:“爸妈天天在外面飞,爷爷奶奶在老家。就咱们仨,各忙各的。难得今天凑齐。”
他看向周焓,笑了:“托未来大嫂的福。”
周焓又被他说得脸红。
青柠在旁边轻声说:“哥哥,别闹。”
傅彦舟举起双手:“好好好,不闹了。不过说真的,周老师,你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周焓心里一暖,认真地说:“我也很高兴。”
傅彦行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四个人坐在花园里,聊着天,喝着茶,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傅彦舟说起他在国外创业的事,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傅彦行偶尔插两句,更多时候是听他们说。
周焓看着他们,忽然有点羡慕。
这种兄弟姐妹之间的默契和亲昵,她从来没有过。
但她现在坐在这里,被他们当成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傅彦行起身,带着周焓往里走。
“带你去看看房间。”
周焓跟着他上楼。
二楼很安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傅彦行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床铺已经铺好,床头放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今晚住这儿。”他说。
周焓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但她没想到,傅彦行没有直接让她进去,而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推开另一扇门。
是他的房间。
周焓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傅彦行回头看她:“不进来?”
周焓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排书架,墙上挂着几幅画。色调是深灰和原木色,简洁得像他这个人。
周焓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摆着几个相框。
她走过去,低头看。
有一张是傅彦行小时候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小西装,板着脸,一本正经。旁边站着一个比他小的男孩,笑得没心没肺——应该是傅彦舟。
有一张是他们三个人的,傅彦行、傅彦舟和青柠,青柠那时候还小,瘦瘦小小的,站在两个哥哥中间,怯生生的。
还有一张,是在一个学校里拍的。周焓凑近了看,愣住了。
那是云城一中的会议室。
照片里,她站在三个学生最后面,瘦小,苍白,刘海遮住半张脸。傅彦行西装革履,正看着镜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周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他还留着这张。
旁边还有一张,是大学生科技节的颁奖典礼。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傅彦行站在她旁边,正在给她颁奖。
她甚至不知道那天有人拍了这张照片。
周焓抬起头,看向傅彦行。
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有这些?”
傅彦行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些照片。
“我找到的,留着做纪念。”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
周焓喉咙有点紧。
傅彦行从抽屉里又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她。
是西北基地的。
有一张是她蹲在沙丘上,举着手机等信号。有一张是她穿着那件迷彩服,搬着仪器往前走。有一张是她和李师姐蹲在院子里,对着仪器讨论什么。
都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周焓一张一张看过去,眼眶慢慢红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
“去看你的时候。”傅彦行说,“随便拍的。”
随便拍的。
周焓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记录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她和他都不是爱拍照的人。在一起这么久,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但他有这些。
有她十六岁的样子,有她二十一岁的样子,有她在戈壁滩上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把它们都留着。
周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又酸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放下照片,转过身,伸手抱住他。
傅彦行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
周焓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傅彦行。”
“嗯?”
“谢谢你。”谢谢你,除了奶奶之外,还有一个你如此在意我。
傅彦行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周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星星。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傅彦行的嘴角弯了弯。
他低下头,回吻她。
一开始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羽毛一样拂过。但慢慢的,他加重了力道,嘴唇压下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焓的呼吸乱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带到了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手抚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薄薄的棉质,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傅彦行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颈。
周焓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傅彦行……”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颤。
傅彦行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衬衫领口被他蹭得有点乱,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怕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周焓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火,但他在克制。
她摇了摇头。
傅彦行愣了一下。
周焓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怕。”
傅彦行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低下头,又想亲她。
但这次,他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他放开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周焓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衬衫领口被他蹭得有点乱,露出一小片锁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瓷器。
傅彦行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她的脸烫得吓人,像是刚发过高烧。
“怕吗?”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周焓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火,很深很深的火,但他死死压着,不肯让那火烧出来。
她摇了摇头。
傅彦行愣了一下。
周焓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怕。”
傅彦行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低下头,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