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赶紧带着队长出去了。
“你来的有点晚。”
萧然身形一顿,那个停顿几乎微不可察,但是还是被队长发现了。
“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停顿?”
萧然讪讪地笑着,“没有啊……”
“小子,笑得很勉强啊,看着也心虚得很呢,”鹦鹉歪着头,“难道,来得这么晚是因为把我给忘了?”
“……!怎么可能,下车的时候人太多,挤着了,下得慢,所以来得迟。”
“我不会难过的。”鹦鹉歪着头阴阳怪气。
“……”
“哦哦,嗯嗯,我都知道的,没事就是等了一会儿而已,我哪会放心上。”
萧然带着队长一路溜达着和另外两人汇合。
“然后呢?接下来去哪儿啊?”
“说是到了有人接我们,拿一下队长啊,”萧然把笼子递给周润玉,掏出手机,“我看一下……”
“人家已经到了,说在北出站口等我们,特别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十分钟后,三人一鸟看着那一杆粉旗子陷入沉默。
四周人来人往,高高的粉旗子在人海里摇摇晃晃,似乎在十分“轻佻”地向他们打招呼。
“那旗上面还有字儿呢。”
“写的什么字,小关?”
“……”真说不出口啊。
“大师看这里。”
“欢迎道长。”周润玉念了两句,虽然读的像人机。
这个旗子也不一定是在等他们吧?
“嘀。”手机又收到一条微信。
土豆泥拌饭(嘉兴客户):道长你们到了吗?北出站口小粉旗就是我哦,特别特别显眼的!”
……坏了,就是等他们的。
确实十分显眼,以至于让人不是特别想过去。
萧然掏掏背包,翻出一只帽子戴上,气宇轩昂地朝气球走过去。
关语有样学样,也掏出一顶帽子溜达过去。
周:“!”
怎么办,只有他没有帽子!
那就只能……直接过去了。
两分钟后,周润玉站在气球下,后悔自己没有带帽子。
明明走前还想了一下帽子,怎么就把它给放下了?!
“哥,周围人都在看我们哎,”小关低着头悄声说,“他搞的这小粉旗也太尴尬了,有点社死啊……”
“……”别说了,你至少还有个帽子呢,我是一点遮挡都没有……
“ 粉旗子”意外地年轻,满脸笑容,“哎你好你好!我是土豆泥拌饭。”
土豆泥热情地捉住萧然的手摇了摇,“大师好,大师好!”说完看了看另外两人,十分豪迈地添了一句,“大家都好!”
“……您好。”顶着周围投来的视线,萧然硬着头皮说,“我是萧然,来自绍兴……”
土豆泥更加热情,“哎,萧大师萧大师!我叫谭釉华,爷爷派我来接大师。”说着又“嘿嘿”两声,“大师,这两位是……”
“啊啊,我们是跟着大师的。”关语立在一旁忽然抢答,微微笑着。
周润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家伙这么得体的笑容。
周润玉也对着土豆泥得体地微笑着。
土豆泥也像条大狗似的回他俩一个笑容,转头又和萧然说上了,“原来是大师的弟子,大师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有两个弟子了,这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萧然被迫翘着嘴角听他吹。
啊,好尬尴。。。
“谭先生,我们,要不还是走吧,一直在这儿不太好吧,挡路了都。”
再不走他真的要被来来往往的好奇眼神杀死了。
“哎呀,忘了忘了,大师和两位小师傅这边走,哈哈……”
粉旗子一摇一摆地往前动了。
周润玉和关语低垂着脑袋跟上去。
“喂,哥,说我俩是萧然的跟班儿果然好多了,那尴尬劲儿太大了。”关语窃窃地笑着,抬头一看,萧然还应付着土豆泥先生的马屁呢,粉红旗子也跟着他飘飘荡荡,招摇过市。
周润玉可以感觉到萧然的如有实质般的尴尬。
“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偶尔装下小辈,也不失为一种智慧……”关语老神在在,“不错不错!”
几个人跟着粉旗子一路走到停车场,途中吸引了无数目光。
“嘿嘿嘿,大师上车!”谭釉华把旗子随便地塞进后备箱。“我带几位大师去咱家!”
“……谢谢。”
谭釉华开着车也不消停,继续“喳喳”个不停。
“大师看着很年轻啊,贵庚?”
“二十七。”萧然直接拿了周润玉的年龄用。
“看不出来啊,大师这面相看着才二十来岁。”
“啊,人家都说我长得年轻。”
“那挺好啊,哎,大师爱吃什么?还没吃饭吧,待会儿到了咱家大师别客气!”
“嗯,还没有,都行吧……”
关语在后排隔岸观火,和周润玉咬起耳朵,“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话比我还多的人,这也太热情了。”
“你也知道自己话多啊……”
话还没说完,“火”就烧到后排了。
“哎,两位小师傅跟着大师多久啦?这道法要多少年才能修习成功啊?是不是真能延年益寿?我看小说里那老道士都活好久!三四百岁!”
“……!”关语大为震撼,“这,这怎么可能?”
“大师!你看我像不像有慧根的样子?”
“!这,先生,这,就是修行也不可能活几百年……”
“哎,不能吗,真的不能?”
“那叫妖怪……”
谭釉华摸摸头发,“这样啊。”
三人刚松一口气,他的话又密起来了。
“所以真有妖怪这种东西吗?妖怪是不是真的会作祟啊?不会和故事里说的一样,吃人,吸精气吧?妈呀,有点害怕啊……”
“……”
好可怕,这就是社交悍匪吗?